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看守所
尹春嬌放下茶杯站好,小夥子也起身喊了一聲組長。
組長點點頭,看著尹春嬌,仔細打量了幾眼後點點頭後伸出手:「尹春嬌同志你好,我叫付祥。」
「付祥同志你好。」尹春嬌也伸出手跟付祥握了握。
付祥道:「剛才魏組長簡單跟我說了一下,我很有興趣,就是有些地方還不太明白,走,去我辦公室,我們具體談一談。」
「好。」尹春嬌道。
於是三人又出了大辦公室,往斜對面的小辦公室走進去。
兩個小時後,尹春嬌從辦公室裡出來,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魏來也緊跟著出來了,而後對尹春嬌說:「我先送你過去。」
尹春嬌點頭,跟著魏來走了。
上了車子後,車子在市裡開了半個小時左右,來到一個地方。
下車後尹春嬌看著那高牆,以及上面的鐵絲網,就知道這裡是她這次的目的地了。
下車走了兩步一轉彎,就看到了大鐵門,旁邊寫著第一看守所幾個字。
魏來上前出示了證件後,帶著尹春嬌走了進去。
「劉大妹現在就關在第一看守所,等下我們就按照你說的,把你跟她關在一個監舍。」
尹春嬌點頭。
「你用什麼身份想好了嗎?」魏來道:「資料顯示劉大妹沒有上過學,是文盲,但據我們判斷,她肯定是識字的,很是聰明。」
「我用的名字跟工作都是真的。」尹春嬌道:「罪名就是投機倒把。」
這怎麼不算另一種方式的「自首」呢。
魏來點點頭。
兩人來到所長辦公室,一番詳談後,不一會兒尹春嬌就被一個女警給帶走了。
須臾後,尹春嬌穿上了看守所的衣服,拿著臉盆等洗漱用品,被女警送到了劉大妹的監舍。
獄警一進來,所有人立刻站了起來。
尹春嬌端著臉盆跟洗漱用品站在後面掃了一眼,她看到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被兩個女人扶著站起來的。
那個估計就是劉大妹了。
監舍非常逼仄,沒有電視裡演得那麼寬敞明亮。
靠近最裡面蹲坑的地方的牆壁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污漬,一走進來,味道就非常不好聞。
尹春嬌心裡嘆口氣,來這邊沒吃過的很多苦,估計都要在這裡吃一遍了。
獄警朝尹春嬌喊了一聲,尹春嬌答了一聲到後站在那。
「中間空的是你的卧鋪,這裡是看守所,不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必須遵守這裡的所有條令,一旦違抗,從嚴從重處理,你明白沒有?」
「是。」尹春嬌大聲回答。
「趙萍萍,你告訴新人一些規矩。」說完獄警轉身就把大鐵門關上就走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
看守所跟監獄還是不一樣的,看守所都是戴罪的,監獄則是已經定罪的。
所以看守所裡的眾人並沒有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爭著當老大。
這個年代,誰敢當老大?不管是在監獄還是在看守所裡,誰敢搞幫派認什麼老大,那就是要吃花生米的。
尹春嬌看了趙萍萍一眼,把自己的臉盆跟洗漱用品放到空的架子上,然後主動找趙萍萍,要求學習看守所的一些規矩。
趙萍萍見她這麼識相,就把守則拿了出來讓她看。
其他人也好奇的打量著她。
劉大妹也在打量尹春嬌。
在尹春嬌進來的時候,劉大妹就第一時間看到了她的容貌。
劉大妹心裡就是一突突,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幾分鐘後,一個叫吳招娣的問尹春嬌:「哎,你是犯了什麼罪進來的?什麼時候判啊?」
看守所是屬於公安機關羈押尚未被法院判定罪行的犯罪嫌疑人以及被告人。
也會關押刑期太短的已決犯。
尹春嬌皺眉,不悅地看了對方一眼,給了吳招娣一個你怎麼這麼不見外的表情後後就繼續看。
「裝什麼裝?」吳招娣不滿地撇撇嘴。
尹春嬌沒搭理,坐在那繼續看,一副不願意搭理人的高冷樣子。
「切,還以為這是在外面呢,來這裡的都是罪犯,你知道什麼叫罪犯吧?」
尹春嬌放下守則,看著對方:「那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吳招娣覺得也什麼好隱瞞的,甚至還得這一點驕傲:「我是在機械廠當會計,弟弟需要結婚,要彩禮,我一時間拿不出來,就挪用了三百,本來想發工資就還進去,結果被人給舉報了。」
「那舉報你的人一定是你們財務科的人。」尹春嬌很篤定的說。
吳招娣皺眉。
「那你們廠最近是不是有新來的實習的人?」尹春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對方就是想把你搞走,然後接替你的位置。」
吳招娣聞言仔細想了想後忽然站起來:「好哇,這個高世明居然這麼壞。我弟弟要娶的就是他姐姐,怪不得他們家一口咬死咬三百彩禮。
也是他委婉的表達,說什麼反正先借用一點,後面隻要把錢還進去也沒人知道什麼的……就這還親戚呢,居然這麼壞……」
尹春嬌露出一個嘲弄的神情來。
吳招娣罵了很多髒話,把那個高世明的祖宗八代都給罵了幾遍後道:「不行,等我出去了,一定讓我弟弟跟那個女人離婚,太壞了。」
尹春嬌心說那可能就由不得你了。
她又問尹春嬌:「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供銷科科長。」尹春嬌自然而然地說:「利用職務之便,弄了點東西出來倒賣,被抓了個現行。」
「哇,你還是科長啊,這麼厲害。」
「你這個太不劃算了。」
「就是,換成我,我才不會目光這麼短淺呢。」
大家各自發言,有批判的有馬後炮的。
尹春嬌苦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人有時候身處那個環境,就容易一葉障目,就好像你,當時就怎麼鬼迷心竅的想動公家的錢呢……」
吳招娣不閉嘴了,其他人一想也是。
「你呢,為什麼進來?」她問趙萍萍。
「把人捅了。」趙萍萍說:「我男人死了,家裡大伯想強我,那我能忍?一剪刀就捅他肚子上了,要不是他婆娘來的快,我能把他腸子拽出來給他勒死。」
「不過他犯了強姦罪,死刑,上個月就槍斃了,我本來都不用坐牢的,但我那個婆婆非要告我,所以我一直在看守所裡。」
尹春嬌看趙萍萍那體格子,一看就是常年幹農活的。所以在男人對她進行侵犯的時候,她能奮起反抗。
「你呢?」尹春嬌又問一個三十左右看著有點刻薄的女人。
結果所有人都對那人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那女人也不說,隻冷淡瞥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