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他很怕吵
而貪心的後果,可能就是別人所說的魂飛魄散,她可能就連下輩子也都是沒有了。
但是讓她離開,又是抽骨斷魂般的不舍。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過的她自己都是忘記了,這是自己當阿飄的第幾天了?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三個月,或得更多的半年。
她習慣了自己的習慣。
習慣了一早起來,就呆在沙發上面看電視,習慣一晚上,會和他睡一個被窩裡面。
白天的她,可以自由的活動,比起人類要自由很多,可以飄,可以飛,可去這房子的任何的地方,卻是不能離開這間房子。
晚上的她,隻有靠近他,才能避免的那種可怕的冷。
而他真的很好,生活也是十分的有規律,哪怕是再晚,都會回到這個地方,哪怕是當阿飄的她,在他面前,也是沒有吃過任何的苦。
可是她明白,人生不可能一直如此,而她的飄生也是相同。
她這樣一個能量體,又能夠維持多久呢,沒有人可以告訴她。
或許她可以當阿飄很長的時間,但是人總有人的規矩,人也總要有人的責任。
當她再一次從樓上飄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隻有他和她的家裡,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之於餘朵而言,不算是陌生的人。
秦風,也就是江遠之的三叔。
餘朵站在樓梯口那裡,心中莫名的升出了一種悲哀。
江遠之走了過來,也是將一杯茶放在了秦風面前。
「看起來,你過的還不錯。」
秦風接過了杯子,直接一口氣就給喝完了,喝完也不用別人說,自己拿起茶壺就倒。
他本來還以為見到的會一個頹廢的江遠之。
沒有想到,狀態還不錯。
沒胖沒瘦,也沒有頂著一對熊貓眼,比起最初的時候要好,當然也是要正常。
「還好。」
江遠之沒有感覺哪裡不好,生活規律,上班,下班,周末健身,沒事看書,對了,再看一些電視劇,雖然他沒有看進去多少,可是好像生活現在就是如此而已。
秦風再是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的水。
還要想著接下來的事情,要怎麼開口才對。
他喝他的,江遠之也是端起了杯子,輕抿了一口,比起秦風這種大老粗出來,他如同古代的貴公子一般,一舉一動之間,皆是之蘭玉樹般的優雅以及矜貴而生。
他放下了杯子,眼內視線,冷冷清清,整個人也是清清冷冷。
說沒有變,其實還是變了。
「你好像不太願意我來的樣子。」
秦風明顯感覺到來自於侄子的排斥與不喜。
「是。」
江遠之拿起了一邊的壺,給自己再是倒了一杯茶,「三叔,我喜歡有自己的空間,隻有自己。」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秦風真想伸出手看看這個侄子是不是發燒了,以前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住幾天也就是幾天。
還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臨走之時,大包小包的還要給帶上,可是今天這冷冰冰的樣子,有多嫌棄他這個當三叔的。
「三叔,我現在很怕吵。」
江遠之再是單手端起一茶杯,他真的很怕吵,寧願自己一個人呆在家裡。
「吵?」秦風指著電視,「吵你還看這個,你以前不是不愛看這些的,這些情情愛愛都是女人家看的。」
「隻是想打開聽聽聲音罷了。」
江遠之無法解釋這些,當然也不想解釋,包括他的習慣當中有些改變,他想怎麼樣來就怎麼樣來。
他喜歡就好。
餘朵飄到了的秦風面前,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見秦風沒有動,再是坐在了江遠之身邊,一雙無處安放的手,最後隻能放在了膝蓋之上,可是很快的,就感覺這樣不舒服,她小小的拉到了江遠之的衣角,看著自己的電視劇。
對啊,江遠之不喜歡看,可是她最近卻是十分的喜歡,一集一集的追著,都是追了很久的了。
她便望了秦風一眼,而後再是扭過了臉,其實也不喜歡秦風了,他們的日子過不好也不壞,她喜歡這樣的安逸,不行嗎?
而她有一種很是強烈的預感,秦風的到來,或許真會毀了她現在所有的一切。
她不喜歡秦風,現在的他是一個劊子手,是一名入侵者。
她想要抱緊江遠之的胳膊,可是手卻是一次一次的抓空。
她悲哀的慘笑了一聲,原來,她所謂的歲月表好,仍是無法抓住的虛妄。
而她留在人間的,所有的意義,都是因為他。
如果沒他了,那麼,她也就不存在了,是不是?
別丟下我好不好,我害怕。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胳膊上面,再是給她一點時間,真的,她隻要一點點的,她沒有那麼貪心的。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放棄她,她害怕,自己連下輩子都是沒有了,會找不到他,哪怕那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
江遠之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了一種很不適的感覺,而這所有的不適,都是來自於眼前的他的這個三叔。
「三叔,如果你喝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他直接就逐客,沒有讓秦風留下的意思,「抱歉,我這裡沒飯,就不留你了。」他中午的時候,給自己煮一碗挂面吃行,而且現在就隻是剩下了半包,所以顧不了別人的胃,哪怕,那是他的親叔叔。
「小氣。」
秦風再是給自己灌下了三杯的茶水,「你一個全球五百強企業的大老闆,請你家三叔吃一頓飯的錢都是沒有嗎?」
江遠之無所謂他怎麼說,反正沒有就是沒有。
「你要是想吃,我給你出錢。」
江遠之淡淡的擡起眼皮,「你要吃多少,隨你。」隻要離開他的生活,他不想要被人打攪。
秦風灌的自己都是打了一個水嗝。
「江遠之!」他突是喊出江遠之的名子,「我老子,你爺爺讓你回去一次。」
「什麼事?」
江遠之不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突然或者是意外。
「她去世有半年了吧?」
秦風的視線落在了江遠之放在一邊的相框之上,上面的女人一直沒有變,而他到了現在,對於她的長相,都隻是停留在那張滿臉的紗布與傷痕的臉上,這樣的一張完整的臉,很是陌生。
時間真快,都是半年了,那人不在了半年了。
「半年的時間足夠了吧,江遠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