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淩氏太子爺以權壓人?
淩寒抱著她輕聲細語,兩人又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從白天揍丁建業的解氣,聊到以後想在院子裡種她喜歡的梔子花。
丁淺的聲音越來越輕,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
她終於在他懷裡徹底安穩下來,沉沉睡去,連眉頭都舒展開了些。
他輕手輕腳地將人安置在床榻,為她換下被冷汗浸濕的衣衫。
當指尖觸到她身上的舊疤時,動作愈發輕柔。
重新躺下,他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心口,能清晰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
窗外的月色依舊柔和,房間裡隻剩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淩寒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那些關於琉璃堂的顧慮、那些善意的隱瞞,在此刻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他輕輕收攏手臂,將吻印在她舒展的眉間。
隻要她能睡得安穩,能不再被噩夢糾纏,往後所有的風險與麻煩,他一個人扛就夠了。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淩寒先醒了。
他動了動胳膊,剛想低頭看看懷裡的人,就覺出不對勁。
丁淺的額頭抵在他頸窩,溫度燙得嚇人,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灼熱感。
他立刻撐起身子,指腹輕輕貼在她汗濕的額頭,溫度燙的驚人,分明是發了高燒。
淩寒的心猛的一沉。
記憶中她很少生病,這次突如其來的高燒,分明是丁建業的出現終於擊垮了她強撐的精神。
淩寒小心翼翼地從她頸下抽出手臂。
他輕手輕腳走進浴室,擰了條溫毛巾敷在她發燙的額頭,又仔細掖好被角,這才轉身下樓。
張媽,他站在廚房門口輕聲囑咐,淺淺有些不舒服,麻煩準備些清淡的飲食。
張媽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
我這就熬點山藥粥,再準備點她喜歡吃的小菜。」
辛苦您了。」
馬上就好。張媽利落地繫上圍裙,又忍不住關切道,要不要請陳醫生來看看?
淩寒說:先觀察看看,讓她多睡會兒。
淩寒剛走到客廳,淩叔抱著平闆匆匆走來。
少爺,出什麼事了?
淺淺發燒了。
淩寒揉著眉心:
估計是昨天丁建業出現刺激到她了。今天所有行程取消,我在家陪她。
淩叔狠狠啐了一口:
這個畜生真是害人不淺!
隨即面色凝重地遞上平闆,少爺看看這個,今早的新聞。」
淩寒接過平闆低頭看去,屏幕上的標題格外刺眼:
《昔日村姑竟拋夫攀附豪門,聯手商界大佬毆打父親緻重傷!》
視頻裡,丁建業和王強鼻青臉腫地坐在醫院病床上,對著鏡頭聲淚俱下,看起來格外狼狽。
「就是他們!就是淩寒和丁淺把我們打成這樣!」
丁建業對著麥克風嘶吼:
「我女兒丁淺為了攀附淩家,連親生父親都不認,還夥同淩氏太子爺動手打人!大家評評理,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強在一旁幫腔,哭喪著臉:
「我們就是去找丁淺問問情況,沒說兩句就被他們拉到郊外,打得我們差點爬不回來……」
「淩家有權有勢,我們小老百姓根本惹不起啊!」
淩寒的手指在平闆邊緣攥得發白,眼底的寒意瞬間翻湧。
當他點開熱搜榜單,那些帶著字的詞條像毒蛇般盤踞在屏幕上。
#淩氏太子爺以權壓人#
#丁淺嫌貧愛富拋棄婚約#
#最毒婦人心丁淺#。
點進話題,滿目都是精心編排的黑料,連三年前的錯簽合同的事都被挖了出來。
歪曲成故意坑害自己公司。
報道甚至挖出丁淺童年舊照,暗示她從小品行不端。
那些精心編排的謊言底下的一片謾罵。
要聯繫媒體撤稿嗎?
淩叔低聲問。
淩寒將平闆遞迴去,眼底結霜:
聯繫吧,順便把昨天大堂監控調出來。
「還有他們收賀沉錢的證據,慢慢放出去,不用急。」
淩叔疑惑的問:
收錢的證據?」
嗯,昨晚在一旁等著也是無聊,就順便錄音了,錄音我發給您。」
淩寒取出手機,點開某個文件時眸光微沉:
不過需要處理一下,淺淺動手那段太暴力,不適合公開。
「好的,我去處理一下,那丫頭這邊?」
淩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轉身上樓時已收斂所有情緒,聲音沉靜:
她現在需要靜養,這些臟事別傳到她耳朵裡。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淩叔會意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淩寒點點頭,往樓上走。
推開房門時,丁淺剛好醒了,聲音沙啞:「少爺,我頭好痛。」
淩寒瞬間斂去周身寒意,快步坐在床沿。
掌心輕覆她發燙的額頭時,連聲音都放軟了三度:
有點發燒,張媽正在煮你愛的山藥粥。
他扶著她靠在自己胸前,指尖拂開她汗濕的鬢髮,端過溫水:
先喝點水,等喝完粥吃藥,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張媽端著托盤進來,白瓷碗裡山藥粥正冒著熱氣,旁邊小碟擺著脆嫩的涼拌黃瓜。
淩寒接過粥碗,舀起一勺輕輕吹涼。
丁淺就著他的手小口喝粥,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細影。
張媽悄悄帶上門時,聽見少爺溫柔的誘哄:再吃多點粥,吃藥沒那麼傷胃。」
丁淺靠在淩寒懷裡,小口喝完最後一口粥。
淩寒又把退燒藥遞到她嘴邊,聲音溫柔:
「葯吃了,再躺會兒休息?」
「剛醒沒多久,哪睡得著啊。」
丁淺晃了晃腦袋,眼神裡帶著點小期待:
「要不……我們打把遊戲?就玩一局。」
淩寒喂她喝水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他怕她看到網上的新聞鬧心。
但他沒直接拒絕,隻是故意闆起臉,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你天天想著打遊戲,都不陪我說話。」
「一起玩就是陪你啦!」
「你之前還說要帶我飛,不能說話不算數。」
「不行。」
淩寒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
「你還發著燒,屏幕光對眼睛不好。陪我聊會兒天,等你好全了,想玩多久都陪你。」
丁淺撇了撇嘴,卻還是乖乖點頭:
「好吧,那聊什麼?」
淩寒把她往懷裡又攬了攬,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心口,開始天南地北地聊起來。
就在這時,淩寒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完電話後看了眼丁淺,輕聲說:
「是公司的電話,陳特助說有個緊急視頻會議要開,我去書房處理一下,你先靠在枕頭上歇會兒。」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我很快回來。」
「……」
淩寒在書房開了半個多小時的會,心裡記掛著丁淺,一結束就快步往卧室走。
可剛推開門,他就愣住了。
丁淺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亮著,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