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把我的身體都記透了,可得對我負責任
有天傍晚,丁淺背對著淩寒,正對著半解剖人體模型記穴位。
她無意識地摸著模型的手臂,嘴裡小聲念著知識點。
突然,「啪」的一聲輕響傳來,淩寒把手裡的課本往桌上一扔。
「哼。」
緊接著又重重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爽。
丁淺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看他:
「怎麼啦?好好的怎麼發脾氣了?」
淩寒擡眼看她,眉頭皺著,語氣帶著點控訴:
「渣女。」
丁淺徹底懵了,滿是問號:
「我怎麼就渣了?」
淩寒下巴往人體模型的方向擡了擡,聲音又低又醋:
「你一天摸它多少遍?記穴位摸,背知識點也摸,你都沒這樣摸過我。」
這話一出口,丁淺先是愣了兩秒,隨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她是真沒想到,平日裡冷靜自持的淩家少爺,居然會跟一個人體模型爭風吃醋。
「它是我學習工具,我摸它是為了記知識點,跟摸你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淩寒立刻反駁,伸手把她的手往自己胳膊上拉:
「你也摸摸我,我比它軟,還比它暖和。」
她順著他的力道,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又慢慢往上滑了滑。
淩寒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剛才的醋意一掃而空,連眼神都亮了:
「你看,是不是比它舒服?以後想摸,就摸我,別摸它了。」
丁淺起初隻是隨意觸碰,可當她的指腹劃過他手臂內側時,突然想起剛才記的「尺澤穴」位置。
她下意識放慢動作,一邊摸一邊在心裡默念穴位名稱。
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一下就記住了。
她驚喜地轉過頭,看了眼旁邊的人體模型,又飛快轉回來,視線落在淩寒的胸前。
她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指尖輕點在他胸口對應「膻中穴」的位置,嘴裡小聲念著:
「膻中穴,兩乳頭連線中點……」
念完又換了個位置,
「中脘穴,臍上四寸……」
不過幾分鐘,之前總記不住的胸腹部穴位,居然記住了一大半。
淩寒的笑意還掛在嘴邊,看著丁淺的頭轉來轉去。
一會兒看模型,一會兒看他,嘴裡念念有詞,眼睛卻越來越亮,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他沒出聲打斷,隻靜靜坐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輕輕點戳。
心裡的那點醋意早被她的認真和歡喜沖得沒了蹤影。
突然,丁淺攥住他的胳膊,用力搖了搖,語氣裡滿是興奮:
「少爺少爺,不得了了!」
淩寒被她搖得晃了晃,卻順著她的話問:
「怎麼了?」
丁淺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指尖還停在他的手臂上,
「我摸著你記穴位,比摸模型快多了!剛才記不住的,現在全記住了!」
淩寒聞言,嘴角的笑意瞬間擴開:
「哦?那我豈不是比你那模型還好用?」
「好用一百倍!」
丁淺立刻點頭,拉著他的胳膊不肯放,
「少爺,你再配合我會兒唄?我把今天要記的穴位都記完!」
淩寒哪會拒絕,乾脆坐直了身子:
「行,你想摸哪兒就摸哪兒,別客氣。」
丁淺立刻認真起來,指尖從他的手腕往上滑,一邊摸一邊念:
「橈骨,在小臂外側,和尺骨並排……你看,這裡能摸到骨頭凸起,就是橈骨莖突!」
「之前看模型總記不牢,摸你身上一下就懂了,真是奇了怪了!」
淩寒乖乖的坐著,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那你慢慢記。」
等丁淺把最後一個「崑崙穴」記完,才鬆了口氣,擡頭一看,發現淩寒正盯著她的手,眼神裡帶著點笑意。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直抓著他的胳膊,還在他胸口亂點,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收回手:
「那個……謝謝你啊,我都記住了。」
淩寒卻主動抓住她的手,撒著嬌說:
「謝什麼?以後你記不住,隨時找我當教具。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剛才摸了我這麼久,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丁淺愣了愣,剛想問「什麼獎勵」。
淩寒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就吻了下去。
直到淩寒稍稍退開一點,氣息有些不穩地貼著她的耳邊說:
「忍了好久了。」
丁淺這才回過神,臉頰燙得厲害,下意識想從他腿上下來,卻被他圈著腰摟得更緊。
她擡頭看他,正好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睛裡。
「你……」丁淺剛想開口,又被他輕輕捏了捏下巴,低頭在唇角輕輕啄了幾下:
「剛才你摸我胳膊、點我胸口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明明是你讓我把你當教具的。」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又擡頭看她:
「以後你記穴位、記骨頭,隨時都能找我。不過每次記完,都得給我點『獎勵』,行不行?」
「好。」
她後來才知道,淩寒說的「獎勵」,就是把她輕輕摁在身後的真皮沙發上,低頭討要屬於他的「報酬」:
「現在,到我來記你了。」
但他向來有分寸。
每次丁淺攤開課本,他都會立刻坐直身子,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反覆摸索。
全程安安靜靜配合,半點不打擾她學習。
隻有等丁淺合上課本,笑著說「今天都記住啦」時,他的「乖巧」才會褪去,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語氣帶著點狡黠:
「那現在,該做『課間運動』了。」
自從淩寒成了這「專屬活教具」,家裡的計生用品消耗得格外快。
某天淩寒在她不知情時下了單,直接買了一箱。
後來她開門收貨,看著外賣小哥抱著印著「私密包裝」的大紙箱,眼神裡帶著幾分微妙的探究,臉瞬間紅到耳根。
那眼神,她估計這輩子都忘不了。
當然這是後話。
起初她隻覺得這樣記知識點又快又準,可漸漸發現,自己竟能隨口說出:
「你的尺骨莖突比模型上的更明顯一點。」
「你右肩的『肩髃穴』按下去會比左肩酸」。
她發現,自己不僅記得穴位位置,還能清晰想起每次摸他時的觸感。
他皮膚的溫度、骨頭的形狀,甚至偶爾他被按到敏感處時,身體會輕輕顫一下的反應。
淩寒低頭看著她發愣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怎麼了?記混了?」
丁淺搖搖頭,擡頭看他:
「沒混,就是……我好像把你的骨頭、穴位,連你哪裡怕癢都記住了。」
淩寒聽完,忍不住笑出聲,手臂收緊,把她更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那挺好,你可是把我的身體都記透了,可得對我負責任啊。」
她靠在他懷裡,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心裡暖烘烘的,想都沒想就應道:
「行。」
丁淺那時還不懂,為何一觸到他,記憶便會變得又快又牢。
她記的哪裡隻是冰冷的骨骼與穴位?
分明是眼前這人的所有——那些指尖傳來的細碎觸感、他不易察覺的細微反應,早已悄悄沉澱,成了她心底獨一份的、關於他的印記。
他有多少塊骨頭,每一塊的形狀,都借著她的指尖,在她心裡勾勒得纖毫畢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