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拒當望門寡,轉身高嫁

第9章 河裡隨便撈個男人也比夏俊生強

  協議順利敲定。

  秦願鬆了口氣,扶著母親明雙鳳的手臂回到房間,累得直接癱坐在床上。

  明雙鳳心疼不已,把一卷零零碎碎的錢塞到她手裡,眼圈泛紅:

  「我這兒有八十多塊,家裡就這麼多了,還是你爹的撫恤金。夏家要,咱也不能不給,可要是不夠,可怎麼辦……」

  秦願默默把錢收好,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恨意:

  「娘,別管錢的事,我才不會給他們。我仔細想過了,這次我掉冰窟,根本不是意外!你知道的,昨天我本來打算早點出門,可夏敏突然來了。

  她隻喝了一口我家的水就說肚子疼,賴在我房裡不走,折騰得我們娘倆伺候了她半天,直到赤腳醫生來給了葯才好些。就因為她,我錯過了去縣城的班車,回家時勢必就晚了……」

  她頓了頓,眼神越發銳利:

  「而且,我拉著冰面上的繩子往回走時,明顯感覺繩子被人在河對岸猛地拽斷了,我才腳下打滑,滑出了常走的冰面。所以我推測,他們就是故意算計我,為的是我的大學生名額!」

  明雙鳳聽得渾身一緊,剛要開口,門外傳來秦望急促的敲門聲:「姐,我能進來嗎?我有事跟你說!」

  秦願點頭應下,明雙鳳連忙起身拉開門。

  秦望還是有點心眼的,他一進門就說:

  「姐,剛才人多,還有些事我沒說。我跟警察提了你掉冰窟窿可能是被人謀害,可他們說這種事不能光靠猜測,得有證據。

  他們縣裡公安局就二三十個人,沒空理會我們的猜測,但要是有了證據,可以找大隊治保隊,治保隊是有責任幫我們查的,不查是失職。

  我掛了電話就把這話跟大隊長說了,他一開始不願答應,我就按你教的,說那冰窟窿要是不去檢查,以後還會有人掉下去、出人命。

  大隊長這才鬆口,說會馬上派治保主任去查看有沒有人為鑿過的痕迹。姐,我這樣做還可以嗎?」

  秦願重重嘆了口氣。

  她剛重生,竟忘了上輩子這個時候,縣城公安局警力薄弱,除非確定出了人命,否則根本就不願意管一個小村裡的事。

  秦望能說動大隊長派治保主任去查看冰窟窿,已經很不容易了。

  接下來如果她想要繼續查清真相,基本上隻能靠自己。

  秦願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語氣柔和:「小望真能幹,這樣就很好了,但接下來,我們一家都要小心。」

  秦願把自己想到的疑點細細說給母親和弟弟聽,又鄭重囑咐秦望:

  「你重點盯著夏敏。她家有點重女輕男,胡應蓮對這個女兒言聽計從。既然昨天夏敏來我家故意拖延時間,害得我遲回落水,她們內心裡要的,又是我的大學生名額,那我看,這整件事多半是夏敏主導的。

  所以這大冷天的,她要是單獨一個人出門,你就悄悄跟著她,看她到底去幹什麼,說不定就能查出真相了!」

  「行!我一定盯緊她!」秦望拍著胸脯保證。

  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胡應蓮的大嗓門:「小敏,快看看協議,是不是按我們說的寫的?」

  胡應蓮性子潑辣兇悍,卻不識字,隻能讓女兒核對。

  秦願起身走出房間,正看見夏敏拿著協議念:「……茲有夏家灣生產隊秦願,落水被人所救,害其受傷,因此自願嫁給救命恩人,決不反悔,另還需補償救命恩人家裡一百塊……」

  胡應蓮在一旁連連點頭,看見秦願出來,伸手就朝秦願要:「錢呢?趕緊給!」

  她雖然換了衣服,頭髮也用布裹著,但一點頭、手一動,依然有一股臭味。

  秦願別開臉,冷冷開口:「錢不能現在給。總得見到人才行,要是被救的不是夏俊生,我憑什麼給陌生人花錢治病?」

  「你!」

  胡應蓮氣得就要罵人,收了秦願香煙的族長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先找到俊生要緊。有協議在,你還怕秦願跑了不成?趕緊走!」

  眾人不再耽擱,一同往寶門林場趕去。

  林場就在河對岸,平時要繞三裡地走橋過去,如今寒冬臘月,河面結了厚實的冰,一行人直接從冰面上穿行,沒多久就到了對岸。

  踩著結實的冰面,秦願心裡的疑惑更重:都是一樣的冰面,為什麼偏偏她走的那片碎了?

  所以一定是陰謀!

  林場外圍都圍著鐵絲網,眾人繞了許久,才找到秦望所說的林場醫務室。

  那不過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

  一進門,濃重的藥味和消毒水味就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聽明白眾人的來意,朝裡面的小隔間指了指:「哦,河裡撈上來的人,那兒呢!」

  胡應蓮急不可待地衝進去,遠遠看見床上的人影,當即嚎啕大哭著撲過去:「兒啊!我的俊生啊!」

  可剛碰到對方的臉頰,哭聲戛然而止,她僵在原地,眼神裡滿是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夏敏緊隨其後,剛掏出手帕準備哭,看清床上人的模樣,也瞬間定住,臉色慘白。

  這反常的模樣,讓原本心情忐忑、不敢上前的秦願,立刻沖了過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尚在昏迷的年輕男人。

  他額頭纏著紗布,鮮紅血色透過白色薄紗隱約暈染開,襯得他臉色慘白如紙,唇色都發白。

  他的睫毛似乎比一般人的長,無力的垂落著,卻絲毫不顯柔態——眉骨鋒利,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得透著股冷硬。

  這人,就算這麼躺著,周身也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沉靜凜然。

  以秦願上輩子活了三十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是要常年處於上位、或經受過嚴苛磨礪才有的氣場,與夏家灣社員的粗糙截然不同。

  他左肩膀似乎傷得挺重,紗布早已被血浸得發暗,露在薄被外的手骨節分明、指腹薄而有力,掌心隻有幾道淺淺的劃痕,並不見常年握農具的厚繭;手腕處倒是布滿紅紫色的凍傷,讓人觸目驚心,左腳還被兩塊木闆牢牢固定,顯然是骨折了。

  這人,真是渾身是傷啊!

  但即便他虛弱得近乎沒了氣息,那薄被子勾勒出的身形,仍透著長期自律鍛煉才能有的健壯。

  這種藏在狼狽裡的挺拔與淩厲,便是此時閉著眼毫無生氣,也能讓人一眼分清他與夏俊生的天差地別。

  這根本不可能是夏俊生!

  胡應蓮已經開始後退,尖叫:「不是!這不是我兒子!這是誰?我家俊生呢?俊生在哪裡!」

  ??胡應蓮:這誰?

  ?夏俊生:這誰!

  ?秦願:這誰……

  ?小汪汪:唉,脫了棉襖棉褲,你就不認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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