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就是脫個衣服嗎!誰怕誰!
天蒙蒙亮的時候,丁淺在渾身酸軟中醒來,感覺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
她剛想動,就被腰間那雙手臂箍得更緊。
「醒了?」淩寒的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熱氣噴在她後頸。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把臉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聲音又軟又糯:「嗯,累。」
淩寒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大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哪裡累?這裡?」
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精準地按在她最酸軟的肌肉上。
「嗯……」她像隻被順毛的貓,發出舒服的哼唧,卻還不忘控訴,「全身都累。」
他一個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深邃的眼眸裡含著戲謔的笑意,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昨晚是誰抱著我說『最愛我』的?嗯?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丁淺的臉瞬間緋紅,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許說!」
他輕易捉住她的手腕,壓在枕側,目光掠過她鎖骨上自己留下的曖昧紅痕,眼神暗了暗,語氣卻放得更軟,像在哄騙:
「好,不說。那……再做點別的事,幫你『活動活動筋骨』?」
「不要!」丁淺驚呼,想掙脫卻被他壓得動彈不得,隻好軟聲求饒:
「淩寒……我真的好累……腰快斷了……」
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淩寒心頭一軟,到底沒再繼續。
他重新躺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那就再睡會兒。」
他的手掌依舊在她腰後耐心地揉按著:
「等你睡醒,帶你去修車。」
丁淺在他有節奏的安撫下,身體漸漸放鬆,沉重的眼皮又闔了上去。
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嘟囔:
「好,還要貼膜、噴漆……」
「好,都弄上。」
兩人終究也沒有睡太久,九點左右,丁淺跟著淩寒走出別墅大門。
然而,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要參加什麼國賓典禮。
隻見寬敞的車道上,一列清一色的黑色豪車靜默地排列著,足有八輛之多,車身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澤。
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神情肅穆的保鏢,見到他們出來,齊刷刷地微微躬身,動作整齊劃一。
丁淺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身旁氣定神閑的淩寒,指了指門外:
「這、這是要去打仗還是怎麼著?」
淩寒挑眉,擡手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矜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嗯哼,這才哪到哪。好歹是京市太子爺,總得有點排面,取個八,吉利!不然怎麼配得上我們曼姐?」
丁淺看著他這副「老子天下最牛」的架勢,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很給面子地豎起大拇指,配合地演起來:「酷斃了!淩總威武!」
淩寒被她逗笑,伸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走了,別貧了。」
說完,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在眾保鏢的注視下,徑直走向車隊中間那輛座駕。
早有保鏢恭敬地為他們拉開車門。
丁淺任由他牽著,坐進舒適的後座。
車窗外的世界被深色的貼膜過濾得略顯朦朧,車隊緩緩啟動,沉穩地匯入車流。
她心裡明鏡似的。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誇張的排場,絕不僅僅是為了送修一輛跑車。
這是淩寒在用他獨特的方式,回應昨晚盤山公路上的驚魂一刻,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他是在無聲地告訴她:
你不需要再獨自面對任何危險,也不需要再用那種極端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你的身後,現在有我。
這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保護。
車隊先是浩浩蕩蕩地開往京市最負盛名的頂級汽車定製工坊,陣仗之大引得工坊老闆親自出來迎接。
淩寒陪著丁淺,看著她那輛心愛的「小粉」被小心翼翼地送入內部車間,詳細交代了要原廠漆、零色差、最高標準修復,那認真的模樣,彷彿在洽談一筆數十億的合作。
處理完愛車的事情,車隊再次啟動,這次是朝著淩氏集團的方向。
龐大的車隊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無聲地彰顯著權力與地位。
丁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又側頭看了看身邊正用平闆處理郵件、神情專註的淩寒。
陽光透過車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忽然覺得,這種被小心翼翼保護著、被鄭重其事對待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至少,在這個時刻,她可以暫時放下那些緊繃的神經和沉重的過往,享受一下這份來自京市太子爺的、獨一無二的「排面」和安全感。
她把頭靠在淩寒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試圖在去公司的路上偷得片刻安寧。
淩寒感受到肩頭的重量,勾了勾嘴角,隨手將平闆電腦放到一邊。
他長臂一伸,輕輕一撈,便將丁淺從旁邊的座位抱到了自己膝蓋上,低聲問:
「這樣是不是更舒服點?」
丁淺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確實更放鬆了,但嘴上卻故意找茬:
「嗯,就是怕把你這身昂貴的西裝弄皺了。」
淩寒低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語氣帶著縱容和一絲痞氣:
「你這是什麼話?丁小姐要是樂意,我這身衣服不穿也可以。」
丁淺:「……」
又被反將一軍!
她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從重逢到現在,每次言語交鋒或曖昧拉扯,她幾乎都被他吃得死死的,潰不成軍。
這次要是再退縮,她丁淺兩個字倒過來寫!
於是,她把心一橫,擡起眼,對上他含笑的眸子,故意用挑釁的語氣說:
「行啊,光說不練假把式。那你脫啊。」
淩寒眉梢一挑,從善如流地應道:
「遵命,大小姐。」
說完,他修長的手指還真就擡了起來,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領帶。
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刻意的誘惑,眼神卻始終牢牢鎖住她。
丁淺死死咬著牙關忍著,心裡默念:
豈有此理!
這次絕對不能輸!
領帶被抽下,隨意扔在一旁。
接著,他脫下了西裝外套。
然後,手指移到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輕輕一挑,便解開了,露出小片鎖骨。
接著是第二顆……
他的眼眸一直深深地盯著她,嘴角噙著那抹讓她又愛又恨的笑意,彷彿在說: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丁淺眼睛都瞪得有點發酸了,內心瘋狂給自己打氣:
丁淺!你可以的!撐住!
別慫!不就是脫個衣服嗎!誰怕誰!
等他脫完……等他脫完……我就……我就……
就在淩寒的手指搭上第三顆紐扣,丁淺的心理防線即將全面崩潰、準備舉手投降之際——
隻聽阿強那帶著哭腔、充滿求生欲的聲音傳來:
「少爺!我……我的命也是命啊!這還在大馬路上呢!求求了!放過小的吧!我還要看路啊!」
這突如其來的哀嚎,像一根針,瞬間戳破了後座那曖昧緊繃到極緻的氣泡。
「噗——」
丁淺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出來,整個人癱在淩寒懷裡,笑得肩膀直抖,剛才那點「決一死戰」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
淩寒的動作也頓住了,看著懷裡笑成一團的人,又好笑又無奈地瞪了一眼前方。
他最終也隻能悻悻地收回手,沒好氣地對著阿強低斥了一句:
「開你的車!再多嘴這個月獎金扣光!」
阿強那邊立刻噤聲。
經這麼一打岔,剛才那場「脫衣較量」自然無法再進行下去。
淩寒看著還在笑的丁淺,無奈地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頭髮,將人重新按回自己懷裡摟緊。
「算了,先欠著。」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帶著點不甘心,「晚上再連本帶利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