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每天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在學習上，雖然阿勉不要照顧，但為了讓阿勉吃的營養豐盛點，他還是要做飯的，還有洗衣服之類的。

　　要是阿勉不在，他可以吃食堂。

　　衣服就隨便洗洗了。

　　「那你早點回去，先幫阿勉辦理轉學。爺爺年紀也大了，不好老讓他照顧的。而且爺爺還想住在農村呢。」

　　聊了幾分鐘，都忘記在測溫度了。

　　「哎哎，溫度計給我。」

　　聶榮欽從咯吱窩裡掏出來給她。

　　尹春嬌對著燈管看了下：「37度8.還好，溫度下來了。」

　　聶榮欽嗯了一聲：「你趕緊去休息吧，也累一天了。」

　　尹春嬌：「你躺下，躺好，明早別著急起來，等我做好飯你再起來，我關燈了。」

　　聶榮欽嗯了一聲躺下，尹春嬌將棉襖壓在她平時睡覺的外側位置：「行了，早點睡。」

　　而後關了燈離開卧室。

　　她去廚房換了一個煤球，關燈，鎖上門，回到堂屋，把門栓上，去了老爺子房間。

　　阿勉跟小豬似的已經睡了，老爺子還沒睡，靠在那看報紙。

　　「阿欽不燒了吧。」老爺子問。

　　「不燒了。」尹春嬌道：「爺爺您也早點睡，別著涼了。」

　　老爺子把報紙放下，「行，我也就睡了。」

　　其實就是想問問孫子的情況。

　　等老爺子躺下，尹春嬌也幫忙關燈關門。最後來到欣蘭的房間。

　　欣蘭有些激動：「媽，快來啊。」

　　說著還拍了拍床鋪。

　　「不怕我晚上睡覺掐你啊。」尹春嬌開玩笑說。

　　「好好的您掐我幹什麼？」欣蘭不太懂。

　　尹春嬌笑：「沒事，睡吧。」

　　說著脫了棉衣以及紗褲子上床睡覺。

　　紗褲，就是用紗線織的褲子，跟毛線不一樣，毛線更暖和。

　　紗線的比較闆硬，也沒有毛線褲子暖和。

　　今天穿這條是因為外面套的那條褲子小了，紗褲子小點，能給自己塞下，穿毛線褲就不行，毛線褲太厚了。

　　尹春嬌絕不承認是自己中年發福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周濟軍早早就過來了，還拎著油炸春卷，油條，糯米糍糕。

　　油紙包包了一大袋子。

　　尹春嬌煮好了稀飯，也做好了湯圓了，看到他買這麼多早點，問他是不是有錢燒的。

　　「老二讓買的。」周濟軍趕緊道：「也是他出的錢。」

　　昨晚上兄弟仨在火桶裡暖著腳聊到十一點多。

　　「那你們昨天不說，我一大早起來做湯圓我容易嗎？我不想多睡會兒啊。」

　　尹春嬌噼裡啪啦給老大一頓說。

　　「吃吃吃，我吃的完，我要吃三個湯圓。」周濟軍說。

　　「屁的湯圓給你吃。」尹春嬌發了通邪火，然後讓他去洗菜，冷死了。

　　除了大年初一，除了家裡來貴客，不然過年期間早上吃的也都是稀飯配鹹菜。

　　「房齊在二嫂那邊吃。」周濟軍看到她拿雞蛋出來趕緊說。

　　「老爺子跟阿勉不能吃啊。」尹春嬌道。

　　周濟軍不說話了，這才回來幾天啊，母慈子孝就不見了。

　　不過他覺得可能是聶叔生病的緣故。

　　於是趕緊問：「聶叔還燒嗎？要是還燒的話，上午我帶他去醫院打針吧。」

　　「你就不能盼著他點好啊。」尹春嬌道。

　　周濟軍：「……」

　　怎麼怎麼說她都能不講理呢？她咋這麼難討好啊？

　　尹春嬌不講理是因為昨晚上沒睡好，欣蘭跟個八爪魚似的往她身上纏著，以往都是她這麼纏聶榮欽的。

　　二是六點就起來了，怨氣就大了點。

　　她現在就想去上班，早上七點起來，慢吞吞的七點半到單位，吃食堂裡現成的，多快活啊。

　　尹春嬌也不找茬了。

　　快速炒了兩個雞蛋，炒了方桃家給的腌蘿蔔乾，一碗雪裡紅炒煎豆腐，就這麼多了。

　　做好早飯尹春嬌喊人起床。

　　老爺子已經起來了，在用收音機聽新聞。

　　阿勉也快速起來，起來第一件事就去卧室找聶榮欽。

　　聶榮欽感覺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早上太冷，難得借著生病偷個懶，也就沒起來了。

　　阿勉走過來趴在床沿用氣音喊：「小爹爹，你好了嗎？」

　　其實他進來的時候聶榮欽就聽到腳步聲了，故意閉著眼睛的。

　　阿勉一喊，他就睜開眼睛了。

　　「我好了，阿勉別擔心。」

　　阿勉沒說話，而是伸手摸摸聶榮欽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感覺差不多，這才道：「那你趕緊起來，奶奶喊吃飯了。」

　　然後殷勤的幫他把放在床尾的衣服拿過來。

　　「小爹爹沒勁，你給我穿好不好？」聶榮欽逗他。

　　「好。」

　　說著阿勉脫掉棉鞋爬上床，拿來毛線衣，就跟小時候大人照顧他那樣往聶榮欽的頭上套。

　　聶榮欽享受著阿勉的照顧，心裡暖暖的。

　　看，從小在身邊照顧長大的孩子怎麼可能不管他呢，他媽的那些擔心太多餘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們這邊的人人品都不錯，所以教出來的孩子那也都是正人君子。

　　尹春嬌本來想進來看看，看到這一幕後也沒說什麼，退了出去。

　　等大家洗漱好坐下吃飯，尹春嬌說了下聶榮欽要參加成人高考，沒時間照顧阿勉，要把阿勉轉學到縣城的事說了下。

　　主要是說給周濟軍聽的。

　　周濟軍猶豫了一下道：「媽，要不讓阿勉跟我去京城？京城那邊的教育更好。」

　　尹春嬌懟他：「你是現在就調過去了？你還要好幾個月呢，到時候阿勉怎麼辦，交給房齊？你也放心？」

　　「額，那要不讓阿勉上完這個學期，正好下半年上三年級了。」

　　「我下半年四年級了。」阿勉糾正。

　　尹春嬌給了周濟軍一個眼神，你連你兒子幾年級都不知道還照顧他？嘴巴說給鼻子聽呢。

　　「我不去京城。」阿勉說：「我要留在奶奶身邊。」

　　老爺子道：「我回去，讓阿勉跟著我住。」老爺子夾了塊豆腐：「到時候找個人做飯，我在家裡陪著阿勉，不耽誤阿欽學習，縣裡的老師肯定跟省裡不一樣的。」

　　「那村子您不住了？」尹春嬌問。

　　老爺子慢吞吞說：「偶爾去住住就行了，還是要以阿勉的學習為主的。愛好跟孩子前途還是要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