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66章 誰動了我的人,總得付出點代價

  大一上半學期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溜走了一大半。

  那天傍晚,丁淺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扒拉飯菜,周圍嗡嗡的議論聲原本像背景音,沒怎麼往心裡去。

  直到幾句碎話突然鑽進耳朵:

  「哎,聽說了嗎?隔壁學校的校草被人堵在宿舍樓了!」

  「好像是他叔叔帶了一幫人來,把樓梯口都給封死了,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丁淺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餐盤裡,發出清脆的響。

  她猛地扭頭看向鄰桌那幾個閑聊的女生,聲音都帶了點發顫:「你們說的,是不是金融系的淩寒?」

  得到肯定答覆的那一刻,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像支被拉滿弦突然鬆開的箭,「噌」地就從座位上彈了出去。

  餐盤裡的飯菜還冒著白騰騰的熱氣,被她撞得歪到一邊。

  穿過食堂大門時,深秋的夜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啪嗒」一下拍在她臉上,冰涼的觸感卻絲毫沒讓她放慢腳步。

  她邊跑邊抖著手摸出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撥通陳默的電話,聲音急得發顫:「帶人去淩寒宿舍!現在就去!」

  「我們早就在樓下了,」陳默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焦灼的雜音,「樓梯口被堵死了,根本上不去。保衛科的人來了也沒用,對方根本不買賬。」

  丁淺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狠狠往下一沉。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啪」地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宿舍沖。

  三步並作兩步奔上樓,她蹲在床底摸索片刻,猛地抽出那根銀黑色的特製甩棍,此刻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竟奇異地讓她冷靜了幾分。

  轉身衝出宿舍門時,她的腳步快得幾乎帶起風,朝著兩校相隔的那道圍牆飛奔而去。

  她熟練地爬上梧桐樹,借著慣力跳下對面圍牆,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縱身就跳了下去——

  落地時膝蓋傳來一陣發麻的鈍痛,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攥緊手裡的甩棍,悶頭就往男生宿舍的方向狂奔。

  夜風呼嘯著刮過耳畔,耳邊隻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到幾乎要炸開的呼吸聲。

  猛地拐過街角,遠處宿舍樓下那片混亂的景象終於撞進眼裡:黑壓壓的人群把入口堵得嚴嚴實實,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丁淺飛快地掃過現場,保衛科的人正和那群穿黑衣服的壯漢在宿舍正門僵著,推推搡搡的,誰也不肯退讓。

  陳默他們幾個被攔在最外圍,急得滿臉通紅,卻根本沖不進去。

  她猛地擡頭望向五樓——淩寒宿舍所在的那層走廊,赫然也站滿了黑衣人,像一群斂翅的烏鴉,黑壓壓地守在那裡。

  手心的甩棍被攥得發燙,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周圍飛快地轉了一圈,腳步猛地轉向了宿舍樓後側。

  觀察了一圈周圍環境,丁淺的目光落在宿舍旁那根斑駁的水管上——它像條沉默的鐵蛇,緊緊貼著外牆向上延伸,恰好能通到他宿舍陽台。

  而五樓的陽台也沒人把守,大概是覺得這高度足夠保險。

  她迅速將手機調至靜音,往口袋裡一塞,指尖死死摳住水管上凹凸不平的銹跡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

  粗糙的水管在掌心磨得發燙,虎口處傳來陣陣刺痛,可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所有注意力都凝在向上移動的動作上。

  指尖終於勾住五樓陽台的邊緣時,她借著慣性猛地一盪,利落翻身越過欄杆,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丁淺貓著腰隱在陽台角落的陰影裡往室內望。

  淩寒住的是二人間,帶個小巧的客廳,此刻他的室友早就被打發走了,偌大的空間裡隻剩對峙的幾人。

  室內的景象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進她眼裡。

  那柄寒光凜凜的刀刃正死死抵在淩寒喉間,銀亮的刃口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連皮膚下跳動的青筋都看得清晰。

  他的雙手被粗礪的尼龍繩反綁在實木椅背上,繩結勒得極緊,深深嵌進腕間皮肉裡,透出刺目的紅痕,看得人牙酸。

  而他那位所謂的三叔,正悠哉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品茶,桌麵攤著一份文件。

  丁淺的心臟像被一隻淬了冰的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了谷底,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她悄悄將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架在陽台角落的花盆後面,鏡頭對準室內。

  錄像鍵被輕輕按下,那個小紅點在夜色裡無聲閃爍,忠實地記錄著眼前的一切。

  她將甩棍握得更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的樣子像是要嵌進金屬裡。

  整個人像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緊緊貼在玻璃門後,屏住呼吸,瞳孔死死鎖著室內的動靜,等待著那稍縱即逝的最佳時機。

  「侄兒,考慮的時間差不多了。」三叔放下茶杯,推過一份文件,鋼筆斜斜擱在紙頁上,語氣平淡得說:

  「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對大家都好,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淩寒的喉結在刀刃下輕輕滾動了一下,臉上卻仍掛著那抹從容的笑:

  「三叔,不管給多久時間,我的態度都一樣——不簽。」

  他甚至微微仰了仰頭,故意露出更多脖頸,眼底的嘲諷毫不掩飾:

  「有本事就動手,殺了我,你今天也別想走出這棟樓。」

  「無所謂!」

  三叔赤紅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反正我已經被你爸逼得走投無路了!當初他斷我資金鏈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他猙獰地俯身逼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淩寒臉上:「我也不貪,隻要你手裡的13%的股份!有了它,就能壓你那個道貌岸然的爸一頭,夠了!」

  「商場上技不如人,輸了就耍陰招,怪得了誰?」

  「好!好得很!」

  三叔被噎得臉色鐵青,胸腔劇烈起伏,幾乎要炸開:

  「不愧是老爺子欽定的繼承人!都死到臨頭了,還敢跟老子嘴硬!」

  淩寒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彷彿眼前這張扭曲的臉不過是牆上斑駁的污漬,不值一提。

  「我這人向來記仇。」他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誰動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斷你資金鏈?那不過是給你提個醒的小禮物。」

  他擡眼,目光如刀刮過三叔的臉:「我勸你,安分守己,或許還能保住最後一點體面。」

  「是你?居然是你?!」

  三叔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一直以為是大哥容不下他,在生意上處處下死手,斷貨源、毀客戶,手段陰狠得不留餘地。

  卻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竟然是他這個還在讀大一、看似無害的侄子!

  「你一個黃口小兒,敢跟老子玩這套?!」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指著淩寒的鼻子,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他媽的找死!」

  淩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身體微微前傾,絲毫沒有被束縛的窘迫。

  他姿態慵懶,眼神裡的壓迫感卻像無形的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黃口小兒?三叔怕是忘了,淩氏從來隻看實力,不看輩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份逼他放棄股權的文件,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所以,你覺得,我會簽嗎?」

  「你找死!」

  三叔徹底被激怒了!

  多年的積威讓他無法容忍一個晚輩如此挑釁,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

  而陽台的陰影裡,丁淺緊緊攥著手裡的甩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淩寒。

  明明被綁著,渾身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強大壓迫感,讓她都感到了一絲陌生。

  或許,這才是淩氏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那個在她面前溫潤如玉、會縱容她胡鬧的少年,原來隻是他的一個面。

  但此刻她沒時間細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客廳裡那個黑衣殺手的刀上,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眼神卻銳利如鷹。

  隻要對方敢動,她就會立刻衝進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樓下突然炸響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三叔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

  他原本算得好好的——打個時間差,若淩寒識相簽下協議,等警察來了就說是家族內部糾紛,一場誤會。

  可若是警察到了他還不簽,那便隻能魚死網破,拉著這個侄子一起下地獄。

  可警笛聲來得比預想中快太多!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狠厲取代。

  更何況,在剛剛得知,在背後動手腳的居然是他。

  在警察衝上來之前,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動手!」三叔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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