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每個發瘋的樣子,都讓我著迷得不行
淩寒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悶哼一聲倒在被褥上,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她突然跨坐在他腰間,動作又快又急。
他下意識地擡手扶住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膚滾燙,帶著微微的顫抖。
罷了,就這樣吧!她心裡想,她討厭這種猜來猜去的拉扯,討厭這種懸在半空的煎熬。
結果怎麼樣,痛快點給她個答案就好。
她突然俯身,唇瓣重重貼上他鎖骨下那道陳年疤痕。
唇下的肌膚瞬間繃緊,她甚至能聽見他驟然屏住的呼吸聲。
沒有停頓,她的吻如燎原之火一路向下。
柔軟的唇瓣吻過每一道猙獰的抓痕,最終停駐在他心口處,那裡的心跳劇烈得駭人,「砰砰」地撞擊著她的唇,震得她發麻。
她微微仰頭,鼻尖蹭過他不斷滾動的喉結,那裡也有一道淺淺的疤。
下一秒,她突然發狠咬住那處舊傷,犬齒深深陷入皮肉。
嗯......淩寒的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喘。
他再也忍不住,雙手猛然掐住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往下一按。
「嗯...」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沒有迷亂的藥物,沒有夜色的遮掩,明晃晃的日光將每一寸戰慄都照得無所遁形。
他們能清晰看見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看清那裡面翻湧的驚惶、灼熱的渴望,以及無處躲藏的慌亂。
這是第一次,在兩人都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如此坦誠相對。
相貼的肌膚像通了電,酥麻的觸感順著脊椎竄上後腦,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丁淺甚至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腹肌在她腿根處微微顫動,燙得驚人。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他滾燙的雙手牢牢按住腰。
淩寒的目光暗沉如夜,喉結滾動得愈發厲害,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淺淺……」
他的手微微顫抖,帶著克制的力道,既沒有再進一步,也沒有鬆開。
丁淺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緊繃的肌肉下是同樣失控的心跳。
原來清醒時的親密比昨夜的迷亂更讓人心悸——沒有藥物的借口,沒有混沌的遮掩,每一分悸動都真實得無處可逃。
丁淺突然緩緩閉上眼,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輕聲說:「別停。」
他仰起的脖頸,喉間溢出一聲沙啞到極緻的回答:
他扣在她腰的手終於不再克制,帶著灼人的溫度重重按向自己,讓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縫隙也消失殆盡。
風雨漸歇,她安靜地趴在他胸前,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像聽著某種安心的鼓點。
淩寒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髮絲,動作輕緩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丁淺沒有擡頭,聲音悶悶地陷在他溫熱的胸膛裡:「少爺,我是心甘情願的,你不必有負擔。」
他的手指卻突然停在半空,指尖懸在她發間,再沒動過。
沉默像潮水般漫過卧室,帶著濕漉漉的重量,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輕輕將她推開一點,翻身下了床。
他彎腰撈過地上的褲子套上,赤裸的上身走了出去。
背肌上斑駁的紅痕像蜿蜒的血線,刺得她眼睛生疼。
看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那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昨夜他失控時緊扣的力道,她抓撓他後背時他隱忍的悶哼,還有那些混著喘息的、帶著佔有慾的低喃,此刻都清晰得像就發生在剛才。
他把她死死困在懷裡,手臂勒得那樣緊,力道大得讓她覺得骨頭都快要碎了。
後來,不管她怎麼喚他,從「少爺」到帶著急意的「淩寒」,到最後被逼得紅了眼,脫口罵出「混蛋」,他都毫無反應。
那雙平日裡沉靜溫柔的眼,此刻隻剩下被藥物點燃的、失控的火焰,隻剩下近乎掠奪的進攻,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抓他、撓他,指甲深深嵌進他的皮肉裡,甚至狠狠咬他,用盡全力想喚醒他一絲清明。
可那些反抗,隻換來他更兇狠的禁錮,更灼熱的吻,以及毫不留情的對待,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愈發不肯放手。
她還記得他埋首在她耳邊,帶著粗重的喘息,幾乎是無意識地呢喃著:「你是我的……」
那聲音裡的佔有慾,燙得她皮膚髮麻。
她下意識偏頭躲避那滾燙的氣息時,他又會猛地將她抓回來,指腹用力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擡頭,隨即狠狠咬上她的唇,帶著懲罰的意味,啞聲問:「想逃去哪?」
……
而此刻,丁淺怔怔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看著他拉開卧室門,腳步聲消失在門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酸酸痛痛的。
她坐起來剛穿好衣服,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疼得像是被大卡車碾過似的,還沒緩過勁來,卧室門就被輕輕推開,淩寒回來了。
他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手中捧著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啪」地一聲打開——
那枚戒指在陽光中驟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主鑽不算大,卻被戒圈上密鑲的碎鑽簇擁著,像揉碎的星子落進了月光裡。
恍惚間,竟像是他們曾在懸崖邊並肩仰望過的那片星河,細碎,卻足以照亮整個夜空。
淩寒取出那枚閃著星芒的戒圈,指腹輕輕摩挲著內圈刻的一串日期,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後山相遇的日子。
「你肯定在想,我是不是為了負責任才想和你談談。」
他忽然低笑一聲,眼角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
「可你不知道,這枚戒指在我抽屜裡躺了差不多一年了。」
丁淺徹底怔住了,呼吸都忘了。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這三個字哽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
「誰知道呢?」淩寒突然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也許是你在後山把石頭扔進蛇堆裡,嚇得我以為你要同歸於盡的時候;也許是看你一棍放倒一個混混時;也許是你一棍捅進趙輝的喉嚨時,也許是更早。」
他細數著那些她早已遺忘的瞬間,忽然偏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又或者,是剛才你把我推倒,紅著臉說『別停』的時候。」
「丁淺,你每個發瘋的樣子,」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春水,一點點漫出來,溫柔得能溺死人,「都讓我著迷得不行。」
他的聲音低緩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所以,不是為了負責任。」
他看著她震驚的眼,喉結輕輕滾動,終於將那句藏了太久的話說出口,帶著如釋重負的坦誠:
「是因為我愛你,已經愛了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