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看什麼看,我的
次日上午,酒店大堂。
丁淺帶來的考察組成員們已經收拾好各自的行李,三三兩兩地聚在大堂休息區,低聲交談說笑著,氣氛輕鬆愉悅。
為期兩天的考察順利結束,還順道體驗了當地風情,滿載而歸,大家心情都不錯。
電梯「叮」一聲輕響,梯門緩緩打開。
淩寒率先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淺灰春季薄款西裝,內搭白色襯衫,沒打領帶,領口鬆開了最上面一顆扣子,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隨性的矜貴。
他微微側身,手臂半扶半摟著丁淺的腰,引著她慢慢走出電梯。
丁淺今天穿著一件米色V領薄針織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長褲,外面罩著一件淺咖色的長款開衫,將她整個人包裹得溫暖又……格外纖弱。
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唇上塗了淡淡的口紅,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
隻是走路的步伐明顯比平時慢。
兩人的身影一出現,就像一塊磁石,瞬間吸走了大堂裡所有的視線和聲浪。
交談聲、笑聲戛然而止。
組員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瞳孔裡先是閃過驚訝,隨即被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和驚艷取代。
「哇……淩、淩總?!」
「真的是淩總!他怎麼會在這裡?」
「天啊,好帥……比財經雜誌上還要有氣質!」
「是專程來接我們所長的吧?啊啊啊我死了!」
「這身高差,這保護姿態……好甜啊救命!」
淩寒聽到了那些的低呼,勾起了唇角,眉眼帶笑的朝組員們點了點頭。
就這一下,好幾個年輕女組員的臉頰「唰」地就紅了,慌忙低下頭,又忍不住偷偷擡眼去瞧。
丁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靠在淩寒身側,先是猛地擡起沒被扶著的手,毫不客氣地在他緊實的小臂內側擰了一把,仰起臉,用眼神發射「死亡射線」,無聲控訴:
招蜂引蝶!春天到了你很能開屏是吧?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自家的組員,微微眯起眼,惡聲惡氣的說:
「看、什、麼、看。」
「我、的。」
「噗——」
「哈哈哈哈!」
短暫的寂靜後,組員們爆發出鬨笑聲。
先前那點緊張和拘束,瞬間被衝散了不少,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活潑起來。
淩寒垂眸,看著懷裡這個囂張的揚著下巴的女人,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丁淺:「???」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組員們:「!!!」
「我的天……親了!他親了!是額頭殺!」
「這哪是傳說中殺伐決斷的活閻王啊……這分明是隻對一個人搖尾巴的春日限定小奶狗!」
「救命,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所長臉紅了!」
丁淺的臉徹底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組長的威嚴掩蓋羞赧:
「好、好了,別鬧了!」
「人都齊了?檢查好行李,準備出發回京市!」
「是!組長!」
組員們忍著笑,聲音洪亮地應道,紛紛拉起行李箱,向停車場走去。
組員們各自上了來時安排的車輛。
賓利已經安靜地停在最方便的位置。
阿強站在車旁,身姿筆挺,目不斜視。
石頭則撓著頭,看看淩寒,又看看不遠處那輛粉色跑車,一臉欲言又止。
丁淺也看到了自己的車,她下意識地想朝那邊走,卻被淩寒的手臂穩穩圈住。
淩寒說:「車我已經安排託運了,今晚就能到京市。」
丁淺一愣,仰頭看他:
「啊?為什麼?你不想開的話,我也能開啊。」
淩寒沒接她的話,直接拉開後座車門,手臂微微用力,半扶半抱,幾乎是將她「端」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
等他坐到車了關上門後,才看著她解釋:
「不是我不願意開你的車。」
「你背上有傷,坐太久不舒服。跑車底盤硬,路途顛簸。」
丁淺張了張嘴,小聲嘀咕:
「……哪有那麼嬌氣。而且隻是紋身,又不是很重的傷。」
淩寒乜她:
「這會兒不嬌氣了?」
「那昨晚是誰,趴在我身上哼哼唧唧了一個晚上,喊這裡疼那裡疼,非要人呼呼才能好?」
「少爺!」
丁淺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伸出手就去捂他的嘴,眼神又羞又惱,「不許說!」
淩寒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輕易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腕,順勢一用力,將她整個人輕輕撈進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行了,別鬧,坐好,我們回家了。」
前排,駕駛座的阿強和副駕的石頭,將後面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阿強面無表情地升起後排隔闆,啟動車子,穩穩駛出停車場。
然而,如果他面前的擋風玻璃能映出內心活動,大概會滾動播放一行加粗大字:
【就因為我妹一句「方向盤不讓別的男人碰」的歪理,下班後連夜巴巴的千裡迢迢跑來當司機,結果把車給運回去!】
石頭在隔闆升起的途中,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瞟了後面一眼。
他看到小姐雖然臉色還帶著點彆扭勁,但身體卻非常誠實地、幾乎整個歪進了自己少爺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
而自家少爺,則順勢調整了坐姿,手臂環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穩,另一隻手還自然地覆在她的左手上,輕輕握著。
石頭嘴角抽了抽,趕緊移開視線,心裡瘋狂腹誹:
【得,託運就託運吧。幾十萬的運費對少爺來說跟灑灑水一樣。隻要小姐高興,別說託運一輛車,就是把4S店搬回家,少爺估計眼都不帶眨的。自家少爺這哪是寵啊,這簡直是……沒邊了!】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匯入高速的車流,向著京市的方向駛去。
車內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陽光透過車窗,在丁淺蒼白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淩寒突然說:「淺淺,其實我挺為你驕傲。」
丁淺鼻音很濃:「啊?」
他低笑:「你心思縝密,能力也強。做事滴水不漏。」
「怎麼突然罵人了呢?」
「這是客觀的事實,怎麼是罵人呢?隻是,我們不能一起商量著解決問題嗎?我真的不能參與嗎?」
丁淺沉默了一會說:「少爺,你就沒事瞞著我嗎?」
淩寒:「……」
丁淺:「我可以參與嗎?」
淩寒:「……」
丁淺:「你看,答案和原因你不也明白嗎?」
淩寒:「我什麼時候說得贏你?」
丁淺:「……」
淩寒:「我隻是有點兒害怕,你明白嗎?」
丁淺嗤笑:「完全不必,我現在隻想搞事業,放一萬個心吧你。」
他知道,談話到此為止了。
「嗯,」他最終隻是應了一聲,「那就好好搞事業。需要什麼,跟我說。」
丁淺又嘟囔了一句:「放心吧,我一定搞大它。」
她似乎真的累了,靠在淩寒溫暖堅實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淩寒低下頭,目光長久地停留在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才說了句:「也別搞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