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會給你、整個世界
淩寒沉腰,將告白送到她的耳邊:「淺淺,我愛你。」
唔......
一聲悶哼被碾碎在彼此的唇齒間。
她的指甲緊緊的扣住他繃緊的背肌,牙齒更是不慎咬破了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唇間漫開,淩寒卻恍若未覺。
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吼,反而更兇狠地壓上來,滾燙的掌心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往自己身上按。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沒有半分間隙。
跑什麼?他喘著粗氣咬住她耳垂,動作又快又急,不是你要招我的嗎?
疼...丁淺唇間溢出一聲破碎的輕呼,尾音卻陡然變了調。
你自找的。他在她耳邊喘著粗氣,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耳尖發顫。
這句話裡裹挾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氣她不聽話,惱自己失控,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渴望。
這些情緒混著烈性藥效,在他血液裡燒成一團野火。
他終於被燒到理智全無。
如果說最初他還能用殘存的理智苦苦克制,那麼此刻,在藥效的持續肆虐與她給予的緻命歡愉雙重夾擊下,淩寒已經徹底失控了。
所有理智的枷鎖都被碾碎,隻剩下骨子裡最原始的、最野蠻的渴望在血液裡咆哮——他要她,完完全全地佔有她。
他像頭被放出牢籠的野獸,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弄傷她。
他的犬齒在她肩頭留下滲血的牙印,彷彿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印記。
「我的..「他在她耳邊喘著粗氣宣告,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吐息。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她泛紅的肌膚上,沙發都被撞的移了位。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滴拍打玻璃,混著室內壓抑的喘息,織成一曲曖昧又洶湧的調子。
他吻過她汗濕的額角,吻過她泛紅的眼角,吻過她顫抖的唇瓣,流連在她鎖骨上的傷痕,無聲地訴說著那些藏了太久的情愫。
丁淺的指尖深深陷入他繃緊的背肌,在那片滾燙的肌膚上留下斑駁的紅痕。
疼痛與歡愉交織著漫上來,讓她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
淩寒......她無意識地輕喚出聲,尾音支離破碎。
淩寒被這聲呼喚激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托住她的後頸,一把將人從沙發上撈起,幾步就抵在了冰涼的落地窗前。
丁淺的後背貼上玻璃的瞬間,被溫差激得渾身一顫,卻在下一秒被他滾燙的胸膛重新包裹。
月光從身後漫進來,勾勒出淩寒淩厲的輪廓。
猩紅的眼尾在夜色中妖冶如血,汗濕的額發黏在凸起的眉骨上,下頜線綳得近乎鋒利。他像柄出鞘的利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將她釘在玻璃上。
「總有一天。」他在她耳邊喘息著低語,聲音裡淬著前所未有的狠戾與野心:「他們會像現在這座城市一樣。」
一個不容抗拒的力度讓丁淺猛地咬住下唇,將到了嘴邊的驚呼咽成細碎的嗚咽。
「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他的聲音砸在耳廓,帶著滾燙的熱度和絕對的掌控力,像在立誓,又像在宣告。
丁淺在一陣陣眩暈中,下意識擡眼望向他,他眼中燃燒著的火焰,足以焚毀一切阻礙,囂張又熾熱。
他低頭吻住她鎖骨上的疤痕,動作帶著掠奪般的強勢,卻在舌尖輾轉時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信我。」
「我會給你、整個世界。」
後來怎麼樣了呢?他不記得了。
那藥效霸道得驚人,像脫韁的野馬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後來的記憶像是被打碎的玻璃,隻剩下些模糊的碎片,自己像大醉般斷了片,隻憑著本能索取,直到最後耗盡所有力氣。
等意識像潮水般慢慢回籠時,他們已經躺在淩亂的床上。
他遲鈍地感覺到自己的背部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擡手一摸,指腹觸到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顯然是被狠狠抓傷的。
再往下,胸前縱橫交錯的抓痕與咬痕交織在一起,每一處印記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激烈的反抗。
這些痕迹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頭一顫。
淩寒猛地低頭,凝視著懷中早已沉沉睡去的丁淺。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嘴角緊抿著。
昏黃的壁燈將她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迹照得無所遁形,頸側的齒痕已經泛紫,鎖骨處滲著血絲,腰腹間更是布滿青紅交錯的指印,每一處都在控訴著他的暴行。
可她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依然保持著最本能的依戀姿態:
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肩頭,掌心無意識地搭在他胸前,甚至一條腿還親昵地纏著他的腳。
被褥滑落至腰間,露出斑駁的肌膚,呈現出一種殘酷又旖旎的美感。
淩寒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體內殘餘的藥效仍在蠢蠢欲動,卻遠不及心頭翻湧的自責來得灼人。
他顫抖著伸手,想要觸碰她肩頭最重的那處傷,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猛地收手。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翻身下床時,雙腿還有些發虛,腳步踉蹌地走進浴室,「嘩啦」一聲將冷水開到最大。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悔意。
他就那樣站在花灑下,任由冷水從頭頂澆透全身。
直到皮膚凍得發僵,腦子裡的混沌才漸漸散去。
水流流過他的傷口,引起刺痛,卻不及他現在心裡的痛。
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他見過她受傷時眉頭都不眨一下的樣子,知道她耐痛、能扛,再疼都能咬著牙扛過去。
可這不一樣啊。
這明明該是溫柔的、珍重的,是他在心裡描摹過無數次的場景,卻被藥物攪成了一場失控的掠奪。
而恰恰是她這份耐痛,讓他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迹時,心頭髮緊。
她得有多用力地掙紮,才會在他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
那他當時,又該是多失控、多殘暴,才會讓一向能扛的她,做出這樣激烈的反抗?
更讓他窒息的是,關於那些失控的細節,他竟記不清了。
隻餘下零碎的片段:她泛紅的眼角,緊咬的唇瓣,還有最後推拒他時那顫抖的力道......
他擡手按在眉心,指腹冰涼,心裡隻剩下無盡的懊惱。
無論如何,失控是真的,傷了她也是真的,沒有任何借口可尋。
等身上的水珠差不多瀝幹,他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卧室。
丁淺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淩寒在床邊坐了許久,最後才躺下輕輕伸出手將她抱入懷裡。
背部的疼痛還在持續,可比起心口的鈍痛,卻顯得微不足道了。
「對不起……」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讓你害怕了。」
懷裡的人動了動,卻沒醒,隻是往他溫暖的地方蹭了蹭,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心口的痛感還在蔓延,密密麻麻的,可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呼吸、柔軟的觸感,他又奇異地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像是跋涉過漫長的荒漠,終於抱住了唯一的甘泉。
疲憊、懊悔、安心、慶幸……種種情緒交織著壓下來,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最終抵不過身心俱疲,抱著懷裡的人,沉沉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