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專門下凡來收她的妖孽
丁淺猛地回過神,丟下一句:
「我、我先去收拾一下!」
然後便「噔噔噔」地轉身,逃也似的往樓上沖。
淩寒站在原地,看著倉皇逃離的背影,唇邊那抹蠱惑的笑意漸漸收斂。
「你喜歡看的,我都會捧到你面前。」
不惜代價,不遺餘力。
樓上,浴室。
丁淺用冷水狠狠拍打滾燙的臉頰,心跳卻像脫韁的野馬,怎麼都拉不住。
鏡子裡的人,從臉頰到耳根,紅得能滴血。
「瘋了瘋了……」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咬牙切齒:
「丁淺你醒醒!那就是隻成了精的狐狸!穿得再人模狗樣也是狐狸!」
罵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殺向衣帽間。
琳琅滿目的華服、高定禮服、奢侈套裝……
幾乎佔據了半面牆。
這些都是淩寒讓人按照她的尺寸送來的,風格各異,價值不菲。
換做平時,她或許會精心挑選,搭配一番。
但今天……
要怎麼收拾,才能撐得起樓下那隻開屏開得肆無忌憚、光芒萬丈的「花孔雀」?
她跟他站一起,穿再隆重也是背景闆!
算了,毀滅吧。
她自暴自棄地想,直接從衣櫃拽出一件純黑色寬鬆帽衫,又隨手撈了條卡其色休閑褲換上。
對著鏡子,三兩下把長發紮成個隨性的高馬尾,幾縷碎發叛逆地落在頰邊。
完美。
然後拉上帽衫的拉鏈,雙手插兜,踢踏著拖鞋,帶著一種「就這樣了愛咋咋地」的懶懶散散的神情,重新往門外走去。
當她再次出現在樓梯口時,淩寒還站在原地,一步都未曾挪動。
他微微仰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身居家裝扮,那張素凈卻生動、寫滿「我就這樣愛咋咋地」的小臉。
然後,丁淺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抹笑意,瞬間化開,濃得像是要溢出來。
該死,更晃眼了!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身昂貴的西裝和領針折射出細碎又高級的光芒,連他看她的長睫,都像鍍了金。
她踢踏著拖鞋,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故意揚起下巴,挑釁說:
「淩總,我穿這樣……不怕丟了您淩氏繼承人的排面?要不,我回去換身晚禮服?」
淩寒沒回答,而是忽然上前一步。
一手攬過她的腰,將人輕輕帶進懷裡。
另一隻手擡起,指尖拂過她頰邊不乖的碎發,然後,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的淺淺。」
他俯身,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就算披個麻袋,在我眼裡,也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存在。」
話音未落,吻已落下。
霸道的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唔……!」
丁淺猝不及防,手下意識抵住他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微微退開,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氣息微亂:
「現在懂了麼?」
丁淺:「……」
她呼吸紊亂,臉頰爆紅,嘴唇還殘留著酥麻的觸感。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含著笑意的深邃眼眸。
一股熱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猛地別開臉,掙脫他捏著下巴的手,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妖孽!」
專門下凡來收她的妖孽!
淩寒低笑,直起身,修長的手指卻勾了勾她腦後的馬尾辮,慢條斯理地說:
「你的。」
「從裡到外,連人帶心。」
丁淺:
「……」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側:
「以後,看見藍色,你隻能想到我。」
完了。
她在心裡哀嘆。
又被這妖孽撩得,徹底失了心智。
.....
踏出宅門的那一刻,屋外初春微涼的空氣混合著陽光,落在丁淺身上。
她有片刻的晃神。
是了……這好像是這半個多月來,她第一次,真正走出大門。
她心裡的複雜情緒,還沒來得及蔓延開——
「嘶——!!!!」
身旁傳來一聲清晰到無法忽視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丁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阿強像根柱子一樣杵在打開的車門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少、少爺……你這是……」
丁淺瞬間心理平衡了!
那點傷春悲秋也散了。
她勾了勾唇角。
看!
不是她定力差!
是這隻「花孔雀」今天的開屏力度,確實有點突破人類承受極限了。
淩寒卻對阿強的表情視若無睹,隻淡淡瞥了一眼:
「很意外?」
阿強猛搖頭,又覺得不對,瘋狂點頭,最後卡住,表情扭曲得像便秘。
淩寒不再理他,側身,極為紳士地對丁淺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她上後座。
誰知——
丁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嗖地鑽了進去,並「砰」地關上了門。
她麻利地系好安全帶:
「我暈車,坐前面視野好。」
淩寒站在車外,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眉頭挑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深,卻也沒說什麼,從容地坐進了後座。
阿強趕緊關上後車門,小跑著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向發布會場。
阿強握著方向盤,眼神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瘋狂往後視鏡裡瞟。
後視鏡裡,自家少爺姿態優雅地靠坐著,指尖隨意搭在膝上,那身裝扮閃得人眼暈。
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憋了又憋,終於還是沒忍住,極小聲地問丁淺:
「妹,少爺這是幾個意思?」
丁淺又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那個哪怕閉目養神也依舊存在感爆棚的男人。
心裡那點「自作孽」的悔意又開始冒泡。
她撇了撇嘴,沒好氣地小聲哼哼:
「春天到了,萬物復甦。」
「開、屏、了。」
「噗——!」
阿強差點一口口水嗆死自己!
這答案……過於兇殘!
但又莫名貼切是怎麼回事?!
他強忍著咳嗽,又瞄了一眼丁淺這身彷彿要去樓下丟垃圾的打扮,繼續小聲問:
「那妹,你這身打扮又是……?」
丁淺這回連看都懶得看他了。
她「噼裡啪啦」地拉開副駕前面的置物格,從裡面摸出一個黑色的口罩,麻利地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又「唰」地一下,將帽衫那寬大的帽子扯起來,戴在頭上,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然後,她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一句話:
「他去發光發熱,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我負責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看、熱、鬧、就、行!」
阿強:「……」
他默默握緊方向盤,在心裡為自家少爺點了一排蠟。
順便,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偷往後視鏡瞄了最後一眼。
隻見後座上,那個原本應該在閉目養神的「開屏孔雀」,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正望著副駕駛的方向,目光深邃溫柔,嘴角那抹弧度,上揚得明目張膽。
阿強趕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
春天啊!
果然是荷爾蒙爆炸、萬物瘋狂開屏的季節!
這戀愛的酸臭味,不,是狗糧的暴擊味,都快把他這個無辜司機給腌入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