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榮欽在下午量帶你左右接到了福婭。

　　當司機幫忙把東西都拿下來的時候，聶榮欽都有些傻眼。

　　「這麼多東西？」聶榮欽道。

　　福婭有些局促，但還是把話說明白了：「聶伯伯，這個，這個是我媽讓我帶來的，都是地裡的蔬菜，她說可以送給周圍鄰居。」

　　聶榮欽看著這麼多東西，笑道：「那你在這看著，我去借個扁擔來。」

　　說著聶榮欽快速回去，來回挑了兩次，又折回來跟著福婭一起一人抱著一個鹹菜罈子菜回到家裡。

　　他來回跑，被不少老師給看見了，紛紛問是什麼好東西。

　　聶榮欽：「老家親戚過來，帶了一點蔬菜過來，等下給你們送點。」

　　「那敢情好。」大家也都笑著迎了。

　　進了家門，聶榮欽拿著欣蘭的棉拖鞋放在門口，「福婭，你就穿你欣蘭姐姐的鞋子。」

　　福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鞋，最後換上了棉拖鞋。

　　聶榮欽道：「你先休息下，我把這些送一些給人，我等下就帶你去老爺子那。」

　　欣蘭在學校，家裡就他一個，留一個小姑娘不但他不自在，也怕別人說閑話。

　　福婭點點頭。

　　聶榮欽拿出自己家買菜的籃子，再找出家裡的白紗，把那菜薹拿出來，一把一把捆紮好。

　　一把大概就能吃一頓。

　　兩蛇皮袋呢，吃不完明天就要發黃了，最好今晚送出去大部分，自己家留著明天吃的就行了。

　　兩蛇皮袋的菜薹，福婭看見後也過來幫忙綁，聶榮欽一邊綁一邊問了下村子裡的春耕，福婭說了尹春嬌去村子裡後的一些安排，聶榮欽也聽得津津有味。

　　等菜薹綁好，聶榮欽就回去拿了幾個碗，問福婭：「這個可以抓一些嗎？」

　　「可以，媽媽的，媽媽說這些都是給你們的。」

　　聶榮欽也知道春三月來熬，也不多抓，就蘿蔔乾跟豇豆，一碗裡放一點，就送給幾個他往來較多的同事。

　　人家看見了，不給不好。

　　等他出去一圈把東西都送了再回來，聶榮欽手裡多了不少的東西。

　　有糖果，蘋果，還有家裡孩子穿小了但洗的很乾凈的襖子，單褂子，褲子，甚至還有涼鞋。

　　知道福婭是他農村親戚，大家也就送了點。

　　這個時代對於沒人會嫌棄別人家送來的舊衣服舊鞋子的。

　　聶榮欽全都要了，福婭穿不了的，回頭帶回去給她兩個妹妹穿也行啊。

　　他把東西遞給福婭：「你看看安息你穿」

　　對福婭道：「你現在家裡等著，我騎車把東西送過去，等下最後一趟再來接你。」

　　福婭點頭。

　　聶榮欽跑了兩趟，第一趟把蔬菜跟給福婭的衣服送過去，第二趟把兩個鹹菜罈子送過去，第三趟才帶著福婭過去。

　　福婭坐在聶榮欽的自行車後座，看著那些幾層高的樓房，還看有實際層高的。

　　她看什麼都好奇。

　　不過等到了老爺子的家，她跟在聶榮欽後面，倒也沒有再東張西望了。

　　聶榮欽推著自行車對她道：「這裡面治安很好的，不用害怕，以後出門買菜，你跟著其他嬸嬸大娘一起，別落單。」

　　「好。」福婭乖巧地道。

　　等她來了後，老爺子也笑著表示了?。

　　阿勉跟她也熟，喊了一聲福婭姐姐。

　　有阿勉在，福婭倒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時候已經不早了，老爺子道：「福婭，走，我帶你去幾個人家裡認認門，以後你出門買菜就跟他們家的保姆一起出門。」

　　福婭趕緊道：「好。謝謝。」其實農村人不經常說謝謝什麼的，但這是方桃嬸嬸跟她說的，城裡人講究客氣，要說謝謝，不然人家會覺得你沒禮貌的。

　　「客氣什麼。」老爺子道：「走，你帶著東西，阿勉，你跟著，等下東西由你跟姐姐一起送。」

　　阿勉高興地答應了，對福婭道：「福婭姐姐，這裡的人我都認識，他們的關係都跟我可好了，走走走。」

　　籃子裡的菜薹已經被老爺子放好了，還有兩家用吃罐頭剩下的玻璃瓶子裝了鹹菜跟辣椒。

　　提著這些東西，老爺子帶著福婭去了幾個老夥計家裡拜訪，介紹福婭的時候就說：「這是我孫媳婦家的親戚，不放心我這老傢夥跟小傢夥，就來照顧著點，給做做飯洗洗衣服。」

　　「這個是農村的額菜薹，都是頭一茬的，新鮮的很，還有這丫頭家裡腌的鹹菜，用辣椒糊一炒，吃粥好得很，福婭……」

　　福婭就拿著三把菜薹跟一罐頭鹹菜：「爺爺奶奶，給，都是農家種的，您別嫌棄。」

　　這些都是阿勉教她說的，雖然不通話不標準，但小丫頭羞臊的神情也適合給老傢夥們看得開心的很。

　　「好好好，就喜歡這一口呢。」

　　沒人覺得送幾把菜薹上不得檯面。

　　這新鮮東西，好吃的很。

　　如此一圈下來，福婭也跟各家幾個保姆阿姨混熟了，不過這幾家的保姆阿姨都是四五十歲的，就福婭一個小姑娘。

　　對外都說她已經滿了十八歲了，其實她才十六歲，還是虛歲。

　　等拜訪完，老爺子就帶著他們直接往外走。

　　福婭看著天色，猶豫著問：「老爺子，還去哪裡啊，這天色看著不早了，我得去做晚飯了。」

　　老爺子笑呵呵地道：「今天第一天，不讓你做，我們下館子去，你聶叔已經去了，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阿勉高興地蹦了半米多高：「哦哦，下館子了，下館子了，祖祖，過年回來到現在，都沒下過館子呢。」

　　老爺子笑著道：「今晚讓你小爹爹破財。你多點幾個，吃不完咱打包回去，明天接著吃。」

　　阿勉大笑起來，這才看到他上面少了兩牙，還在換牙齒呢。

　　門口那家國營飯店已經被私人承包，雖然還叫國營飯店，那大家都知道老闆是太湖那邊的，主要做的就是那邊的家常炒菜。

　　他們一進去，就有人出來接，聶榮欽就坐在了大廳裡，看到後招手。

　　幾個人走過去。

　　聶榮欽道：「服務員，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