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別怪我,我不是故意要算計你的
淩寒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看似慵懶,目光卻始終牢牢鎖定在舞池中那對身影上。
清溪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小聲說:
「寒哥,你別生氣,淺淺就是小孩子心性,故意鬧著玩氣你呢。」
「知道。」
他當然看得出丁淺舉止裡的刻意。
可憑著他對丁淺的了解,事情絕非「故意氣他」這麼簡單。
若放在以前,她或許會。
但如今歷經風雨歸來的丁淺,心思深沉、手段老練。
她做的每一件事,甚至說的每一句話,看似隨性,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目的。
纏著陳默跳舞?
絕不可能隻是為了氣他。
疑慮剛在心底生根,丁淺已經拋下陳默,步履輕盈地向他們走來。
她臉上掛著明媚又帶點小得意的笑,彷彿剛剛隻是完成了一場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她先湊到清溪身邊,給了她一個擁抱,還親了親她的臉頰,語氣親昵:
「親愛的,你真好,剛才全靠你幫我啦。」
清溪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背:
「寶寶你開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開心是開心。」
丁淺話鋒一轉,朝陳默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過感覺你家那位被欺負狠了,臉都快垮到地上了,你快去安慰安慰他。」
清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著站起身:
「好嘞,那寶寶你等我回來,咱們再接著聊。」
「去吧去吧!」
丁淺揮了揮手,目送清溪走向陳默,才徑直坐到淩寒身邊。
她拿起他手中的酒杯,仰頭一口氣喝完剩下的酒,然後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好久沒說那麼多話,渴死我了。」
淩寒垂眸,目光在她巧笑嫣然的臉上細細審視,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腰:
「心願達成了?開心啦?」
「開心什麼呀,」丁淺撇了撇嘴,故意抱怨,「陳默跳舞好僵硬,一點都不好玩。」
「你倒跟清溪親熱得很。寶貝寶寶的叫的熱鬧。」
淩寒話鋒一轉,「還親她,都不親我。」
「哪有!」
丁淺像隻討好主人的貓兒,往他頸窩輕輕蹭了蹭,「少爺最好了,我當然和你最親。」
淩寒沒再說話,隻是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擁在懷裡。
可他的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遠處和清溪跳舞的陳默。
陳默臉上的糾結與沉重,絕不是「被鬧了一場」該有的表情。
她到底想從陳默那裡,得到什麼?
他思索著,等會必須要找陳默問個清楚。
可後面的時間裡,淩寒始終沒找到和陳默獨處的機會。
陳默和清溪在舞池裡跳了一曲又一曲,偶爾停下來休息,也總有相熟的賓客湊上前搭話。
而他和丁淺這邊更不得閑,不少人借著敬酒的名義過來攀談。
丁淺的興緻似乎格外高,不管是誰遞來的酒,她都笑著接下,仰頭就喝。
淩寒起初還能替她擋兩杯,可一轉身的功夫,再回頭就見她又喝了一杯。
等陳默和清溪回來時,丁淺的醉態已經藏不住了。
她靠在沙發上,眼神已經有些發飄。
清溪一看就急了,快步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淺淺,你怎麼喝這麼多?臉都紅透了!」
丁淺擡起頭,眨了眨迷濛的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沒事,寶寶你回來了?剛才我們聊到哪兒了,繼續去那邊聊呀。」
她說著就要撐著沙發站起來,腳步卻晃了晃,差點栽倒。
淩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扯進自己懷裡,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防止她再亂動。
他掏出手機撥通阿強的電話:
「阿強,現在到會所門口來,接我們。」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掙紮的人,聲音放軟了些:
「你喝醉了,我們先回去,下次再陪你玩。」
「開什麼玩笑?」
丁淺不滿地噘起嘴,伸手推他的胸口,「我沒醉,我可是千杯不倒,這點酒算什麼?」
話沒說完,她的頭就不受控制地往淩寒肩上靠了靠,眼神也更模糊了。
見她這副模樣,淩寒又氣又心疼,順著她的話哄:
「是是是,我錯了,是我醉了。那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吧。」
丁淺的聲音軟了下來,她擡頭看向清溪,揮了揮手:
「寶寶,下次我們再一起吃甜品。」
清溪笑著點頭:
「好,下次再約,你乖乖回家。」
淩寒招來侍者,取回兩人的外套。
他先幫丁淺把外套穿上,還耐心地幫她把領口的紐扣扣好。
隨後才快速穿上自己的外套,彎腰將丁淺打橫抱起來,對陳默和清溪說:
「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玩得盡興。」
陳默看著他懷裡乖乖靠在肩頭的丁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隻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照顧好她。」
淩寒沒再多說,抱著丁淺轉身走向門口。
當淩寒抱著昏睡的丁淺走進客廳,淩叔已經將醒酒湯放在桌上了:
「怎麼喝這麼多酒?」
「她今晚高興。」
「那趕緊喝點醒酒湯,少爺你也喝點。」
「好,淩叔您先去休息吧。」
「好,有什麼事叫我。」
淩寒把人輕放在沙發上,屈膝半蹲,替她脫掉高跟鞋,指尖碰到她泛紅的腳踝時,還下意識揉了揉。
等喂她喝完醒酒湯,淩寒又抱著她上樓,細緻地幫她卸妝、洗澡、換好睡衣。
全程丁淺都沒完全清醒,隻像隻黏人的小貓,手腳纏在他身上,嘴裡還含糊地念著「少爺別走」。
剛躺到床上,丁淺便整個人貼了過來。
臉頰蹭著他的胸口,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格外溫熱。
「少爺……」
她喃喃開口,聲音軟得像棉花,「今天、我沒惹你生氣吧?」
他擡手輕輕撫過她的長發,聲音放得極柔:
「沒有,乖,我們睡覺吧?」
話音剛落,丁淺突然仰頭,帶著酒意的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他下巴上,隨後貼上他的唇。
淩寒輕輕的推開她,說:
「淺淺,別鬧,你醉了!」
她不依不饒的重新湊上去:
「我沒醉,就想親親你。」
淩寒的心瞬間被填滿,
他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將剩下的話都咽進了唇齒間。
……
等兩人纏綿完,窗外的月色已經沉到了西邊,房間裡隻剩彼此交纏的呼吸。
丁淺累得睜不開眼,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淩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他指尖摩挲著她的肩線,原本要問陳默的念頭,終究還是擱淺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隨即調整姿勢,將人擁在懷裡,閉眼墜入夢鄉。
丁淺靜靜聽著身側淩寒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確認他已經睡熟,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神清明,哪裡有半分醉意?
她沒有動,隻是借著微弱的月光,細細描摹著男人的側臉。
他的眉峰依舊淩厲,卻在睡夢中柔和了幾分,連平日裡帶著冷意的唇,此刻都顯得格外溫順。
沉默了片刻,丁淺擡起手,小心翼翼地環上他的腰,將臉頰更緊地貼向他的胸口。
心底的愧疚,像潮水般慢慢湧了上來。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無聲地呢喃:
「少爺,別怪我,我不是故意要算計你的。」
「等我處理好一切,一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你。」
淩寒感覺到了她的動作,無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丁淺的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再等等我,少爺。很快、很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