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是你的話,死都不怕
而此刻的淩寒並不知道,那個男生送的那顆蘋果,竟成了引線,正將某個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想法,一點點逼了出來。
他此刻正站在浴室裡,冰冷的水流沖刷著他全身,卻絲毫沒能澆滅體內翻騰的燥熱。
藥效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發強烈,像無數細小的火苗在血管裡流竄,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腦海裡根本不受控制,全是她的影子。
剛剛那個吻,混亂中帶著本能的貪戀,此刻在藥效催化下,被無限放大、研磨,成了燎原的火種。
而她,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危險。
不能……不能去找她。
這個念頭像根弦,死死綳在混沌的意識裡。
水珠順著緊繃的背部肌肉滑落,理智在慾火的灼燒下節節敗退。
他左手撐著瓷磚牆壁,仰著頭,喉結劇烈滾動著,任由冰冷的水流打在滾燙的皮膚上,右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
淺淺......他低喘著喚她的名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臂已經開始泛酸了。
可這絲毫緩解不了體內肆虐的熱度,反而讓記憶中的觸感更加清晰,她纖細的腰肢,她落在他頸間的呼吸,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
半個小時過去了,浴室裡隻有嘩嘩的水聲,沒傳來淩寒的半分聲響。
她終於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少爺,你好點了嗎?」
裡面沒有回應。
「少爺?」
「嗯……」許久,才傳來一聲極其沙啞的回應。
「你好點沒?」
「……」
「丁淺,回房間去,鎖好門,聽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種極力壓制的緊繃,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丁淺咬了咬唇。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怎麼會不知道他正在經歷什麼。
那扇緊閉的門後,是他獨自對抗藥效的煎熬。
她一咬牙,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如她所料,浴室門他根本來不及鎖。
門被推開的瞬間,溫熱的水汽混著冷水的涼意撲面而來。
地上散落著他脫下的衣衫,淩亂地堆在瓷磚上。
而不遠處的花灑下,淩寒的左手正死死撐著牆壁、指節泛白。
他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發顫,水流從他濕透的發間淌下,勾勒出寬闊的肩背線條。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進來,聽到門響猛地轉過頭,四目相對的剎那,丁淺清楚地看到他猩紅的眼尾以及滿眼的不可置信。
「滾。」他隻從齒間擠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卻掩不住深處的慌亂。
丁淺的眼眶突然一紅,什麼也顧不上了,幾步衝過去,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
冰冷的水流瞬間打濕了她的衣服,凍得她渾身一顫,可指尖觸到的他的皮膚,卻燙得驚人,冷水居然沒能消退半分。
被她抱住的瞬間,淩寒渾身猛地一僵,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滾出去。」
「我不。」丁淺把臉埋在他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倔強。
「丁淺,」他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絕望的警告,「別招我,你會後悔的。」
藥效正在吞噬最後的理智,她這樣靠近,無異於在火邊玩火。
她不吭聲,隻是收緊手臂,把臉頰貼得更緊。
「淺淺,算我求你了,行嗎?」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連尾音都在發顫。
「我不後悔,淩寒。」她清清楚楚喊出的是他的名字,像是表達她最直白的堅定。
「行。」
一個字落下,宣告著他所有理智的全線崩塌。
淩寒猛地伸手關掉花灑,水流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滾燙的視線牢牢鎖住她,下一秒,便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容分說地吻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了絲毫的剋制。
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帶著冷水的涼意和體內翻湧的灼熱,他的吻又兇又急,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
丁淺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那是極緻的剋制與失控在瘋狂拉扯。
她擡起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把自己更深地貼向他。
這個動作像一道無聲的許可,瞬間擊潰了他最後一道防線,他猛地鬆開她的唇,帶著粗重的喘息,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到客廳。
丁淺被重重抵在沙發上的瞬間,淩寒的吻再次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她身上的衣物冰冷地貼著皮膚,與他滾燙的體溫形成鮮明對比,冷熱交織讓她不自覺地戰慄。
他的吻帶著侵略性,不再克制,不再收斂,從她柔軟的唇瓣一路向下,灼熱的呼吸像火焰般烙在她纖細的頸間。
當唇觸碰到她鎖骨處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時,他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閉眼抵在她頸間平復了一下,突然擡起頭看著她,沙啞的嗓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剋制:怕嗎?
丁淺望進他猩紅的眼眸,那裡翻湧著情慾的驚濤駭浪,卻藏著一絲的心疼。
那是獨屬於淩寒的情緒,是藥物也無法抹去的溫柔底色。
是你的話,她輕聲說,死都不怕。
這句話像是最後的導火索。
淩寒眼底最後一絲清明驟然湮滅,他終於徹底放棄抵抗。
他滾燙的掌心再無遲疑,指尖彷彿帶著電流,沿著她纖細的腰線一路遊走,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慄。
濕透的衣物被急切地扯掉,紐扣噼裡啪啦的四濺開,最後「啪嗒」一聲被扔到地毯上。
他忽然頓住,轉身扯過沙發上的羊絨毯,細心地墊在她身下,隔開她後背與濕透的沙發的接觸,哪怕此刻的動作裡已盛滿了難以按捺的急切,這點溫柔卻不曾缺席。
當他滾燙的身軀覆上來時,丁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吻已經落下,先是額頭,再是鼻尖,淩寒的呼吸越來越重,卻仍在剋制著力度。
然後,他的唇沿著她泛紅的肌膚一路向下。
在頸部動脈處重重吮吸,在肩胛疤痕上輾轉廝磨,在胸前柔軟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慢慢的,即使他已經萬分克制,可是藥效還是讓他的動作失了分寸,指尖在她腰側留下泛紅的指痕,唇舌遊走的力道稱不上溫柔。
疼就咬我。他啞著嗓子說,犬齒已經陷入她肩頭的軟肉。
吻已經變得粗暴,像是野獸標記領地,從鎖骨到胸口都留下泛紅的痕迹。
可就在最失控的瞬間,淩寒突然停住了。
看著我。他啞聲要求,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人淹沒。
他額頭抵著丁淺汗濕的額頭,青筋暴起的手臂撐在她兩側,硬是給自己留出最後一絲空隙。
說...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說你願意。
哪怕在這種時候,他還是要她親口允諾。
哪怕被藥效燒得神志不清,他還是那個固執到骨子裡的淩寒。
丁淺看見他猩紅的眼底藏著近乎絕望的剋制,像頭被鐵鏈鎖住的野獸。
「淩寒,我願意。」
「我愛你。」她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她沒有勇氣說出來,如果說以後註定要陌路。
那至少此刻,她想拋開所有,管什麼門第懸殊,管什麼未知的阻礙,管什麼清醒後的尷尬。
她隻想跟著心走,哪怕隻有這一夜,也要不顧一切地靠近他。
她話音未落,淩寒已狠狠封住她的唇。
丁淺本能地後仰躲避,卻被他鐵鉗般的大掌扣住腰肢,不容抗拒地拖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