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幽怨的好兄弟:誰勾了你的魂?
秦願摸摸弟弟的頭,心裡是無限的感慨。
這輩子,弟弟沒有失蹤不見,娘也健在,多好啊!
現在弟弟還懂事,肯自省,她已經對現狀無比滿足了。
秦願的聲音越發溫柔耐心:
「我家小望真聰明呀!小弟,你要明白,你跟邵小東是完全不一樣的。邵小東擁有的東西太少,過得太苦,所以他才會需要不斷找事做,讓別人覺得他有存在的必要。
你有娘和姐姐愛你,不管你什麼樣,娘和姐姐都愛你,做不做那些活,我們也都愛你。甚至,你可以感謝邵小東的到來,有他那麼積極地幫了娘,你就不用幫啦,你有時間了,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看爹留下的那些書嗎?看去吧!學會了,就教教小東,等小東也學會了,那以後他也能讀書好,說不定也能改變咱家,或者也為咱國家出點力啥的,那多好啊,是不是?」
秦望眼裡生了光:「嗯!我懂了!隻有我自己好了,帶動別人也變好,才是越來越好。我壞,盯著別人一起壞,那我就變成完全的壞人了,永遠翻不了身!」
秦願搓他臉,繼續誇他:「看看我弟弟這聰明勁兒!不但自己就懂了道理,還會舉一反三,太厲害了,要是爹知道了,不知道多高興呀!以後我們家都仰仗弟弟讀書出頭呢!」
把秦望被誇得,走路都飄了,一步三晃的去找書看了。
屋外,老孫回來了。
他還拎了兩顆白菜。
明雙鳳兩手都沾著東西,正好秦願從秦望房間出來看見了,去接手。
秦願:「孫伯,這白菜是人家送你的,還是買的?」
老孫比劃是送的,但手往廚房指。
秦願:「人家送你的,你要給我們?那不行,一會兒你們不是回去了嗎?你帶回去。」
這次,老孫不比劃了,直接把白菜給放到廚房,還拿出小本本寫字給秦願看:「我在你家又吃又住,這白菜給你們是應該的。」
秦願推脫不過,最後也算了,想著一會兒把家裡的吃食當回禮。
不過有些事還得問清楚。
秦願拿出五塊錢給老孫遞過去:
「孫伯,這是這幾天您幫我照顧汪同志的酬勞。您應該也明白了,我和汪同志不是真的夫妻,是他在我被夏俊生害的時候救了我的人,當時他昏迷不醒,所以我幫他弄了個身份,給他住院治療,他本該都是我照料的,您幫我這麼多天,這個錢,是您該得的。」
老孫又不肯要,寫字給秦願看:「不!你忘記了,你幫我墊付過醫藥費,那些錢都還沒有還清,怎麼能要你的錢?」
秦願推來推去到心累:
「孫伯,您這樣不行!這也不要那也不拿,我要生氣了!咱們萍水相逢,相互幫襯已經非常難得,您連這個工錢都不拿的話,我該給您什麼呢?您這樣我很為難。」
老孫一個手指猛往上戳,又把另一個手指猛戳自己,急得差點說出話來。
可這次,秦願也猜不出他的意思。
最終老孫還是急急地寫了字給秦願看:「錢我不要,東西我也不要,可你們答應過,等汪同志出院了,就一起到我家住幾天的啊,你隻要這樣做就行!」
啊,原來是這個。
老孫依然需要有兒子兒媳回家看他這樣的面子工程。
秦願想了想,問:「你們從縣城來這裡的時候,汪同志的出院手續還沒有辦吧?」
老孫點頭。
「醫生怎麼說的?汪同志能隨便出院?」
老孫寫:「醫生不知道,護上知道,但是汪同志一闆臉,護士不敢出聲。」
秦願在這幾個字裡,彷彿看見汪懷恩嚴肅著臉就把人嚇退的樣子。
她笑了。
心裡又隱隱的有著不為人知的一份小快樂——汪同志從來沒有那樣對過她!
所以秦願心情極好的和老孫說了自己的計劃:
「也就是說,醫生都沒同意汪同志出院,你們是自己跑來的,那你們一會兒回縣城,還是得回醫院住。這樣,今天晚上你先陪汪同志住著,我明天一早來醫院幫汪同志辦出院,這樣我也可以把自行車還給你,之後我和汪同志去你那裡住幾天,幫你撐場面,好不好?」
老孫肉眼可見的開心極了,連連點頭。
事情就這樣說好了。
天冷日短,傍晚快速到來。
既然已經知道公安都要走了,秦家就把屋裡能拿得出來的東西都做成了吃食。
當地有道名菜叫臨蒙炒雞,是明雙鳳來了這裡這麼多年,做得最好的一道菜,中午剩下的半隻雞拿來放幹辣椒下去炒了,整個廚房都是鹹辣鮮香。
其他的就是江南菜式,魚乾要紅燒,臘肉要清燉,雞湯拿來煮大白菜,雞蛋和豆腐煎炸得金黃,加一點醋燒了,酸甜口。
當地的煎餅明雙鳳烙得不好,乾脆還是燜了米飯,一人一大碗,管飽。
糯米糰子是鹹口的,蘿蔔餡兒加了雞油拌的,咬下去滿嘴流油。
許鎮國帶著他的人來廚房坐下,一邊問著這是啥,一邊就夾了一個開吃。
等秦願把汪懷恩從廂房推出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吃了一大半。
汪懷恩看著眾人那吃得頭都不擡的樣子,問許鎮國:「你為了把人家裡吃空,專門把人餓成這樣的嗎?」
許鎮國白他一眼:「不,我是為了不留給你吃,我才把人餓成這樣的!」
他說著,把一個糯米糰子惡狠狠的咬一口。
汪懷恩好笑的看著他:「你是因為什麼,對我恨成這樣的?」
許鎮國拍下筷子控訴:
「下午跟我說屋裡有人抽煙你覺得悶,出去透個氣就來,結果呢?再也沒回來!害我一個人把供詞整理到現在,你怎麼不說說,是被什麼勾走了魂,把我一個人丟下?我能不恨你嗎?我來這裡可都是為了你,你真沒良心!」
正在幫母親盛飯的秦願聽到這句,偷偷驚訝了一下——之前汪同志從大隊部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說的是正好要回家呢。
難道,汪同志不是真的要回家,隻是看見她在外面,怕她冷?
意識到這一點的秦願,臉緩緩地就紅了,拿著飯碗的手都有些發抖。
汪同志對她……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她,是不是該大膽的問一問,那個「小gu」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