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看我家保鏢兼室友
「不要!」阿強立刻反對,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他們害得你和我妹傷成這樣,憑什麼輕判?就得讓那老東西牢底坐穿,永世不得翻身!」
淩叔卻沉吟著開口:「我倒覺得可以接。三房手裡總共也就10%的股份,這5%拿過來,等於斷了他們一半的根基,以後再想興風作浪也難了。」
阿強聽了,點了點頭,眼底突然閃過一絲冷光,說:「監獄裡的日子長著呢,到時候讓人多『關照』一下。」
淩叔接著說:「就算真能靠著那份諒解書少判,等他出來時,三房早就樹倒猢猻散,那些依附他們的勢力會被連根拔起,剩下的不過是個空殼子,日子未必會比在監獄裡安穩。」
阿強看著淩寒手腕上尚未拆線的紗布,眼裡的火氣壓不住,忍不住開口:
「少爺,三房那夥人背後說不定還有人,要不要讓你舅舅那邊出面打個招呼?」
他口中的舅舅,是淩寒母親那邊的親戚,在道上有些勢力,手段向來狠辣。
淩寒擡眼,目光沉了沉,直接打斷他:「阿強,記住,道上的事不要輕易沾染,知道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最後容易引火燒身。」
阿強愣了愣,隨即低下頭,語氣恭敬:「知道了,少爺。是我急糊塗了。」
淩寒沉默片刻,心裡已有了決斷。
他擡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按淩叔說的辦,股份倒是次要的,但是斷他們根基很重要。
日子長著呢,欠著我們的,都得一點一點討回來。淩叔您去安排吧。」
「行,我這就去辦。對了,少爺,學校那邊恐怕是不能再住了。」淩叔斟酌著開口,語氣凝重:
「這次的事給校方提了醒,他們也擔心再出意外,畢竟還有其他的學生。
何況,除了三房,二房那邊也不能不防。」
淩寒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的確。比起三叔這種明著來的莽漢,二叔那個笑面虎更麻煩,保不齊會借著這次的亂子渾水摸魚。」
淩叔接話道:「我看不如在校外就近找個公寓,環境清靜,安保也容易布置,讓阿強跟你一起住,裡外都有照應。」
「就這麼辦。」淩寒當機立斷,「讓淩叔你費心了,儘快安排好。」
阿強在一旁聽著,忽然皺起眉,看向窗邊的丁淺,憂心忡忡地說:
「少爺,我妹最近也太打眼了,連連阻止了三房幾次,先不說三房的人會不會報復,會不會也被二房那幫人盯上?她一個女孩子,萬一……」
淩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丁淺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陽光落在她發頂,安靜得像幅畫。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道:「她那邊,我會安排人跟著,這背後的腌臢就別告訴她了,免得她多想。」
頓了頓,他補充道:「公寓找大一點的,留一間給她。」
阿強眼睛一亮:「少爺你是說?」
「如果她願意,讓她搬過來一起住。」淩寒語氣平靜的說:「住在一起,至少能確保她的安全。」
淩叔也點頭贊同:「這樣最好,互相有個照應,也省得兩邊分心。」
窗邊的丁淺似乎聽到了他們在說她,回過頭看向他們:「你們在說什麼呢?」
淩寒朝她笑了笑,語氣輕鬆:「沒什麼,在說等你傷好了,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丁淺沒多想,隨口道:「換地方?我宿舍住著挺好的啊。」
「聽話。」淩寒的聲音放柔了些,「等你好了再說。」
「好吧。」她撇了撇嘴,又轉過頭去看書,反正聽他們的,準沒錯。
找公寓時著實費了些周折。
既要安保嚴密、環境清幽,又得離兩所學校都近,符合條件的大三居室一時竟沒找到合適的。
淩叔篩選來篩選去,隻剩下幾套不錯的二居室。
二居室就意味著,隻能淩寒和丁淺住在一起,阿強總不能睡客廳吧。
淩寒和淩叔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還是把選擇權交到了丁淺手上。
淩叔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問:「丫頭,你怎麼看?」
「我沒意見。」她沒有扭捏,沒有推辭,乾脆得讓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暗自鬆了口氣。
丁淺看著他們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心裡忽然暖暖的。
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三房的事剛過,二房又在暗處窺伺,她一個人住學校始終讓人放心不下。
大家沒明說,是怕嚇著她,這份體貼讓她心裡軟乎乎的。
反正在老宅,兩人本就住在同一屋檐下,即使現在,周末也一同回去,那些相處的分寸與默契早已養成,倒也不必費心重新適應。
淩叔拿著篩選出的幾處房源來回比對,最後索性把丁淺也拉進了討論:「丫頭,你也看看,喜歡什麼樣的?畢竟要住一陣子。」
丁淺接過平闆,先翻了翻戶型圖,又點開實景照片仔細看了看,手指最終停在一套房源上,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真不錯啊,你看這大落地玻璃窗,客廳寬敞又明亮,居然還有兩個陽台,一個能曬衣服,一個能擺張小桌子看書曬太陽,完美!」
淩寒見她讚不絕口,也湊過去看。
是套平層公寓,客廳果然如她所說,通透敞亮,安保系統標註著最高級別,離他的學校步行不過五分鐘,位置確實理想。
他擡眼看向平闆上的地址,眉頭微蹙:「這裡離你學校遠啊,開車都得二十分鐘。」
丁淺卻毫不在意,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不遠,我會爬牆。」
淩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她受傷的腳踝:「你忘了自己腳踝有傷了?還敢爬牆?」
「那不是特殊情況嘛。」丁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眼神亮得很,「再說這公寓安保多好,還有小陽台能曬太陽,就這麼決定了。」
她說著,把平闆往淩寒懷裡一塞,拄著拐杖就往門口蹦:「我去看看強哥買的晚飯到了沒,就定這個了啊,不許改!」
淩寒看著她那副不容置喙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平闆上那套確實安保頂級、但離她學校著實不近的公寓,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思索片刻,把平闆遞給淩叔:「淩叔,您怎麼看?」
淩叔接過平闆翻了翻,點頭道:「地段清凈,安保過硬,戶型也周正,除了離丫頭學校遠了一點外,的確是這幾套房裡最好的。」
「對吧?」丁淺剛好在門口聽見,立刻回頭接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就這套了!」
淩寒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心裡那點顧慮漸漸被她的雀躍沖淡。
他合起平闆說:「行,就這套吧。」
至於距離遠的問題,大不了,以後他每天送她去學校就是了。
總能想到辦法的。
爬牆?
真敢動歪心思,他有的是辦法治她。
傷好後兩人就搬出了宿舍,一起住了過去。
阿強則在隔壁單元租了間房,既能隨時照應,又不會顯得過分打擾。
淩寒不動聲色地讓人把小區的安保系統升級了三遍,連電梯裡的監控都換成了最高清的型號。
搬家那天,陳默幾人呼哧呼哧地擡著行李箱。
清溪抱著一摞書,路過門口時好奇地打量著新換的兩道鎖,鋥亮的指紋鎖旁還加了道厚重的防盜鎖。
她又探頭看了眼走廊天花闆上24小時亮著的監控攝像頭,走進室內看著監視器忍不住說:
「這規格都快趕上銀行金庫了。這麼一來,應該能防得住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吧?」
丁淺正彎腰往冰箱裡塞冰鎮飲料,淩寒恰好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接過她手裡剩下的幾罐可樂,長臂一伸放進冰箱深處。
他轉頭看向清溪,語氣平淡卻帶著點明顯的揶揄:
「防得住外面的,防不住某些爬水管不要命的人。」
「少爺!」丁淺猛地擡頭瞪他,耳尖「騰」地泛起紅,像被戳中了軟肋的貓,炸毛似的。
陳默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次爬樓的事,頓時低低地笑出聲。
清溪更是恍然大悟地拖長了語調「哦——」了一聲,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滿是促狹的笑意。
「哦你的大頭鬼啊!」丁淺作勢就撲過去要撕清溪的嘴,卻被突然橫過來的一道身影攔住。
陳默往前一步擋在清溪面前,手臂自然地護在她肩頭,動作熟稔得不像偶然。
這次輪到丁淺停下腳步,挑眉打量著他們,突然壞笑一聲:
「你?你們倆、姦夫淫婦!」
「咚」一聲,淩寒一個爆栗敲在她頭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滿嘴跑火車。」
丁淺捂著額頭,立刻識趣地改口,笑得眉眼彎彎:
「我說錯了!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金童玉女!這樣總行了吧,少爺?」
清溪在陳默懷裡笑得花枝亂顫,肩膀抖個不停,差點把懷裡的書撒在地上。
陳默無奈地扶著她的腰,眼底卻漾著藏不住的笑意。
客廳裡的笑聲混著整理行李的窸窣聲,過往的驚險與狼狽彷彿都被這煙火氣徹底沖淡。
陳默幾人打打鬧鬧到傍晚才告辭,臨走時清溪還不忘朝丁淺擠眉弄眼,被她笑著推了出去。
丁淺環顧四周,位於頂層的公寓格外敞亮,客廳那面整面牆的落地窗將天光悉數攬入。
入門處的玄關鋪著淺灰地墊,右側並排著兩間卧室,中間隔著洗手間,而左側便是連通著的開放性廚房與客廳,客廳處有個視野極好的大陽台,格局簡單又通透。
丁淺的卧室被特意安排在離大門最遠的位置,帶一個獨立的小陽台。
卧室布置的粉粉嫩嫩的,看的她眉毛直跳。
床上還有一隻大大的熊玩偶。
丁淺站在那片金紅色的夕陽光影裡伸了個懶腰,寬鬆的袖口滑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整個人都透著股慵懶的鮮活,像被陽光曬透的貓。
她轉頭時,正好撞進淩寒的視線裡,他不知何時走進來,靠著卧室門框望著她出神。
夕陽的光落在他眼尾,暈開一片柔和的暖黃,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晚霞還要溫。
「看什麼看?」丁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泛起紅意。
「看我家保鏢兼室友。」淩寒走過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熱裹住她的微涼,另一隻手將一串冰涼的鑰匙放進她手心。
鑰匙串上掛著個小小的銀色鈴鐺,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他指尖輕輕合上她的手指,將那點冰涼妥帖地攏在她掌心:「以後,就拜託你多指教了。」
丁淺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鑰匙,鈴鐺在夕陽下閃著細光。
她忽然擡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嘴角忍不住揚起:「指教談不上,不過,房租得算我便宜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