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六十五章 妨礙

  電話那頭很吵,有汽笛聲。宋止戈聽了十幾秒,臉沉下來。

  「位置。」

  他拿鉛筆在報紙邊上寫了幾個字。

  「人呢?」

  又停了一會兒。

  「活的?」

  沈從周擡起頭。徐芷柔的手在紙上停住。

  宋止戈放下電話。

  「貨在長江邊的黑市碼頭。兩個押車的人,一個在醫院,一個沒找到。」

  「絲線呢?」徐芷柔問。

  「還在。沒人敢動。」宋止戈拿起外套,「三井的人在那邊守著,等消息。」

  「等什麼消息?」

  「等我們去要。」

  沈從周站起身。「我跟你去。」

  「你留著。」宋止戈拉上拉鏈,「織機還要調。絲到了以後,沒人會織。」

  徐芷柔看著他。

  「你要一個人去?」

  「有人接應。」宋止戈把槍檢查了一遍,推上膛,「天亮前回來。你別等我,繼續推陣。」

  他走到門口停了下。

  「芷柔。」

  徐芷柔擡眼。

  「絲到了,別急著上機。先煮,用竹露水溫一下。冰蠶吐的絲不一樣,膠質容易散。」

  她點頭。

  宋止戈轉身走出去。雨後的上海夜晚,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徐芷柔回到織機前。沈從周遞過來一杯茶。

  「他會沒事嗎?」

  「他是特勤處的。」徐芷柔接過茶杯,「比你我都硬。」

  沈從周坐回去。

  「那我繼續記。」

  他翻開筆記本,筆尖按在紙上。

  「第三百六十一經,反壓。」

  徐芷柔開始報數。

  老織機在角落裡哼哼唧唧,像個睡不好覺的老頭。

  長江邊的碼頭,宋止戈從水裡爬上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泛白。衣服貼在身上,水往下滴。他擰乾頭髮,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見到他上車,沒問去哪。

  「貨呢?」宋止戈問。

  「在冷庫裡。三井的人昨晚來過,看了一眼就走了。」司機啟動車子,「他們沒敢動。」

  「為什麼?」

  「因為林躍在那兒守著。」司機開過一個紅綠燈,「那小子一夜沒睡,坐在紙箱上,手裡拿著一把砍刀。三井的人進去就要挨一刀。」

  宋止戈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一個小時後,麵包車停在倉庫前。

  徐芷柔已經醒了。她坐在織機前,眼睛紅腫,手裡還捏著鉛筆。

  宋止戈進來的時候,她擡起頭。

  「絲到了?」

  「在路上。林躍跟著。」宋止戈走到她身邊,「你這眼睛,睡了沒有?」

  「沒。」徐芷柔轉回身體,繼續看草樣,「推完了。」

  沈從周從角落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厚厚一沓紙。

  「三百八十七條經線,五百二十一條緯線。暗花浮織的完整陣法。」

  宋止戈接過來翻了翻。全是數字和線條。他看不懂。但他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一個女人,用一夜的時間,把失傳了一百年的東西從虛空裡拉回來。

  「你們都沒睡?」宋止戈看著兩個人。

  「睡什麼。」徐芷柔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是上海的清晨,霧氣還沒散。

  「絲線什麼時候到?」

  「兩小時。」

  她點頭,轉身走向洗手間。

  宋止戈跟在後面。

  「你去睡兩個小時。」

  「不睡。」徐芷柔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她吸了口氣,「絲線來了以後,還要煮。要是睡過頭,就來不及了。」

  宋止戈拿了條毛巾遞給她。

  「煮的時候我看著。你睡。」

  徐芷柔擦乾臉。

  「你不睡?」

  「我不困。」

  她看他一眼。他衣服還濕著,頭髮貼在額頭上,眼睛卻很清醒。

  「你去換衣服。」徐芷柔說,「沈從周的衣服在櫃子裡。」

  宋止戈沒動。

  「你先睡。」

  徐芷柔走出洗手間,直接走向倉庫裡堆的舊布料。她在裡面挖出一個角落,鋪上兩件乾淨的布,躺下去。

  「兩小時。」她閉上眼睛,「鬧鐘在桌上。」

  宋止戈站在她身邊,看了會兒。

  她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這是個能在任何地方睡著的女人。

  他走回去,換上沈從周的衣服。衣服有點大,袖子要捲起來。

  沈從周遞過來一杯熱茶。

  「你也該睡。」宋止戈坐下。

  「睡不著。」沈從周看著那沓紙,「你說,有沒有可能她真的能在東京織出來?」

  宋止戈喝了口茶。

  「不知道。」

  「那你還讓她這麼折騰?」

  「因為她想。」宋止戈把杯子放下,「我見過很多人。那種想要把東西做好的人,你攔不住。攔也沒用。」

  沈從周沒再說什麼。

  兩個小時後,鬧鐘響了。

  徐芷柔睜開眼睛,從布料堆裡爬起來。她沒有起床氣,沒有任何過渡,就這麼直接清醒了。

  「絲線來了嗎?」

  「還沒。」宋止戈看了下表,「再等半小時。」

  她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下頭髮。

  「準備鍋。要大銅鍋。溫度要控制在四十二度。竹露水不能燒開,隻能溫。」

  沈從周已經在行動了。他從倉庫的角落裡拖出一口老銅鍋,放在小火爐上。

  「竹露水呢?」

  「早買好了。」徐芷柔指向角落裡的幾個玻璃瓶,「昨晚讓人從郊外送來的。」

  她走過去,拿起一瓶,輕輕搖了搖。水是清的,裡面有幾片竹葉。

  「這是什麼?」宋止戈問。

  「竹露。」徐芷柔打開瓶子,聞了下,「竹子在清晨吸收的露水。冰蠶的絲在這裡面泡過,膠質不容易散。」

  她倒了一些進銅鍋裡。

  「現在等溫度。」

  三個人圍著銅鍋。火爐下面的煤炭吱吱地燒。

  十五分鐘後,快遞員敲門。

  林躍跟在後面,黑眼圈比徐芷柔還重。他手裡抱著一個保溫箱,像抱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當家。」他把保溫箱放在桌上,「生絲都在裡面。一共三斤二兩。」

  徐芷柔打開蓋子。

  裡面是真空包裝的生絲,白色的,捲成一個個鬆散的球。絲線細到幾乎看不見。

  她拿起一根,放在眼前。

  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好。」她說,「非常好。」

  林躍的眼睛紅了。

  「我師傅說,這是最好的一批。他在四川的三十年,就為了這一批。」

  徐芷柔把絲線輕輕放下。

  「你師傅說得對。」

  她拿起一個絲球,放進溫好的竹露水裡。

  絲線入水的瞬間,整個銅鍋裡的水色都變了。不是渾濁,而是透出一種淡淡的藍。

  「要泡多久?」沈從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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