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18章 終於把最愛的人心裡的理想,全都弄丟了

  賀沉看著阿桑始終執迷不悟,忍不住再次點醒他:

  「她何曾對你有半分意思?你跟在她身邊這麼久,她對你有過軟話、有過不一樣的態度嗎?」

  他話鋒一轉,帶著警示:

  「那個男人和她有七年情分,最後她不也差點打斷他的脊椎骨?無論她對他是不是還有情,她連七年枕邊人都能下狠手,你這點心思在她眼裡算什麼?」

  阿桑攥緊手,想起丁淺看淩寒時冰冷的眼神,聲音苦澀又無力:

  「大哥,這些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隻要能待在她身邊,哪怕她不看我、不說話,我也願意。」

  「你清醒點!你根本沒機會靠近她!」賀沉更急了:

  「她對所有男人都有防備,連跟你多說話都覺得多餘。何況她現在行事越來越不管不顧,說不準哪天就栽了,你要跟著她一起死嗎?」

  阿桑突然擡頭,語氣滿是不甘與疑惑:「大哥,那當初你為什麼要把她留下?」

  他無奈地笑了笑:

  「那時候我就是看上了她這股勁,對幫派來說,她的狠勁是把好刀,能擋不少麻煩,但刀有尖刃,她不是你能惦記的。」

  賀沉繼續說:「從第一天認識,你就該知道她是不要命的人,你忘記了?」

  「我沒忘。」

  阿桑的聲音低沉,記憶瞬間拉回了遇見丁淺的那天。

  那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刻,也是他命運與她交織的開端。

  那天,阿桑剛從外市的場子處理完事情,駕車返程時,卻沒發現車子早已被仇家動了手腳。

  當行駛到蜿蜒的盤山路段,他想減速避讓前方落石時,卻發現剎車徹底失靈。

  車子像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朝著懸崖邊緣衝去。

  而彼時的丁淺,正站在自己人生的崩塌邊緣,那場懸崖邊的相遇,不過是她漂泊路上的意外插曲。

  再往前一天,正是明德研究所發現合同不對勁的日子。

  領導把合同狠狠摔在她面前,那些被惡意改了的條款露出來,時間像停了三秒。

  足夠丁淺看清每一個被扭曲的字句都泛著陰冷的油光,如同一條毒蛇盤踞在她職業生涯的咽喉處。

  當著所有領導的面,她固執地一次次撥打淩寒的電話,想把事情說清楚——她不能讓研究所所有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可電話那頭,始終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即使到了那一刻,她也從沒懷疑淩寒,而能驅使淩氏法務部篡改合同的,除了他,就隻有那位視她如眼中釘的淩夫人。

  她雖然不願承認,可心底深處卻還是盼著能和淩寒重新在一起的。

  明明他們的關係已經開始緩和,可合同上的每一處修改,都在嘲弄她的天真,嘲笑她那點隱秘的期待,更嘲笑她這場無望的糾纏。

  「沒事,我去找他。」丁淺轉身走向電梯口。

  她相信,隻要能聯繫上他,他一定能幫她解決這一切,這份信任,她從未動搖過。

  可最後,她終究沒去找他。

  所有人都以為,淩寒的不接電話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連淩寒自己也一直這麼認為。

  可沒人知道,真正壓垮她的,是李旭。

  那天她在電梯口等電梯時,李旭跟了上來。

  她以為他是來寬慰自己的,勉強扯出笑先開了口:

  「師兄,我沒事。」

  「師妹,對不起。」

  李旭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愧疚。

  「不關你的事。」

  丁淺以為他要道歉的是簽合同那天剛好請假。

  他明知道她最頭痛看合同,那天卻偏偏不在,才讓問題合同矇混過關。

  可李旭接下來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她心裡:

  「簽合同的前一天,淩夫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第二天請假。

  師妹,我不是故意的,可她們勢力那麼大,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我……」

  丁淺全身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從沒想過,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更沒想過,曾經無數次說要照顧她的師兄,她無比信任的師兄,會親手給「屠夫」遞上刀子。

  奇怪的是,預想中的暴怒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深處滲出的疲憊,一次次來自信任的人的背叛,讓她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那一刻,她突然不想再做任何無謂的糾纏了。

  「叮——」

  電梯到了的提示音,把她從恍惚裡拉了回來。

  最後李旭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見了。

  她把工牌扔進垃圾桶,「咚」的一聲悶響,像給她的職業生涯敲響了喪鐘。

  最後,她辭掉了這份最喜歡的工作。

  曾經從大山裡走出來的那個女孩,終於把最愛的人、心裡的理想,全都弄丟了。

  回去後她退掉了那間小公寓,鑰匙交還給房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把那箱煙揣上,連葯都沒帶,關上門就走了。

  臨走前繞去常去的麵館,點了碗牛肉麵,跟總給她多放牛肉的老闆娘告別。

  目的地在地圖上縮成個小小的點,遠得沒邊。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一半草原一半雪山」的地方,說不清自己能不能真的到。

  她專挑偏僻的路開,明知這樣會拖慢行程,卻沒覺得有什麼要緊。

  如今她沒別的事掛心,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可也不全是為了慢。

  她不知道自己那病什麼時候會突然發作,會不會握著方向盤時眼前一黑,連帶著撞了別人。

  選這種人少的路,就算真出意外,也免得連累無辜。

  這大概是她眼下能守住的,最後一點善良了。

  她那時的狀態很奇怪,既不想主動尋死,也沒有迫切活下去的念頭,就想這樣隨意地往前開,反倒覺得暢快。

  她心裡早有打算:

  能到目的地,就留在草原雪山邊;到不了,死在去往想去之地的路上,也算圓滿。

  直到她開上那條荒得看不見車影的高速——左邊是逼仄的山壁,右邊是望不見底的懸崖。

  一輛失控的轎車毫無徵兆地闖入視線,車頭左右搖擺,剎車燈瘋狂閃爍,正筆直地沖向護欄。

  丁淺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淩寒的臉——以前他也曾遭遇過車失控,差點墜入高架,如果當時有人能伸把手……

  身體比思維更先做出反應。

  她右腳狠狠踩下油門,方向盤在掌心劇烈震顫,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精準切入失控車輛與懸崖之間的死亡空隙。

  「轟——!」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安全帶死死勒住她的身體,金屬扭曲的尖嘯聲刺耳至極。

  她的車身與峭壁形成夾角,像一把鐵鉗,死死卡住了那輛失控的轎車。

  輪胎摩擦地面騰起青煙,兩輛車擦出長達幾十米的火星帶,每一秒都驚心動魄。

  當一切終於靜止,她被卡在了座位上。

  丁淺還沒緩過神,就見那輛變形的車門「砰」一聲被踹開,一個鐵塔般的黑影踉蹌著鑽了出來——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阿桑。

  男人邁著醉漢般的步伐逼近她的駕駛座,每走一步都在瀝青路上留下帶血的腳印。

  他粗壯的手臂直接擊碎車窗,玻璃碴像鑽石雨般灑落在她腿上。

  「謝……」

  丁淺剛想開口說謝謝,那隻巨掌已經揪住她的衣領,像拎布娃娃般,將她從變形的車廂裡狠狠拽了出來。

  下一秒,後頸突然襲來一陣劇痛——阿桑劈下的手刀,精準命中了她的頸椎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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