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好好活著
有一天,丁淺正坐在淩寒腿上,指尖正順著他的肋骨輕輕摸索,在背知識點。
直到指尖觸到他心臟上方的疤痕,丁淺的動作猛地頓住,原本念叨知識點的聲音也停了,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淩寒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僵硬,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怎麼啦?」
丁淺沒有擡頭,手指還停在那道疤痕上,好半天才低聲說:
「少爺,你要好好的。」
「嗯。」
自從她記熟他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後,才撞破他從前的謊。
這一刀哪是「沒事」,分明當時就已經刺到了心臟,是他一直輕描淡寫的揭過。
「你那時候,是不是特別危險?」
「沒事,李伯伯醫術好。」
他還是老樣子,把兇險往輕裡帶。
「不是說你二叔是個陰毒的嗎?怎麼會用這麼直接的法子?」
丁淺的語氣裡帶著點不解的悶。
「他就是從這回開始改用陰招的。」
淩寒的聲音沉了沉:
「當時出事了,他跪著求我爸給機會,說會改,結果後來就盡玩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沉默了幾秒,丁淺的聲音又傳過來:
「你要出事了,我……我也完了。」
淩寒的心猛地一揪,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眼神裡滿是認真,語氣卻盡量放得溫和:
「淺淺,之前我就想和你說這個事情了。
如果真有分開的那一天,不管是因為什麼,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她別過臉,好半天才小聲回答:
「我盡量試試。」
「不是試試,是要活著。」
淩寒的指尖掰回她的臉,語氣裡多了幾分固執:
「答應我,淺淺。」
「可我從來沒想過,沒有你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
「那你現在就開始想。」
淩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想你以後要走的路,想你以後要做個好醫生,想你以後還能遇到很多開心的事——這些都要在沒有我的時候,自己去完成。」
她知道,他不是想和她分開。
他隻是在替她想後路,以防日後真的有意外,她會因為沒了他,做出傻事。
她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他:
「好。」
「丁淺,你向來守信,記住今天答應過我的事情。」
「嗯,那你也一樣。」
丁淺突然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眼神裡滿是執拗: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好好活著。」
淩寒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和勾住自己的小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緊緊回勾住她的手指,指尖傳來的力道帶著彼此的承諾:
「好,拉鉤。」
兩個小指勾在一起,像在時光裡系了個結。
這份以鉤為契的生死承諾,悄悄融進了彼此的心裡。
那時陽光正好,兩人交握的小指還帶著彼此的溫度。
丁淺望著淩寒眼底的認真,隻覺得這份「好好活著」的約定,是他們對彼此最深的牽挂。
她從未想過,多年後,正是這份沉甸甸的承諾,會變成壓在心頭的重量,讓活著這件事,變得如此艱難。
這自然也是後話。
周末午後,丁淺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看向一旁的淩寒:「少爺,我手癢癢,想去練一練格鬥。」
淩寒看著她說:
「好呀,不過我得先問問李伯伯有什麼要注意的。問清楚些,省得等你練的時候,我在旁邊幹著急,好不好?」
「行吧,那就辛苦少爺啦。」
淩寒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李醫生的電話,按下免提鍵。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李醫生溫和的聲音:
「小寒啊,怎麼想起給伯伯打電話啦?」
「李伯伯,是這樣的。淺淺之前手受過傷,現在她想進行格鬥訓練,我就想問問,她現在這個情況能練嗎?會不會用力過度,對恢復有影響啊?」
淩寒微微皺眉,認真地詢問道。
李醫生思索片刻,說道:
「合理的格鬥訓練是沒問題的,不過像之前那種『擋刀擋槍』的危險舉動,可千萬別再有了,很容易二次受傷。」
「我明白了,謝謝李伯伯。不打擾您啦,再見。」
掛斷電話,淩寒長舒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丁淺湊過來,調侃道:
「少爺,你這屬於過度關注咯。」
淩寒寵溺地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嘛。一想到你可能會受傷,我這心裡就慌得很。」
「你呀,別整天圍著我轉,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呢。」
丁淺輕輕推了他一下。
「是是是,我知道啦。」
淩寒順著她的話應和著,話鋒一轉:
「你也是,你的世界裡也不能隻有我,總得有點自己的事。」
「就隻有你,就隻有你!」
丁淺故意加重語氣,還輕輕咬了下他的手指,「你咬我啊。」
淩寒被她逗笑,騰出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尖:
「出息。之前還說我圈養你,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倒願意當金絲雀了?」
丁淺仰起頭,眼眸亮晶晶的,滿是笑意:
「嗯哼,現在仔細想想,少爺這麼帥氣多金,能當您的金絲雀,我可太幸運啦。」
淩寒瞧著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你這小白眼狼。行,那我就好好寵著我的金絲雀,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此刻,陽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曾經那些讓他們小心翼翼的話題,如今都能輕鬆提起。
隻因他們彼此心意相通,兩顆心緊緊相依,再無絲毫隔閡。
……
靠著淩寒這個「活教具」,丁淺把人體解剖、穴位經絡知識啃得紮實透徹。
在全國大學生醫學技能競賽中一路突圍,最終拿下金獎。
拿的獎金時,她偷偷的跑去珠寶店,用所有的獎金買了一款設計極簡的鉑金戒指。
沒有繁複花紋,隻在指環內側悄悄刻了個極小的「寒」字。
當天晚上回家,丁淺把戒指盒遞給淩寒:
「送給你。」
淩寒拆開絲絨盒子,看到那枚鉑金戒指時,眼底瞬間漫開笑意:
「給我的?」
「嗯!」丁淺點頭,聲音裡帶著點故作強硬的忐忑:
「這可是我自己賺的錢,雖然不多,你可不能嫌棄哦。」
「怎麼會,我們淺淺有出息了。」
淩寒笑著伸出左手,丁淺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往他中指上套。
他舉起手,明明是極樸素的樣式,卻比他見過的任何定製珠寶都耀眼:
「好看,我會一直戴著。」
「哼,這還差不多。」
當天晚上的卧室裡,淩寒輕輕圈住丁淺,低頭在她的頸側、唇角落下細細密密的吻。
「淺淺,我真的很開心。」
他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繾綣,吻得愈發專註。
從額頭到鼻尖,每一下都藏著抑制不住的歡喜。
是為她的優秀,更是為她把第一份榮譽獎金,變成了獨屬於他的禮物。
兩人的十指在枕邊交纏,鬆了又緊,偶爾兩枚戒指輕輕相碰,發出細碎的「叮」聲。
那聲響混著兩人漸重的喘息,在安靜的卧室裡格外清晰。
後來,淩寒接手淩氏集團,成為手握商業版圖、腰纏萬貫的繼承人。
商務場合裡不乏價值千萬的腕錶珠寶,可他左手中指上,始終戴著這枚鉑金戒指。
這一戴,就是七年。
它陪著淩寒簽下無數重要合約,見證他從少年意氣到商界精英的蛻變。
談判桌上,對方瞥見這枚「平價」戒指難免好奇,他卻從不遮掩,偶爾還會笑著提起:
「我家學醫的小姑娘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