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就算再不願意,那又能怎樣?
丁淺的心正被淩寒剛剛那一堆話攪得亂七八糟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淩母的聲音,隔著喧鬧的人群喊著:
「寒兒,過來給張叔、李伯打個招呼!」
淩寒皺了皺眉,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低頭問丁淺:
「要不要一起去?」
丁淺立刻擺手:
「我可不去啊!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去算怎麼回事?」
淩寒被她逗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丁大小姐要名分,我哪敢不給?等忙完這陣,咱們就把事辦了。」
「誰要跟你辦事?」丁淺臉頰微紅,伸手推他:
「你快去吧,別讓長輩等急了,我現在腦子還亂著呢,我要消化消化。」
「行,那你在這乖乖等著,消化可以,別瞎想。」
淩寒無奈轉頭對站在不遠處的阿強吩咐道:
「阿強,你跟著你妹,看好她,別讓她亂跑,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少爺。」阿強立刻應下。
淩寒點點頭,剛要轉身,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縮著的兩道身影,眉頭微挑,朝著那邊揚聲喊:
「陳默、何明軒,過來。」
其實晚宴剛進入交際環節,他們就想過來找淩寒和丁淺了,可剛結伴走到不遠處,就見淩寒臉色嚴肅地跟丁淺說著什麼,丁淺還低著頭,周身氣氛看著有些沉。
兩人哪敢湊上去觸黴頭,隻能在旁邊磨磨蹭蹭地等著,聽見淩寒喊,才敢走過去。
陳默剛走到跟前,就故意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問:
「淩少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淩寒沒理會陳默的插科打諢,語氣乾脆:
「我去跟長輩應酬,你們倆陪陪她,別讓她瞎琢磨。」
說完又低頭看了丁淺一眼,確認她沒什麼情緒,才轉身朝著長輩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淩寒剛離開,陳默和何明軒就一左一右圍到丁淺身邊。
陳默先開口:
「咋了?挨批了?」
丁淺嘆口氣:
「可不是嘛!跟我講了一大堆話,我現在腦子還亂著呢。」
何明軒一聽就急了,擼起袖子似的:
「寒哥咋這樣?我去找他說理去!」
丁淺笑著逗他:
「去啊小軒軒,你要是真敢去,我算你是條漢子。」
何明軒立馬慫了,撓撓頭:
「我……我不敢,寒哥太兇了,我怕挨罵。」
丁淺的目光飄向人群中。
淩寒已經換上了矜貴從容的模樣,正遊刃有餘地跟長輩們應酬,舉手投足間都是豪門繼承人的沉穩。
可一想到剛才他眼底的脆弱,她心裡又酸又亂,嘴上開始沒頭沒腦地吐槽:
「可不是嘛!這麼大個人了,兇得要死。」
陳默打趣她:
「丁大小姐,你以前多厲害啊,現在咋被他管得服服帖帖的?」
丁淺猛地坐直身子,指著陳默問何明軒:
「他這是不是激我呢?是不是激將法?」
「不然呢?」陳默挑眉,故意拆台:
「你看你現在慫的那個樣,跟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丁淺,簡直判若兩人。」
丁淺沒好氣地說:
「那有啥辦法!我打不過他,而且他心眼還小,記仇得很。」
陳默收起玩笑,認真說:
「我這兄弟看著冷清,心思細著呢,跟你在一起之後,臉上的笑都多了。
你呀,多逗逗他,讓他別整天死氣沉沉的,像塊冰似的。」
丁淺立刻反問:
「那你咋不去逗他?」
陳默攤攤手:
「我也打不過他啊!我可不敢惹他。」
一旁的阿強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編排自家少爺,臉上沒敢表露半分,隻能在心裡默默替少爺「委屈」。
何明軒按捺不住,湊到丁淺身邊,小聲的問:
「淺淺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他二叔真給寒哥下那種葯了?」
丁淺輕輕點頭:「嗯。」
「真的是那種……春藥?」何明軒咽了口唾沫,仍不敢信:
「他親二叔怎麼能幹這種事?太齷齪了!」
「可不是嘛,死老頭壞得很。」丁淺撇撇嘴,語氣滿是不屑。
一旁的陳默忽然開口,眼神帶點促狹:
「怪不得幾天不見,你們倆好得蜜裡調油。原來還有這麼一出——患難見真情啊?」
丁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下陳默的胳膊:
「什麼患難見真情?我們本來就好好的!再說,就算沒這事,我跟他也照樣在一起。」
陳默笑著躲開: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
丁淺剛想接話,旁邊突然傳來尖酸的女聲:
「我說表哥怎麼看上你這樣的貨色,原來是你趁他被下藥,以身解藥了啊。」
「嘖嘖,真夠不要臉的。」
另一道女聲跟著附和,滿是嘲諷。
隻見幾個打扮光鮮的千金簇擁著一個女孩走來,為首的正是淩家表親趙潤依。
何明軒立刻皺眉,沉聲道:「你們說話太難聽了!」
「難聽?我們不過說句實話。」趙潤依抱著胳膊,眼神輕蔑地掃過丁淺:
「做都做了,還怕人說?」
陳默也皺起眉,可礙於對方是女生,又是淩家親戚,不好當眾爭執,何況話題還涉及隱私。
阿強更不便開口——他是淩家雇傭的人,插言隻會更麻煩。
丁淺原本還盯著人群中應酬的淩寒,心裡又亂又澀,連跟陳默、何明軒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
可這兩句尖酸的話像火星,瞬間點燃了她心裡的火氣。
她連看都沒看趙潤依一行人,語氣冷淡又刻薄,像在驅趕蒼蠅:
「哪來的狗,在這兒亂吠?」
趙潤依氣得指尖發顫,居高臨下地瞪著丁淺:
「你敢這麼說話?有沒有教養!」
「教養?」丁淺嗤笑一聲,頭都沒擡:
「抱歉啊,我這人沒那東西。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潤依被噎得臉色漲紅,拔高了音量想壓過她的氣勢。
丁淺終於擡眼,眼神裡滿是漫不經心的輕蔑:
「你是誰,跟我有關係?我又沒興趣認識你。」
「我是淩寒的表妹!我叫趙潤依!」
趙潤依幾乎是吼出來的,刻意加重「淩寒表妹」四個字,想拿身份壓人。
「哦?」丁淺挑眉,語氣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有問你名字嗎?誰讓你在這兒自報家門的?」
丁淺明明坐著,趙潤依幾人站著,可那股子壓人的氣勢卻反過來。
趙潤依指著丁淺,「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臉憋得通紅。
旁邊一個千金見狀,立刻幫腔:
「果然是村裡出來的,說話這麼粗鄙,也難怪隻會用下三濫的手段攀附人。」
「可不是嘛!」趙潤依像是找到了靠山,語氣更沖,指著丁淺的鼻子罵:
「你就是隻癩蛤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憑什麼賴著表哥!」
丁淺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
「我就是趁他需要的時候幫了忙,現在挾恩圖報,咋的?有問題?」
「你……」趙潤依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一時語塞。
丁淺卻沒停,繼續補刀:
「那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你表哥是這麼負責任的人,我幫了他,他總不能不認賬吧?」
「你這是趁火打劫!是無賴!」趙潤依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對啊,就是趁火打劫,就是無賴。」丁淺笑得坦然,甚至沖她挑了挑眉:
「他就算再不願意,那又能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