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拒當望門寡,轉身高嫁

第182章 遺傳性的病,治不好啊

  老孫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

  秦願咬住唇不語。

  老孫把茶杯拿起來,塞在秦願手裡:

  「孩子,汪同志走的時候,我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後來許鎮國告訴了我遺傳病的事,我心裡就知道,這話,應該是說給你聽的,我想,你應該明白意思。」

  秦願定定地看著手裡的杯子。

  她覺得自己很奇怪。

  聽見這樣的消息,她內心一點沒有失落或者遺憾的感覺,隻有心疼和擔憂。

  心疼汪同志那麼好的人,要經歷這些;擔憂現在還沒滿三十歲的汪同志,要怎麼去面對疾病向他慢慢走來,直到把他吞沒?

  老孫不知道秦願內心的想法,隻能說自己的想法:

  「阿願啊,不管你怎麼看我,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親閨女。雖然我也覺得,汪同志是個難得的好青年,但是……這種遺傳疾病,真的不適合結婚,我拿我自己這輩子的經歷來告訴你,這絕不能意氣用事,孩子,你,還是把汪同志忘了吧。」

  秦願沒說話。

  重活一世的人,性格不會衝動。

  她覺得,這麼大的事情,她該好好規劃一下,怎樣做,才能讓汪同志覺得,她不是同情他,她是真的不在乎。

  是的,在這一刻,秦願的心裡早就打定主意,遺傳病就遺傳病吧,活四十歲就活四十歲吧,反正她上輩子都沒活到四十歲。

  老孫以為她在猶豫,觀察了她的神情一會兒,開始緩緩的說了起來:

  「阿願,我們能認識,主要是因為我兒子失蹤了,對吧,我說我知道我兒子在哪兒,你可能心裡會想,我知道我兒子在哪兒我為什麼不去找呢?那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兒子跟我,有巨大的隔閡,就算見了面,他可能也不願意接受我。

  我年輕的時候,太過老實,太過心軟,別人對我好一點,我就掏心掏肺。有一次我出差外地,忽然感染了痢疾一樣,拉肚子拉到快要死了,有個女人照顧了我幾天,我就覺得,她是好女人,我決定娶她。

  可我後來才知道,這個女人,她家裡的女同志,都有遺傳的精神病,有的輕一些,有個別卻非常嚴重。年輕時候是看不出來的,但一旦結婚生孩子之後,就會慢慢發作,直到死。」

  秦願驚訝極了,立馬擡頭看向老孫。

  她覺得,這消息,比說汪同志有遺傳病還要讓人意外。

  世界上竟然還有敢連精神病都隱瞞的事?

  老孫對著秦願那吃驚的眼神,苦笑: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妻子老家的人都知道我妻子一家的情況,但我這個出差過去的外地人啥也不知道,我妻子和她的家人刻意隱瞞了所有。

  他們是故意接近我,甚至我拉肚子生病差點死了,也是他們家故意弄出來的,因為當年我妻子已經二十六歲了,是當地的老姑娘。他們全家都抱著僥倖的心理,隻想把我妻子推出門,而我,是他們選中的目標。

  我啥也不知道,還挺高興,自己出一趟差,娶了個漂亮媳婦呢!可我妻子在我兒子三四歲的時候,家族遺傳的精神病就開始發作了。

  最初是斷斷續續的說胡話,行為有點怪異,記憶力減退,認知偶爾混亂,比如晚上突然起來做飯啊,或者好好的忽然跑到廚房打砸東西什麼的。

  這種程度的時候,我還沒往遺傳性精神病上想,以為是她帶孩子太辛苦,我都儘力幫著帶孩子,照顧家裡,自己一天睡三四個小時也不讓她累著。

  可我不能不工作啊,孩子還小,平時白天還是得讓我妻子帶,結果有一次,她把我兒子丟進水缸裡,看著他在裡面撲騰也不救,要不是鄰居看見,我兒子可能已經淹死了,你說說這日子,我過得苦不苦?」

  大概是想到了年輕時的生活,老孫的眼裡都是痛苦。

  秦願嘆了口氣:「太不容易了。後來呢?」

  「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在我兒子六歲的時候,她連日常生活都不能了,我上班都要帶著孩子,這對我的工作有很大影響,漸漸的,升職的機會都沒有了。我本來住在廠裡分配的房子裡,但是我妻子總是惹事,鄰居們都開始看不起我,也看不起我兒子,人人躲避我們。

  而我,還得一直帶著妻子看病,想治好她。我找了好多醫生以後,終於有醫生確定,她這種精神病大概率是遺傳的,幾乎沒有治好的可能。我氣不過,寫信去問老丈人,直到這個時候,老丈人才告訴我實情。

  唉,即便這樣,我還是沒丟下我妻子,怎麼辦呢,孩子都生了,是不是?還是得治,儘力控制吧,我自己的工資根本不夠,就跟父母拿了點積蓄,孩子也送回我父母家,就是我們現在住的這個房子裡,我自己帶著妻子在廠區住,治病。

  但是遺傳性的病,治不好啊,一年又一年,我花光了我和我父母所有的錢,但是我妻子還是不能單獨行動,生活不能自理。平時不能受一點刺激,否則就馬上發瘋,打人,自殘,我白天上班,得把她綁在床上,否則晚上回家,她可能就把自己割傷了,或者傷了別人。

  就這樣過了七八年,我一天都不能離開她,我也一天沒過過安穩日子,同時,我也一天都沒法去跟我兒子團聚,感情漸漸變得很淡,變得像陌生人,我怕他有精神病母親的事情被我們這裡的人知道了笑話他,我也不敢帶我妻子回去,就這麼兩地分居著,是親人卻不像親人。」

  老孫說到這裡,頭越來越低,眼淚從滿是皺紋的眼角滲出來。

  換秦願把水杯推過去,塞在老孫手裡:「先喝點水。你是說,你至少七八年,沒有和你兒子在一起生活?」

  老孫埋著頭,使勁吸鼻子:

  「可能不止七八年,最終是十年。因為後來,我有一天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我妻子掙脫了綁住她的帶子,出去把廠區宿舍給燒了。廠裡要賠償,還要開除我。

  但我妻子沒當場死,而是燒傷了,需要長期照顧,我求了廠裡,讓我留在廠區乾重活,還一點廠裡的損失,但燒傷治療也要錢啊,我又從我父母那邊要錢,就這麼可憐巴巴地照顧了她兩年多,她才病死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