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允許你們走了?
待丁建業和王麻子終於酒足飯飽,拍著肚子癱在椅上,丁淺利落地刷卡結賬。
那串長長的消費數字,看得丁建業眼睛又亮了幾分。
四人走出酒店時,黃昏已至,天際殘留著一抹暗紅的霞光。
走到邁巴赫前,丁淺朝淩寒伸出手,語氣平靜:
「鑰匙給我,我來開。」
淩寒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隻將車鑰匙放在她掌心。
丁淺拉開駕駛座的門,轉頭朝那兩個吃得滿臉油光的男人偏了偏頭:
「上車,帶你們去取錢。記住,拿完錢,永遠消失。」
「行行行!拿了錢之後,我們肯定不打擾你!」
丁建業隨口應著,和王麻子迫不及待地爬進後座。
丁建業心裡早有盤算:
以後還來不來?
她說了可不算!
老子問女兒要「生活費」,天經地義!
他渾濁的眼睛越來越亮,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剛才那頓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珍饈,早已勾起他對奢華生活的妄想。
隻覺得丁淺現在有錢,不榨白不榨。
車門「砰」地一聲關閉,車內空間瞬間逼仄起來。
頂級真皮的清香,混著那兩人身上廉價煙酒氣與汗味,釀出一股怪異的味道。
淩寒繞到副駕駛座坐下,俯身靠近丁淺,替她拉過安全帶,扣好卡扣,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裹住她,暫時驅散了車內的污濁感。
丁淺調整後視鏡,鏡中清晰映出她冷靜得近乎冷酷的雙眼。
她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後座。
丁建業滿足地打著飽嗝,王麻子則扭動著身體,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會周公。
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
淩寒的視線始終落在丁淺身上,沒有說話。
隻是安靜地陪著她,將所有主導權都交予她手中。
引擎無聲啟動,邁巴赫平穩地滑入被暮色籠罩的車流。
車窗外,城市華燈初上,璀璨的燈火飛速向後掠去。
車子駛出城區後,路燈逐漸變得稀疏,最後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隻剩下車頭燈劈開黑暗,照亮前方的路。
公路蜿蜒在漆黑的荒野中。
左側是黑壓壓的樹林,風穿過枝葉,傳來沙沙的聲響。
右側則是陡峭的懸崖,隱約能聽見下方海浪拍擊礁石的轟鳴,沉悶又遙遠。
後座的丁建業終於坐不住了,不安地直起身子:
「這是去哪?怎麼越走越荒?你不是說回家拿錢嗎?」
「你懂什麼?」
丁淺語氣平淡:
「豪宅都選清靜地方,難道像你以前住的破巷子,整天吵吵鬧鬧?」
「也是,有錢人都喜歡清靜。」
丁淺目視前方,聲音沒什麼起伏:
「快到了,再等等。」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車速始終保持平穩。
隻有車窗外的風聲和海浪聲,在寂靜的車廂裡愈發清晰。
車子最終停在公路一側的觀景平台。
這裡光禿禿的,隻有銹跡斑斑的廢棄護欄在山風中搖晃,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到了,下車。」
丁淺熄了火,拔掉車鑰匙。
「這、這哪是什麼別墅?!」
丁建業顫抖著指向窗外,聲音都在發顫。
後座兩人徹底清醒,看著四周黑黢黢的樹林和懸崖,雙腿發軟,連車門都不敢碰。
這哪是來拿錢,分明是要被滅口!
丁淺率先下車,手一甩,「唰」的一聲,甩棍展開:
「需要我『請』你們下來?」
丁建業和王麻子交換了個心驚肉跳的眼神。
瞬間想起當年綁著丁淺抵債、王麻子試圖施暴的事,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
丁建業偷偷瞥向黑黢黢的樹林,王麻子則盯著懸崖方向,兩人眼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跑!
必須跑!
就在丁淺邁步逼近的瞬間,兩人突然同時推開車門,發狠似的分頭逃竄。
丁建業往樹林裡撲,王麻子則慌不擇路地沖向懸崖護欄,想繞路逃跑。
「想跑?」
丁淺冷笑一聲,甩棍帶著破空聲,率先狠狠抽在王麻子膝窩。
「咔」的一聲悶響,骨肉相撞的聲音讓人牙酸。
王麻子慘叫著跪倒在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丁淺已經一腳踩在他背上,甩棍重重砸向他的肩胛骨。
「啊——!」
凄厲的慘叫在夜空中炸開,又被山風捲走。
解決完王麻子,丁淺旋身追上丁建業。
甩棍再次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抽在他腿彎處。
丁建業「噗通」一聲跪倒,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剛想張嘴求饒,丁淺反手一棍抽在他臉頰上,鮮血瞬間從破裂的嘴角湧出,染紅了下巴。
我允許你們走了?
淩寒站在車門邊,清冷的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看著丁淺腳下顫抖的丁建業,聲音平靜:
「需要幫忙嗎?」
丁淺的鞋底正牢牢碾在丁建業的脊背上,聞言擡了擡下巴指向崖邊蜷縮的王麻子:
「那麻煩少爺把他拖過來,省得我再跑一趟。」
「行。」
淩寒應得乾脆,邁步朝著王麻子走去。
黑色西裝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每一步都像踩在王麻子的心跳上。
「淩大少爺饒命啊!」
王麻子見狀,拖著傷腿拚命向後挪動。
碎石順著懸崖邊緣簌簌滾落,下面傳來海浪的轟鳴:
「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淩寒在他面前俯身,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當初你試圖對淺淺動手時,也是這樣求我的。」
他單手攥住王麻子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將人提起:
「我放過你了,你還敢找上門來,看來當年,我還是太寬容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王麻子在空中徒勞掙紮,衣領勒得他面色發紫。
淩寒將人重重摜在丁建業身旁,從口袋取出絲帕擦拭手指:
這次,聽她的。
丁淺低頭看著腳下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甩棍在掌心輕輕敲了敲:
「現在,該算我們之間的賬了。」
兩道身影在月光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像待宰的牲畜般毫無反抗之力。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觀景平台上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
混著丁建業和王麻子殺豬般的哀嚎,在崖邊的風聲裡翻湧。
丁淺下手極狠,甩棍專挑肉厚卻最疼的地方落。
腰側、大腿、肩胛骨……棍棍到肉,沒有半分留情。
這些年積壓的恨意、被賣抵債的恐懼、險些被侵犯的屈辱,全在這場暴風雨般的毆打裡傾瀉而出。
她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動作精準得像在執行一場遲來的審判,每一下都帶著傾盡全力的力道。
丁建業很快被打得蜷縮在地,呻吟聲越來越弱,幾乎沒了聲響。
王麻子也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進氣少出氣多,隻剩微弱的抽搐。
可丁淺眼中的血色卻越來越濃,握著甩棍的手越收越緊。
當她再次揚起甩棍,目標直指王麻子的太陽穴。
那架勢顯然是要下死手時,一道有力的臂膀突然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肢。
「淺淺!夠了!」
淩寒的溫熱胸膛緊緊貼著她繃緊的脊背,手牢牢攥住她揮棍的手腕。
讓甩棍在距王麻子太陽穴寸許處硬生生停住。
棍風掃過,王麻子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忘了。
「再打會出人命。」
淩寒低沉的聲音穿透她沸騰的血液,帶著安撫的力量:
「他們不配髒了你的手,更不配讓你為他們毀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