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96章 假戲與真做

  次日清晨,丁淺直接拎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堆文件,堂而皇之地佔據了淩寒總裁辦公室一角的沙發。

  淩寒開完晨會回來,推門便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茶幾上攤滿了資料。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給她微蹙的眉心和專註的側臉鍍了層淺金。

  他腳步微頓,挑了挑眉。

  丁淺聽到開門聲也擡起頭,眉頭擰起,兇巴巴地瞪過去:

  「看什麼看?」

  淩寒走過去,將手中的文件隨意放在茶幾上,鬆了松領口:

  「丁大小姐今天好雅興,跑我這兒辦公來了?」

  「不然呢?」丁淺下巴微擡,那眼神又冷又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麼,是哪個項目出了問題,需要淩總『親自』、『連夜』、『緊急』處理?」淩寒:「......」

  她刻意咬重了那幾個詞,尾音上挑,諷刺意味十足。

  淩寒:「……」

  他沒接話,隻是忽然俯身,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還坐在地毯上的丁淺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丁淺低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的肩膀。

  淩寒在沙發坐下,然後順勢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圈在懷中。

  「丁大小姐饒命,是我錯了。下次……我盡量注意,嗯?」

  丁淺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她轉過身,看著他眼底細微的血絲。

  她擡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翻轉手腕,將那兩根手指的指尖對準了他的眼睛,做了個經典又充滿警告意味的「我看著你呢」的手勢。

  「淩寒,再讓我發現一次……」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知道了,知道了。」

  「哼,滾吧滾吧。」

  丁淺這才像是勉強被順了毛,冷哼一聲,靈活地從他腿上滑下來,重新落回地毯上,抱起電腦,背對著他,一副「懶得理你,莫挨老子」的架勢,「滾去幹你的活。」

  淩寒摸了摸鼻子,低笑一聲,依言起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打開一份文件,神色恢復了慣常的沉靜。

  丁淺面對著發光的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起草著一份無關緊要的分析報告,心思卻異常清明。

  蔣聲給了她餌,卻不見她這條魚有上鉤的動靜,昨晚那通「運貨」的電話,既是任務,更是敲打。

  她現在這副「因敲打而焦慮、因淩寒再次夜出而憤怒、進而緊迫盯人並試圖在工作中證明價值」的模樣,演給蔣聲看,也演給任何可能窺探的眼睛看,再合適不過。

  兩人各自佔據辦公室一角,大部分時間,隻有紙張翻動、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

  偶爾,她會就手中一份正在篩選的合同細節,請教淩寒。

  淩寒也會放下手中的工作,走過來,彎下腰,就著她的手,指著合同條款,細細解釋。

  午後,陽光變得有些慵懶。

  是誰先開始的,似乎並不重要了。

  或許是一個眼神不經意的交錯,在遞送文件時指尖短暫的觸碰,又或許隻是空氣中那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張力,終於累積到了某個臨界點。

  當丁淺再次因為一個合同問題起身走向淩寒的辦公桌,而淩寒恰好擡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時,那平靜的假象,瞬間被打破了。

  淩寒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丁淺的手腕,用力一拉。

  丁淺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嘩啦一聲散落在地毯上,也無人理會。

  從冰冷的辦公桌沿,到柔軟的沙發深處,再到裡間休息室淩亂的大床。昂貴的西裝、襯衫、裙衫被隨意丟棄,交織堆疊在地。

  喘息急促,低吟破碎,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

  隻有肢體最直接激烈的糾纏,來確認彼此鮮活的存在,來驅散骨髓深處那縈繞不去的孤寒與危機感。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終於漸漸平息。

  淩寒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陷入深沉的睡眠,手臂還佔有性地環在丁淺腰間。

  丁淺側躺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沉睡的側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也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深夜,淩宅。

  淩寒與淩叔等人在書房聊完事情,回到主卧時,已近午夜。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下,丁淺正坐在靠窗的化妝台前,微微弓著背,神情專註。

  她手中拿著小巧的工具,正對著檯面上一個打開的首飾盒忙碌,裡面散落著幾顆未鑲嵌的藍寶石。

  淩寒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

  「這麼晚了,在忙什麼?」

  丁淺沒回頭,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一顆切割精緻的湛藍寶石嵌進一枚素圈銀戒的托槽裡:

  「情侶戒。和你手上那個,一對兒的。」

  淩寒低笑,執起她的左手,指尖摩挲著她空蕩蕩的無名指:

  「丁小姐這是在抱怨,我還沒送你戒指?」

  「拉倒吧,」

  丁淺嗤笑一聲,終於完成鑲嵌,將戒指舉到燈下仔細端詳:

  「我就喜歡自己做的。快好了,你看。」

  淩寒接過那枚尚且微涼的戒指,仔細端詳。

  無論是戒圈內側隱秘的纏繞紋樣,還是整體的造型風格,甚至寶石的鑲嵌方式,都與他無名指上佩戴的那枚男戒,如出一轍。

  那是她送他的平安夜禮物,他從未摘下。

  他眸色深了深,拉起她的手。

  他吻了吻她的耳尖,聲音低啞:

  「夜深了,先睡?」

  「嗯。」丁淺利落地收拾好桌上的工具和零碎寶石,關上首飾盒。

  然後忽然轉身,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盈地跳到他身上。

  淩寒穩穩接住她,托著她的臀,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走向大床,低笑道:

  「又皮了?」

  「嗯嗯。」丁淺含糊地應著,仰起臉,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開始得溫柔,隨即迅速燎原。

  或許是白日未盡的情潮,或許是戒指帶來的微妙觸動,又或許隻是在這漫長而危機四伏的一天結束時,彼此都需要最緊密的聯結。

  衣物再次散落。

  這一次,節奏緩慢而綿長,帶著更多的溫情與探索,在寂靜的深夜裡奏響另一曲纏綿。

  最終,淩寒在極緻的疲憊與饜足中沉沉睡去,呼吸平穩悠長。

  丁淺卻在他呼吸徹底平穩後,悄然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眸子裡一片清明冷靜,與方才的迷離溫存判若兩人。

  她挪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赤足踏上微涼的地闆。

  走進衣帽間挑出一件毫無裝飾的寬鬆黑色連帽衫,和一條同樣顏色的修身運動長褲迅速換上。

  紮了馬尾辮,然後戴上連衫帽,拉低帽檐。

  轉身離開了房間。

  「咔噠。」

  門內,是沉睡的淩寒,床頭櫃上放著一杯他睡前喝了一半、加了料的水。

  門外,是空曠寂靜的走廊,和被濃黑夜色完全包裹的、一身漆黑的丁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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