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75章 要命啊,難道少爺被奪舍啦?!

  丁淺走後,老宅裡的氣氛依然凝重得像灌了鉛,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爭執的餘味。

  淩父看著兒子站在窗邊的背影,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低氣壓。

  淩父撚了撚指尖的雪茄灰,聲音放輕了些:「寒兒,上去休息吧。」

  淩寒終於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怒是悶,隻有眼底藏著一絲未散的沉鬱。

  他對著父母微微頷首:「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

  說完,便轉身往樓梯走去。

  腳步不快,一路向上,消失在二樓的拐角。

  直到看不見淩寒的身影,淩母終於綳不住了,她猛地轉過身,壓低聲音怒氣沖沖地對著淩父說:

  「淩風,你是什麼意思?剛才裝什麼好人?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那丫頭的心思,她就是想攀高枝!」

  淩父嘆了一口氣,伸手拉著她在沙發上落座,聲音放得更低:

  「現在寒兒正是對那丫頭上心的時候,你沒瞧見他剛才那護犢子的樣子?

  你越阻攔,他越逆反,到時候真鬧僵了,被動的還不是我們?」

  淩母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反駁,淩父知道,她這是已經鬆動了。

  他趁熱打鐵,接著勸道:「再說了,他要是真喜歡,留在身邊養著又如何?一個丫頭片子而已,還能翻了天?何必為了這個傷了母子情分。」

  淩母聞言,冷笑了一聲,眼神帶著點譏誚:「你倒是有經驗,養著?說得輕巧。」

  淩父皺起眉:「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怎麼,做得說不得?」淩母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行了!」淩父打斷她,語氣沉了些,「我不和你吵這些陳年舊事。

  反正你聽我的,這段時間別再刻意針對那丫頭,也別攔著寒兒。

  等過了這段你儂我儂的新鮮勁兒,等他以後接觸的名門閨秀多了,見識廣了,還怕他們分不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年輕人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到時候不用我們說,他自己就明白了,什麼才是門當戶對,什麼才是真正適合他的。」

  淩母沉默了,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但願如此。」

  淩父見她鬆口,暗暗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寒兒心裡有數。」

  樓上的淩寒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的打算,他此刻停在丁淺曾住過的客房門前。

  指腹正搭在冰涼的門把上,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了房門。

  「吱呀——」

  打開燈後,房間收拾得乾淨利落,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可淩寒的目光掃過書架、床頭櫃、抽屜角落時,心卻一點點安定了下來。

  書架上那本他寫滿批註的《博弈論》不見了;床頭櫃深處那盒她總嫌太甜的酒心巧克力,說「太膩了,也就你這種大少爺愛吃」,此刻也沒了蹤影;

  甚至連那包印著小熊的發繩,她上次紮頭髮時還嘟囔「幼稚死了」,如今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他最怕的事,終究沒發生。

  他怕她真的動了氣,什麼都不要,就拎著個空箱子走了。

  可眼下這空蕩蕩的房間,反倒讓他鬆了口氣——她帶走了所有他給的東西。

  胸腔裡那枚懸了許久的石頭,「咚」地落回原地。

  淩寒站了許久,直到月光移過梳妝台,才輕輕帶上房門,將滿室的回憶鎖在身後。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帶上門,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丁淺回復的【沒事】兩個字上。

  「騙子。」他低低地說,語氣裡帶著無奈,輕輕點了點屏幕上那兩個字。

  明明都氣的不輕了,偏要裝出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跟隻受了委屈卻死不肯承認的小貓似的。

  猶豫不過幾秒,最終還是按捺不住,點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一下,又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點。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或許是對著屏幕皺眉,或許是假裝沒看見,又或許,會幹脆利落地掛斷。

  可出乎意料,沒響幾聲,屏幕就亮了起來。

  丁淺正歪著頭用毛巾胡亂擦頭髮,烏黑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鏡頭被她架在洗漱台的置物架上,正好能拍到她仰著頭擦頭髮的樣子,下頜線綳得筆直,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野氣。

  「幹嘛?」她開口,語氣平平的,帶著點刻意的冷淡,手裡的毛巾卻慢了下來。

  淩寒看著她眼底那點沒藏住的彆扭,像隻被惹毛了卻強裝鎮定的小獸。

  他靠在床頭,聲音放得很輕:「看你睡了沒。」

  「快了。」丁淺依然語氣平平,卻拿起毛巾更用力地揉了揉頭髮,發梢亂得像團草。

  「在哪?」

  「公寓啊。少爺不是吩咐我回這裡的嗎?難道我聽錯了?」

  「這麼聽話?」

  「不然呢?」丁淺挑眉,把毛巾往肩上一搭,露出光潔的額頭,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不服氣:「東家吩咐,豈敢不聽?萬一被扣工資怎麼辦?」

  「沒有不高興?」他不理會她的胡謅追問,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不肯放過一絲情緒的波動。

  丁淺剛想罵句「你他媽明知故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舌頭像是打了個結。

  她別開臉,對著鏡子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重新組織了語言:「你媽她是她,你是你。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犯不著混為一談。」

  她頓了頓,轉過頭重新看向鏡頭,眼神坦誠了些:「是有點不舒服,但跟你沒關係。」

  淩寒看著她眼底那點坦誠的委屈,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還以為某些人要講骨氣,轉身就回學校六人間擠著。」

  「我傻啊?」丁淺對著鏡頭翻了個標準的白眼,白眼翻得又大又圓,眼角的紅痣都跟著揚起,「放著兩百平的大平層不住,非要去擠連轉身都費勁的上下鋪?」

  她說著,突然湊近鏡頭:「少爺,您該不會以為我會為了置氣虐待自己吧?我丁淺可沒那麼蠢。」

  他看著屏幕裡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水珠還掛在她的發梢,眼神半點委屈都藏不住,卻偏要裝得滿不在乎,嘴硬得可愛。

  「說得對,」他順著她的話:「蠢事不用做,這房子你住得理所當然。」

  丁淺被他這句「理所當然」說得一愣,隨即往後退了退,假裝整理頭髮掩飾不自在:「算你有點良心。」

  「我良心一向不錯。」淩寒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好了,快去吹頭髮,頭髮要徹底吹乾再睡,知道嗎?濕著頭髮睡覺容易頭疼。」

  丁淺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知道了。」

  「還有,」淩寒的視線慢悠悠掃過她眼底那圈淡淡的青色:「別又熬夜看劇,早點休息。」

  丁淺的嘴角徹底垮了下來,像個被戳破氣的氣球,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明天周末,我暫時回不去,你記得。」

  「我會好好吃飯!按時睡覺!傷口不碰冷水!不打赤腳!記得擦祛疤膏!」丁淺像按了快進鍵,連珠炮似的打斷他,手指已經懸在掛斷鍵上方,「少爺晚安!」

  話音未落,屏幕「咔」地一下黑了下來,隻留下「通話已結束」的冰冷提示。

  淩寒對著漆黑的屏幕無奈搖頭失笑,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點,這丫頭,還是這麼沒耐心。

  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連帶著眉心的褶皺都舒展開了。

  他當然知道,有些隔閡不是一句話就能消弭的。

  來自家裡的那道坎,她心裡的結,需要慢慢來。

  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陪她一點點跨過去。

  而屏幕那頭,丁淺把手機隨手扔到洗漱台上,長舒一口氣,擡手拍了拍胸口。

  好險,差點又要被「淩氏嘮叨大法」輪番轟炸。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位大少爺還有當居委會大媽的潛質?

  真是見鬼了,丁淺邊打開吹風機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翻了個白眼。

  明明他都不在跟前,怎麼還是下意識照他的話做了?

  吹風機的嗡鳴裡,她好像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在小聲嘀咕:萬一真頭疼了,某人回來又要念叨更久吧。

  想起他那副一本正經念叨的樣子,眉頭微蹙,語氣嚴肅,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吹頭髮的時間都比平時多了兩分鐘,恨不得把每根髮絲都烘得幹透。

  「要命啊,難道少爺被奪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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