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9章 除夕交鋒

  除夕夜晚宴後,進入了交際環節。

  他們倆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沙發裡,與遠處的衣香鬢影隔開一小片靜謐。

  淩寒興緻不高,丁淺自然也沒什麼興緻。

  她捏著他修長的指節玩,忽然低聲說:「宴無好宴啊,少爺。」

  淩寒反手將她的手攏在掌心:「你在就好了。」

  「這是我們第一個一起過的除夕,我很高興。」

  她擡眼看他,他英挺的眉毛微蹙著,哪有半分高興的樣子。

  她不由失笑:「你這樣,看上去可不像高興。是不是我剛剛鬧得太過了?」

  在餐桌上當眾揭開淩二爺下藥的齷齪事,固然讓那位二叔當場社死,但淩寒作為當事人、淩家的繼承人,難免也會成為這場風波的另一個焦點,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淩寒牽起她的手,搖了搖頭:

  「我的確在想晚宴的事,但不是因為你。」

  「我在想,是不是我哪裡沒做好,才需要讓你這樣替我出頭,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上。」

  丁淺心裡一酸,靠上他肩膀,聲音悶悶的:

  「我就是有點羨慕那些千金小姐。如果我也是那樣的身份,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不用讓你為難。」

  淩寒身體微僵,捏起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丁淺,你是在懷疑我護不住你?」

  「我沒有!」

  「沒有的話,你就不會羨慕她們。」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說到底,是我無能。說好的護著你,卻總是停留在嘴上。就像今晚,明明該是我擋在你前面,結果每次都是你在護著我。」

  聽他這樣說,丁淺心裡那點自憐自艾瞬間被心疼取代。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我錯了,少爺。我不該瞎想,也不該瞎說。」

  「知道錯就好。」淩寒捏了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以後不許再妄自菲薄。你在我心裡,比什麼千金小姐、比所有東西加起來都珍貴。記住了?」

  丁淺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認真眼眸,乖乖點頭:「記住了。」

  「光記住不行。」淩寒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眼底的郁色散了。

  他忽然勾起唇角,壓低聲音問:「還記得我以前說過什麼嗎,淺淺?」

  丁淺被他陡然轉變的語氣弄得一愣,「什麼?」

  淩寒俯身,聲音壓得又低又磁,「我說,再敢妄自菲薄,把自己說得一文不值,我就讓你三天,不,五天,下不來床。」

  「你、你流氓!」丁淺臉爆紅,猛地推開他。

  淩寒低笑,把她撈回來:「跟自己女人說情話,算哪門子流氓?」

  他用指背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語氣恢復了正經,卻藏著笑,「這不是威脅,是提醒。你得學會看重自己,不然我就隻能用我的方式,幫你加深印象了。」

  丁淺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甕聲甕氣地嘟囔:「少爺,你是怎麼做到用這麼嚴肅的表情,說這麼不正經的話的?」

  淩母的聲音突然隔著人群傳來:「寒兒,過來給張叔、李伯打個招呼!」

  淩寒皺眉,沒動,先低頭問她:「一起去?」

  丁淺立刻搖頭,臉頰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不去!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去像什麼話。」

  淩寒被她的反應逗笑,伸手刮她鼻尖:「名分?丁大小姐想要,明天就給。」

  「誰要了!」丁淺推他,「快去,別讓長輩等。」

  「乖,在這兒等我。」淩寒轉頭吩咐阿強,「看著點,別讓人擾了她。」

  「放心吧,少爺。」阿強立刻應下。「誰欺負得了她啊?」

  淩寒剛要離開,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陳默和何明軒,揚聲:「過來。」

  兩人早就想過來,剛才見氣氛不對沒敢湊近。聞言立刻上前。

  陳默笑嘻嘻:「淩少有何指示?」

  淩寒沒理他的貧嘴,看了眼丁淺:「陪她說會兒話,別讓她瞎想。」

  說完才轉身離開。

  他剛走,陳默和何明軒就一左一右圍上來。

  陳默:「挨訓了?」

  丁淺嘆氣:

  「呃。他真的好兇。」

  何明軒一聽就急了,擼起袖子:

  「寒哥咋這樣?我去找他說理去!」

  丁淺笑著逗他:

  「去啊小軒軒,你要是真敢去,我算你是條漢子。」

  何明軒立馬慫了,撓撓頭:

  「我、我不敢,寒哥太兇了,我怕挨罵。」

  丁淺的目光飄向人群中。

  淩寒已經換上了矜貴從容的模樣,正遊刃有餘地跟長輩們應酬,舉手投足間都是豪門繼承人的沉穩,嘴上開始沒頭沒腦地吐槽:

  「可不是嘛!在外面人模人樣,在家就知道兇我,心眼比針尖還小。」

  陳默樂了:「丁大小姐,你以前多橫啊,現在咋被治得服服帖帖?」

  丁淺猛地坐直身子,指著陳默問何明軒:

  「他這是不是激我呢?是不是激將法?」

  「不然呢?」陳默挑眉,故意拆台:

  「你看你現在慫的那個樣,跟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丁淺,簡直判若兩人。」

  丁淺瞪他:「我那是打不過他!而且他秋後算賬的本事一流,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陳默點頭,難得正經:

  「我這兄弟是看著冷,心裡熱。跟你在一起後,活氣兒多了不少。你多鬧鬧他,別讓他老綳著。」

  丁淺哼了一聲:「你怎麼不去鬧?」

  陳默一攤手:「我也不敢啊!」

  一旁的阿強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編排自家少爺,臉上沒敢表露半分,隻能在心裡默默替少爺「委屈」。

  何明軒按捺不住好奇,湊到丁淺身邊壓低聲音問:

  「淺淺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他二叔真給寒哥下那種葯了?」

  丁淺點頭,眼神冷了一瞬:「嗯。」

  「真的是那種葯?」何明軒咽了口唾沫,仍不敢置信,「他親二叔怎麼能幹這種事?太下作了!」

  「可不是嘛,死老頭壞得很。」丁淺撇撇嘴。

  陳默忽然開口,眉眼帶笑:

  「怪不得你倆突然表白了,原來還有這麼一出——患難見真情啊?」

  丁淺瞥他:

  「什麼患難見真情?我們本來就好好的!再說,就算沒這事,我跟他也照樣在一起。」

  陳默: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

  丁淺剛想接話,旁邊突然傳來尖酸的女聲:

  「我說表哥怎麼看上你這樣的貨色,原來是你趁他被下藥,以身解藥了啊。」

  「嘖嘖,真夠不要臉的。」

  另一道女聲跟著附和,滿是嘲諷。

  隻見幾個打扮精緻的千金簇擁著一個女孩走來,為首的正是淩家表親趙潤依。她穿著香檳色禮服,下巴微擡,眼神輕蔑地掃過丁淺。

  何明軒立刻皺眉,沉聲道:「你們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趙潤依抱著胳膊冷笑,「我們不過說句實話。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陳默皺起眉,阿強也向前一步,剛想維護。

  丁淺連頭都沒擡,慢悠悠的說:

  「哪來的狗,在這兒亂吠?」

  趙潤依指尖一顫,臉色瞬間漲紅:「你敢這麼說話?有沒有教養!」

  「教養?」丁淺嗤笑一聲,甚至懶得正眼看她,「抱歉啊,我這人還真沒那東西。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丁淺終於擡眼,眼裡滿是漫不經心的輕蔑:

  「你是誰,跟我有關係?我又沒興趣認識你。」

  「我是淩寒的表妹!我叫趙潤依!」

  趙潤依幾乎是吼出來的,刻意加重「淩寒表妹」四個字。

  「哦?」丁淺挑眉,語氣更冷,「我有問你名字嗎?誰讓你在這兒自報家門的?」

  明明是丁淺坐著,趙潤依站著,可那股壓人的氣勢卻完全反了過來。

  趙潤依指著丁淺,「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憋得通紅。

  旁邊一個穿粉色禮服的千金見狀,立刻幫腔:

  「果然是底層爬上來的,說話這麼粗鄙,也難怪隻會用下三濫的手段攀附人。」

  「可不是嘛!」趙潤依像是找到了靠山,語氣更沖,指著丁淺鼻子罵,「你就是隻癩蛤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憑什麼賴著表哥!」

  丁淺但沒惱,反而極輕地笑了一聲。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清,「趙小姐是吧?你年紀輕輕,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用?」

  趙潤依一愣:「你什麼意思?」

  丁淺站起身。

  雖然比趙潤依矮些,但那股氣勢,瞬間壓得對方呼吸一滯,「意思就是,今晚餐桌上的話,你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淩二爺給他親侄子下藥,人證物證俱在,是淩家心思齷齪的蠹蟲。」

  「這麼清楚明白的一樁醜事,到了你嘴裡,怎麼就成了男女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風月?」

  丁淺往前逼近半步:

  「你是覺得,淩寒作為受害者不夠可憐,非得往他身上再潑一層『被女人算計』的髒水,才顯得你們淩家表哥表妹情深義重?」

  「還是你覺得,把一樁觸犯法律、違背人倫的家族醜聞,歪曲成香艷八卦,更能顯得你趙小姐見識不凡、伶牙俐齒?」

  「還是說,你們都覺得,淩家出了這樣的醜事,很值得拿出來反覆咀嚼,品頭論足?覺得淩寒這個繼承人,活該被親二叔下藥,再被你們這些表親在背後戳脊梁骨?」

  趙潤依嘴唇顫抖,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丁淺再開口,聲音越來越冷:

  「我是什麼出身,用什麼手段,輪不到你評判。」

  「但淩寒是什麼樣的人,你作為他表妹,理應清楚,你不幫著正視聽,反而在這裡興風作浪、添油加醋。」

  「趙小姐,你安的什麼心?」

  趙潤依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她敢嘲諷丁淺出身低微、手段下作,卻絕不敢承認自己是在傳播和歪曲淩家的醜聞,更不敢擔上「損害淩寒名聲、不顧家族體面」的罪名。

  丁淺收斂鋒芒,重新坐回沙發,懶散的說:

  「既然沒別的事,就別在這兒杵著了。再吠下去,驚動了長輩,臉上不好看的,可不止我一個。」

  趙潤依幾人又羞又怒,卻再不敢多言,狠狠瞪了丁淺一眼,灰溜溜地快步離開了。

  何明軒湊過來,滿眼崇拜:「淺淺姐,你太牛了!幾句話就給她們懟回去了!」

  陳默給她杯子裡添了點果汁:「喝點甜的,壓壓火。」

  丁淺沒接話,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矜貴從容的淩寒。

  她心裡那點因勝利而生的快意,忽然就淡了,變成一種很輕的澀。

  像是打贏了一場仗,卻發現戰場本身,就讓人疲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