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六章 娘家姓什麼

  連起搏器都勸收。

  「那我就不客氣了。老人家,檢查的事千萬別拖,越快越好!」

  老人笑著點頭,在年輕人攙扶下慢慢走遠。

  走出去幾步,他忽然回過頭來,用一種很古怪的目光看了徐芷柔一眼。那眼神裡有審視,有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東西。

  「這丫頭……」

  他沒把話說完。

  年輕人問:「爺爺?」

  「走吧。」

  目送他們離開,徐芷柔捏著兩張大團結理了理思路。二十塊錢養活她和知知不成問題,但要攢錢開店做生意還遠遠不夠。

  好歹是個開頭。

  她正要出門考察市場,身後一串急促的小碎步追了上來。

  「媽媽!」

  宋知知不知何時跑出來了,小臉綳得緊緊的。

  「不是讓你在家等著嗎?」

  「可是……知知怕媽媽也不回來了。」小丫頭絞著衣角,聲音跟蚊子似的,「爸爸每次說出去一下就好久好久不回來,媽媽也出去好久……」

  徐芷柔的心猛地抽緊。

  這孩子,是被拋棄怕了。

  她蹲下來,平視宋知知的眼睛:「來,拉鉤。以後不管媽媽去哪裡,都會告訴你,而且一定回來。」

  小丫頭伸出手指,認認真真地勾住她。

  「蓋章!」

  拇指使勁按上來,生怕按輕了不算數。

  帶著知知一塊出門也不耽誤事。母女倆牽著手走在街上,80年代的縣城有股獨特的煙火氣,國營商店和供銷社最熱鬧,偶爾能看到膽子大的人推著闆車在路邊賣貨。

  經過一個小巷口,巷子裡一輛破舊闆車突然吱呀開了口。

  【生意好差,我主人今天一分錢沒掙著……這批布再賣不掉,他老娘看病的錢都湊不上了……】

  徐芷柔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三十來歲的男人守著一闆車花布發愁,零散擺了幾匹,花色不醜,但配色老氣。

  她走過去,順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匹碎花棉布。

  棉布立刻吱吱呀呀地開口:【我質量明明很好!又透氣又舒服,就是花色太老氣了,現在姑娘都不愛穿……要是有人能改改我就好了……】

  徐芷柔的手指在布面上劃過。

  她穿越前學的就是服裝設計。

  這批布手感柔軟,純棉透氣,底子好得很,問題全出在花色傳統、版型過時。

  腦子裡迅速閃過好幾種裁剪方案。

  「老闆,這布多少錢一匹?」

  「三塊五。」男人有氣無力。

  徐芷柔心裡噼裡啪啦算了筆賬。買兩匹布裁成時興款式做成衣賣,利潤至少翻三到四倍。手裡剛好有二十塊。

  「知知。」她蹲下身,「媽媽要開始賺錢了。」

  宋知知不太懂賺錢是什麼,但看媽媽笑了,她也跟著彎起了眼睛。

  七塊錢拿下兩匹布,又在一家國營裁縫鋪借了剪刀和針線。

  老裁縫看她下剪的手法,整個人愣住了。

  「小同志,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自學的。」

  老裁縫不信,但沒追問。她的裁法他聞所未聞,偏偏每一刀精準利落,布料在她手底下像活過來了一樣。

  裁縫桌上的剪刀心滿意足地哼了一聲:【終於來了個會用我的人,之前那些人下刀跟砍柴似的,毫無美感!】

  兩個小時,第一件改良款碎花襯衫成型。

  領口微收,腰線上提,袖口改成微喇,老氣的碎花經過拼接居然透出一股別緻的洋氣。

  老裁縫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憋出一句:「這件衣裳,在國營商店少說賣十塊。」

  十塊一件,兩匹布至少做六件,六十塊。減去七塊成本,凈賺五十三。

  「媽媽好厲害!」宋知知在旁邊拿布頭玩,看見成品兩眼放光。

  徐芷柔正要做第二件,裁縫鋪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穿幹部裝的中年女人,胸口別著搪瓷廠徽,步子利落,一看就是說一不二的人。

  她的視線掃過架子上那件碎花襯衫,腳步釘在了原地。

  「這誰做的?」

  老裁縫指了指徐芷柔。

  中年女人看向她,眼睛裡亮起一種徐芷柔非常熟悉的光——那是生意人看到商機時才有的光。

  「我是紡織廠採購主任,姓趙。」她開門見山,「你這手藝,願不願意來廠裡談談?」

  徐芷柔還沒回答,角落裡那台老舊縫紉機嘎吱響了一聲。

  【這個女人……她帶著的那封信上蓋的章,是軍區大院的。味道跟上午那個老頭子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問題來得莫名其妙。徐芷柔拎著剪刀的手沒停,嘴上卻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趙主任,您這是招工還是查戶口呢?」

  趙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看我,職業病犯了,別介意。」

  她這話說得輕巧,可那雙眼睛卻一直在徐芷柔臉上轉悠,打量的勁兒跟鑒定古董差不多。

  角落那台縫紉機又嘎吱了一聲:【她口袋裡那封信抖出來過一個角,我看見了,收信人寫的是「徐」字……】

  徐芷柔穿針引線的動作頓了頓。

  收信人姓徐?

  巧了,原主也姓徐。

  但原主的記憶裡,娘家早就斷了聯繫。原主是從南方遠嫁過來的,嫁過來之後跟娘家幾乎沒有往來,腦子裡關於親生父母的印象少得可憐,翻來覆去就記得小時候被人從家裡抱走,之後輾轉了好幾戶人家,最後落腳在一個偏遠的小村子裡。

  至於親生父母是誰,長什麼樣,原主的記憶裡一片空白。

  徐芷柔沒有貿然追問,隻把話題拉回正事:「趙主任,您剛說想談談,不知道是想談什麼?」

  趙主任收回目光,摸了摸那件碎花襯衫的走線,嘖了一聲:「你這針腳,我幹了二十年紡織都沒見過這麼齊整的。我們廠子正要搞一批新樣式的成衣出來,但廠裡那幫裁縫腦子全長在了老花樣上,做出來的東西賣不動。」

  她拍拍襯衫:「你要是能給我們設計幾個新款,我按件算錢,一件五塊。」

  五塊一件設計費,再加上自己做成衣賣的利潤,兩頭賺。

  徐芷柔沒急著答應。

  「趙主任,五塊錢買我一個設計,您拿回去批量生產,一件成衣出廠價少說八到十塊,賣到百貨大樓十五往上走。您覺得這筆賬劃算的是誰?」

  趙主任眉毛挑起來,上下重新掃了她一遍。

  這姑娘,不光手藝好,腦子也清楚。

  「那你說,多少合適?」

  「設計費十塊一件,另外每賣出一件成衣,我抽一毛錢的分成。」

  「一毛錢?」趙主任笑了,「你倒是不貪心。」

  「量大了就不少了。趙主任,您廠子一個月出多少件衣裳?」

  趙主任沒接這茬,盯著她看了兩秒,伸出手來:「行,回頭你來廠裡,咱們簽個協議。」

  徐芷柔握上去:「成交。」

  兩人的手分開,趙主任又往那件襯衫上摸了一把,不死心地補了一句:「你真不說你娘家的事兒?」

  「我打小被人抱走的,娘家什麼情況,我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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