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堵了

  第二天早上,徐芷柔把十卷絲挑好,規格一緻,每卷貼了手寫標籤。

  宋止戈把木盒搬到廊下,開始一卷一卷往裡碼。棉花墊了兩層,絲卷之間又塞了碎布條,填得嚴嚴實實。

  「我去郵局寄。」

  徐芷柔擡頭看他。

  「你不是要去縣城買潤滑油?」

  「先去郵局,再去縣城,順路。」

  郵局在鎮東頭,縣城在鎮西頭,中間隔著整個鎮子。

  徐芷柔沒拆穿他。

  「行,順便買兩斤釘子回來,展闆要用。」

  宋止戈把木盒綁上自行車後座,騎車走了。廊下的柱子嘟囔了一聲:「繞了十二裡路,就為了替她跑一趟郵局,還說順路。」

  上午九點開工,繅絲間五台機器一起轉。

  徐芷柔坐在廊下寫展闆文案。德山手工繅絲,源自○三七號工藝。下面要寫什麼?寫歷史?寫數據?

  她想了半天,寫了一行字——一根絲,承四百五十克。

  夠了。多的讓測試架自己說話。

  十點半,巷口傳來自行車鈴聲。不是宋止戈,是沈從周。

  他推著車進了院,臉上有汗。

  「當家,出事了。」

  「說。」

  「德山村那邊,昨天簽了協議的老周,今早被人堵在村口了。」

  徐芷柔放下筆。

  「誰堵的?」

  「還是那個騎摩托車的,帶了兩個人,把老周的自行車輪胎紮了,說他不識擡舉。」

  林躍從門口跳起來:「我去!」

  「你去幹什麼?」徐芷柔按住他,「人傷了沒有?」

  「沒傷,就是嚇唬。老周媳婦罵了他們一頓,他們走了。」

  徐芷柔坐回闆凳上,想了一會兒。

  「老周現在在家?」

  「在。」

  「你告訴他,明天我親自去一趟。」

  沈從周點頭,又說:「我爸說,那個騎摩托車的,在鎮上旅社住了三天了,登記名字叫劉大勇,身份證地址是省城的。」

  省城來的人,住了三天,專門盯德山村的繭子。馬建軍這回花的不止五百塊。

  「讓你爸幫我查一下,這個劉大勇住的旅社房間號。」

  「查這個幹嘛?」

  「我有用。」

  沈從周騎車又走了。

  中午吃飯時,趙小英端著碗坐到徐芷柔旁邊。

  「當家,我昨晚練了一遍講解,周小蔓說我語速太快。」

  「快就快,總比結巴強。」

  「那我要不要穿好看點?」

  「穿工裝,乾乾淨淨就行。客商看的是你的手藝,不是你的衣裳。」

  趙小英扒了兩口飯,又問:「宋工的那個架子,展會上真讓客商自己動手?」

  「對。」

  「萬一省二絲廠的人過來鬧呢?」

  「鬧什麼?測試用的是市面上公開售賣的絲,誰的我又沒寫名字。」

  趙小英嘿嘿笑了一聲,低頭吃飯。

  下午兩點,宋止戈回來了。後座上綁著潤滑油和一包釘子,還多了個紙袋。

  他把東西卸下來,紙袋放在廊下桌上,沒說話就往後院走。

  徐芷柔打開紙袋,裡面是兩個肉包子,還熱著。

  桌面開口了:「他在縣城飯館買的,自己沒吃,一路捂在懷裡帶回來的。」

  林躍路過,眼尖,伸手就要拿。

  「這是宋工帶給當家的吧?我不搶。」

  徐芷柔把紙袋推過去。

  「一人一個。」

  林躍樂了,抓起一個就咬。

  徐芷柔拿著另一個,咬了一口。肉餡還燙嘴。

  後院傳來叮噹聲,宋止戈在裝三號機的齒輪。

  下午四點,沈從周第三次回來。

  「查到了,鎮旅社二樓206,劉大勇一個人住,登記住七天。」

  「他白天出去嗎?」

  「早上八點出門,晚上六點回來,中間都在德山村那邊轉悠。」

  徐芷柔點頭,沒再說話。

  晚飯後,她把林躍叫到廊下。

  「明天你跟我去德山村,早上六點出門。」

  「幹嘛去?」

  「看繭子。」

  林躍知道不止看繭子,但沒多問。

  夜裡九點,院裡安靜下來。宋止戈在後院還沒收工,扳手碰鐵管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

  徐芷柔躺在床上,盤算明天的事。

  劉大勇住七天,今天第四天,還剩三天。三天之內,她得讓這個人主動離開。

  床闆開口了:「劉大勇今晚在旅社打了個電話,跟馬建軍彙報,說村裡那個老頭不好對付,簽了死合同,得加錢才行。馬建軍在電話那頭罵了他一頓,說再給他兩天時間,辦不成就滾回來。」

  兩天。

  馬建軍給了劉大勇兩天期限。

  她隻要拖住兩天,這個人自己就會走。

  但拖不是辦法。今天紮輪胎,明天呢?後天呢?萬一動手傷了人,協議白簽。

  得讓劉大勇知道,這趟買賣不值當。

  床闆又說了一句:「劉大勇的錢包裡有張欠條,是他欠省城一個賭檔八百塊,月底之前要還。」

  欠賭債的人,最怕什麼?

  怕進派出所。

  徐芷柔翻了個身,閉上眼。

  明天的事,已經有了路子。

  後院的扳手聲停了。宋止戈的腳步從後院經過西廂房門口,停了兩秒,又繼續往偏房走。

  窗檯低聲說:「他剛才往這邊看了一眼,窗簾沒拉嚴,能看見裡面燈滅了,才走的。」

  徐芷柔沒睜眼。

  偏房的門響了一聲,關上了。

  院裡徹底沒了聲響,隻有遠處的蛙叫。

  展會還剩三十天。

  外貿局的樣品已經寄出去了。

  三號機明天能裝完。

  測試架後天完工。

  德山村的繭子,明天她親自去守。

  馬建軍還剩兩天的耐心。

  而省二絲廠昨晚的廢品數——床闆在她快睡著的時候,又冒出一句。

  「十四匹。」

  天沒亮透,徐芷柔和林躍就出了門。

  林躍困得直打哈欠,騎車還歪歪扭扭的。

  「當家,這麼早去村裡,人家還沒起呢。」

  「不去村裡,先去鎮旅社。」

  林躍一愣,沒問為什麼,把車頭拐了個方向。

  鎮旅社在供銷社後面那條街上,二層小樓,外牆刷了一半白灰,另一半還露著青磚。

  徐芷柔沒進旅社,站在斜對面的早點攤前,要了兩碗豆腐腦。

  「吃完再說。」

  林躍端起碗,邊吃邊往旅社門口瞅。

  六點四十,旅社二樓走廊的燈亮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從樓梯口下來,中等個頭,皮膚黑,穿著件舊夾克,口袋鼓鼓囊囊的。

  早點攤的闆凳在她腦子裡開口:「這人昨天也在這吃過,點了三個包子,沒給錢就走了,老闆娘不敢要。」

  不給錢。靠欺軟怕硬混日子的人。

  劉大勇出了旅社門,往東走了幾步,在路邊摸出煙點上。

  徐芷柔放下碗,站起來。

  「當家?」

  「你在這等著,別跟過來。」

  林躍張了張嘴,把剩下半碗豆腐腦一口灌了。

  徐芷柔走到劉大勇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開口了。

  「劉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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