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08章 玩陰的,誰不會?

  這話一出,主桌的氣氛瞬間變了。

  淩寒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果然,這個二叔最會玩陰的。

  這杯酒、這聲「侄媳婦」,明擺著把丁淺架在火上烤。

  論輩分,滿桌都是長輩,輪不到先敬她一個晚輩。

  論身份,她隻是他的女朋友,「侄媳婦」的稱呼不僅越界,更是明著打淩父淩母的臉。

  丁淺望著淩生那張堆滿虛偽笑意的臉,心底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上次他給淩寒下藥的賬還沒清算,淩寒心臟上那道舊疤更是她心頭的刺,如今他居然還敢主動跳出來挑事,簡直是自尋死路。

  怒火瞬間沖昏了她的理智,連兩人事先約定好的「開戰暗號」都拋到了腦後。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丁淺重重放下筷子,眼神冷冽,語氣裡滿是不善:

  「二爺這杯酒,我可不敢喝。」

  淩生以為她是顧忌身份,立刻笑著打圓場:

  「沒事,遲早是一家人,沒這麼多講究。」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丁淺突然提高了點音量,眼神直看向淩生:

  「我是怕二爺敬的酒裡有東西。」

  淩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

  「什麼?」

  「我說,我怕您敬的酒裡,加了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丁淺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主桌旁幾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畢竟您就在親手給寒寒的酒裡下過葯,不是嗎?」

  這話像一顆炸雷,在宴席上轟然炸開,滿桌人都驚得變了臉色。

  連淩寒都沒料到,她會把豪門裡藏著的陰私直接擺到檯面上,畢竟這種事向來是「面上過得去,底下隨便鬥」。

  「你說什麼?」淩母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看向丁淺。

  丁淺立刻捂住嘴巴,裝作一副「失言」的驚訝模樣:

  「呀?夫人您不知道這件事嗎?這位二爺啊,偷偷給我們家寒寒下春藥呢,可壞得很。」

  「轟——」這話一出,全場徹底嘩然!

  連淩父都猛地攥緊了酒杯。

  淩母一把越過淩父,緊緊抓住淩寒的手:

  「什麼?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現在沒事吧?」

  淩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盡量放得平和:

  「媽,已經沒事了。」

  淩母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又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與心疼:

  「沒事就好,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和你爸說?」

  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淩寒卻沒再多說,安撫著拍了拍她的手,輕輕抽回手說:

  「當時覺得解決了就沒和您說,不想讓你們擔心。」

  而此刻的淩生的臉瞬間從白轉紅,又從紅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丁淺,半天磕巴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這丫頭片子,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給侄兒下過葯了?」

  「什麼時候?」

  丁淺歪了歪頭,像是認真回憶的樣子:

  「就是上回你們的家宴啊,您親手端了杯酒給寒寒,那酒裡加了什麼,您自己心裡難道沒數嗎?」

  淩生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強裝鎮定地拍了下桌子:

  「你胡說!那就是普通的威士忌,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普通威士忌啊?」丁淺忽然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畢竟酒是您親手端來的呢,感情是別人趁您不注意,偷偷在酒裡加了東西,您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情!」淩生連忙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丁淺卻沒打算就此放過他,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胡攪蠻纏」:

  「也是,畢竟春藥這種東西,哪是隨便什麼人都敢往自家親侄子酒裡加的?

  就算是畜生,恐怕也幹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二爺您說對不對?」

  這話明著是附和,實則把淩生罵得狗血淋頭。

  淩生的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隻能僵硬地附和:

  「就、就是……我根本不知情。」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爭執會繼續升級時,丁淺卻突然收了鋒芒,臉上重新綻開一抹淺淺的笑,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

  「既然是我冤枉了二爺,那我可得跟您賠個不是。

  這杯您敬的酒,我喝了,就當是我給您道歉,您可別往心裡去。」

  這話一出,不僅淩生愣住了,連主桌的其他人都滿臉錯愕。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地揭人短處,怎麼突然就服軟道歉了?

  淩寒立刻按住她的手,眉頭緊緊蹙起:

  「別喝了,你酒量不好,等會兒該醉了。」

  丁淺卻輕輕撥開他的手:

  「怎麼能不喝呢?二爺放著滿桌長輩不敬,偏偏先敬了我這個晚輩,這份『心意』多難得,我要是不喝,豈不是駁了二爺的面子?」

  話音剛落,她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喉嚨發疼,眼淚都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卻還是強撐著把空杯倒過來,沖淩生示意了一下,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

  「我幹了,您隨意。」

  淩寒見狀,連忙端過一旁的果汁,遞到她嘴邊:

  「快喝口果汁順順,別嗆著了。」

  丁淺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清涼的果汁緩解了喉嚨的灼痛感,她對著淩寒搖了搖頭,輕聲說:

  「我沒事,別擔心。」

  淩寒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幫她順了順後背:

  「下次不許這麼衝動了。」

  「好。」

  淩生握著酒杯的手都在抖,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青白色。

  他原本離間一下他們,沒成想反被她當眾揭了下藥的陰私,雖然他沒有承認,不但被繞著彎罵成「畜生不如」,還被暗指不懂規矩,而現在連這杯酒都不得不喝。

  丁淺之所以沒有死磕到底,是因為她心裡門兒清:

  真相怎麼樣不重要,她也沒指望淩生能當眾承認。

  在場的人都是「千年老鬼」,誰不懂豪門裡的彎彎繞繞?

  剛才那番話,隻要說出口,就會像種子一樣紮在人心底。

  今晚過後,「淩生給親侄子下春藥」的說法,定會在圈子裡悄悄傳開。

  以後不管淩生跟誰打交道,別人都會不自覺地防著他——敬的酒不敢隨便喝,說的話不敢輕易信。

  這種無形的猜忌和提防,比當眾揭穿真相更讓他難受。

  玩陰的,誰不會?

  淩父看著丁淺,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這姑娘看著無理取鬧,心思卻比誰都透亮,輕輕一句話,就把二弟逼到了如此的境地。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沒人再敢小看丁淺。

  這個看著胡攪蠻纏的女孩,不僅敢說,還敢把豪門最見不得人的齷齪事,直接擺到檯面上撕得粉碎。

  丁淺卻像沒事人一樣,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她愛吃的排骨,邊吃邊跟淩寒小聲說:

  「還是這個好吃,剛才都被打斷了。」

  淩寒看著她心大的樣子,無奈又好笑,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小瘋子,強的可怕,哪裡需要他的保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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