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小心思
想不到,秦願就說了這幾個字,高勉馬上站起來鼓掌,聲音還很洪亮:
「哈,秦願同學是咱們組第一個做自我介紹的,多勇敢啊,大家熱情一點嘛,鼓掌鼓掌,給女同學多鼓勵鼓勵,而且哈,我看過班裡的資料,秦願同學是咱們經濟系錄取的最高分呢,數學還是滿分!大家都要向秦願同學學習啊,秦願同志,再給大家講幾句?」
秦願看看他,幾不可見的皺眉。
他這熱情得,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偏偏小組裡別的男同學不覺得有問題,紛紛鼓起掌來,看她的目光都有星星了。
一時間,他們這個小組是整個大教室裡最鬧騰的一組,場面熱烈。
秦願有些犯難。
秦願倒不是不會做自我介紹,而是,她隻想低調。
她在正式入學前已經買了獨門獨院的房子,等到政策再鬆動些她就要學著做生意,她還有一個當獨立大隊長的對象。
這些事,在校園裡都挺忌諱的。
所以她一直在提醒自己,做事盡量低調,千萬別引人注目。
就在這時候,特意坐在秦願後面一排的肖楚月站了起來。
她明明是屬於另外的小組,卻轉過來對著秦願這一組,叉腰撅嘴的幫腔起來:
「哎哎哎,你們在幹嘛,為難我們寢室的秦願同學嗎?那我可得跟你們這個小組的男同學說清楚啊,我們秦願同學已經名花有主了,大家要是瞎起鬨嚇哭了秦願,人家對象可就在京北,他昨天還來找秦願呢,那人家可是要找上門來怪你們的哦。」
這一說,男生們面面相覷,鼓掌聲立馬小了。
高勉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皺,沒理肖楚月,隻是手又指了另一個男同學,讓他做自我介紹。
秦願隻覺得這場景好笑。
肖楚月按理比她還大幾歲呢,卻這麼的沉不住氣。
隻因為高勉為秦願鼓掌了,她心情很不爽吧?
但這樣也好,很及時地幫秦願擋了麻煩。
秦願便很友好地沖肖楚月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坐下了。
可顯然,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同。
她剛坐下,旁邊的李雁聲就湊到秦願耳邊說:
「肖楚月真是的,這種場合,說你有沒有對象幹什麼!這一屆年齡差距這麼大,結婚生孩子的都有,有對象怎麼了,還非要這麼大張旗鼓的給人說出來。
再說了,我們來大學又不是搞對象的,我們是來讀書的,她不就是看見高勉多看了你幾眼,怕高勉喜歡上你嘛,馬上就說你有對象,當誰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呢!」
秦願感受著耳朵邊熱乎乎的氣息,有點尷尬。
她這幾天一直往外跑,跟寢室裡的同學都不算熟,再加上她是重生者,內心裡已經成熟,並不把交友看得太重,所以沒有主動跟女生們去示好或者刻意的交往。
這李雁聲同學,雖然也跟她住一個寢室,但她住在末尾的上鋪,秦願早出晚歸,平時隻能算點頭之交,現在突然湊過來說這些,秦願都不知道該怎麼表現才好。
所以秦願隻是笑了笑:「嗐,沒事,正好我不想說了嘛,咱們聽別人介紹吧,自己小組的人總要認全的。」
可李雁聲卻好像找到了輸出渠道,繼續湊到秦願耳邊說道:「秦願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們寢室去未名湖邊玩,高勉還特意過來打聽你呢!」
秦願有點驚訝:「打聽我?他認識我嗎?是有什麼事嗎?」
李雁聲眼裡似笑非笑:「他不認識你,因為他問的是,你們寢室那個辮子上紮珍珠的女生叫什麼,結果你猜怎麼著?」
秦願沒說話,隻看看李雁聲。
李雁聲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就接下去講了:
「就是肖楚月跳出來跟高勉說,『要不你請我吃頓飯吧,我就幫你全部打聽來』!可你看她,今天卻又這樣就把你有對象的事情說了,是個輕浮又搞事的,你可小心著些。」
秦願回答得滴水不漏:「嗯,我知道了。繼續聽吧,我都記不住這些人名字,這個同學說什麼來著,我得再聽聽。」
李雁聲感覺到了秦願的謹慎,撇了撇嘴,便沒再講了。
對於秦願這樣並不把交友看重的人來說,這自我介紹,實在是很枯燥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把所有組員的介紹聽完,秦願隻記住了三四個人,就等著組長說散會,馬上站了起來。
都中午了,這種時候,就該馬上往食堂去。
但高勉指名道姓地叫住了她:「秦願同學,你等一下,我知道你數學相當不錯,我想跟你討論一下,就是我們小組數學相關課程輔導的事情。」
李雁聲本來等著跟秦願一起去食堂的,這時候臉上就有一種「怎麼這麼多事」的煩惱。
秦願乾脆拉住了李雁聲,轉頭和高勉說:
「班長,現在中飯時間了。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咱們系附近的食堂每次都很多人,我不想排在後面打不到飯菜。再說了,我既不是班委也不是組長,您說的事情,找我不合適,您找別人談吧。」
說完秦願就拉著李雁聲走了。
李雁聲到了外面還在偷笑:
「哎呀,高勉臉都黑了!倒是沒看出來啊,你竟然對這些班裡的事務,一點都不敢興趣?我第一眼看見你穿著呢子大衣,還以為你也是個高幹子弟,將是班裡的積極分子呢!」
秦願:「你不是說了麼,我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搞這搞那的嘛。」
「我說的是我們不是來搞對象的!」
「反正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
這話讓李雁聲開心。
她笑容很大,繼續問著:「但是秦願,你不知道嗎,高勉是本地人,好像挺有來頭的,要是你跟他搞好關係,說不定以後分配工作啥的,都是很有用的呢!誰不想以後畢業了能留在首都啊!」
秦願發現,李雁聲平時在宿舍也屬於低調的人,但是一開口,倒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看來,李雁聲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李雁聲提到,秦願一來,她就看見秦願穿著呢子大衣,以為是什麼高幹子弟……
她挺善於觀察的,但秦願倒是還沒有觀察她,現在仔細看看,這姑娘手上還帶著一塊京北牌的手錶呢!
或許她才是高幹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