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拒當望門寡,轉身高嫁

第3章 你在懷疑什麼?

  竟然敢這麼說話?!

  不是在談救命之恩的賠償嗎,秦願她一個被救的,竟然還嘲諷上了苦主?

  胡應蓮傻眼。

  秦願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差距太大了。

  這種時候,秦願這個平時溫順乖巧的姑娘,不該是一邊哭一邊跪下求她原諒的嗎?

  現在這麼淡定的奚落人,她,她是在幹什麼呀?

  旁邊剩下的女人們也有些傻眼,相互看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秦願,是不是掉河裡冰傻了,怎麼能對救命恩人的娘說出這種話?

  還有,誰欺負她了?誰算計她了?

  他們不是幫著救命的大英雄家裡說幾句話嗎,怎麼還把她們幾個熱心人都說成惡棍了!

  叔可忍,嬸不能忍!毛四嬸第一個站出來對秦願伸手指頭:

  「秦願你這是什麼態度?夏俊生因為救你都死了,你竟然還說這種風涼話,你還笑,你有沒有良心啊你?」

  秦願沒看毛四嬸。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冰冷的剪刀刃,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可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冰窟窿裡最後那幾秒的畫面——

  那個拼盡全力想要將她拉上去的人;那根短暫觸碰,傳遞過暖意的手指;那個被冰面滑倒、又奮力掙紮著靠近她的身影。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一遍又一遍地拼湊著那些模糊的細節,越想,心底的荒謬感就越濃烈,到最後,竟真的低低地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喜悅,隻有徹骨的悲涼和嘲諷,聽得在場的人都心裡發毛。

  「是啊,我笑了呢!」

  秦願終於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毛四嬸,眼底寒意閃閃:

  「因為我覺得你毛四嬸很好笑啊,請問,你是親眼看見夏俊生救了我,還是親眼看見夏俊生死了,你就在這裡叫囂著要我賠命?你要這麼信口開河,那我也胡說唄!」

  換秦願對著毛四嬸伸手指:

  「聽著啊,我現在就告訴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就是這毛四嬸把我推下冰窟窿的!她看見我沒死,馬上跑來我家責難我了,她這是殺人未遂後的心虛!」

  「你,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毛四嬸被秦願的話嚇得臉立馬變色。

  她是說話大聲,愛管閑事,但要是說她把人推下冰窟,她瞬間覺得,這種事連玩笑都不能開。

  毛四嬸開始慌亂了,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

  「你,你別胡說啊,這、這事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我,我是聽見夏俊生喊救命,喊有人落水了,我才從家裡出來的,那啥,大家都是這樣的,對不對?」

  毛四嬸往四周看,一邊拚命尋求著認同,一邊生怕別人信了秦願的話,她得趕緊把事兒澄清:

  「對不對,對不對啊?大家都是那時候出來的,對吧?然後我們到河邊去看,就隻看見秦願你一身濕漉漉躺在那兒,但是俊生不見了呀!

  冰面上隻有他的棉襖棉褲,這大冬夜的,四周啥也沒有,要不是俊生脫了棉襖棉褲下水救了你秦願,自己沉下去了,還能是什麼情況?啊?

  我哪裡有胡說?你現在是在懷疑什麼,你是在懷疑我們這麼多人,那,這裡的所有人,都在一起騙你嗎,啊?」

  是啊,秦願在懷疑什麼呢?

  上輩子,秦願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有什麼問題。

  因為,自始至終,村裡的所有人都說是夏俊生救的她。

  所有人都說聽見了夏俊生喊救命,喊有人落水;所有人都看見了冰面上被留下的、獨屬於夏俊生的棉襖棉褲。

  四周沒有別的人,別的東西。

  寒冬臘月,那冰窟四周十分濕滑,很難把人救出來,最好的辦法隻能是脫了棉襖棉褲下去把人托上來。

  而托上來以後,那個沒穿棉襖棉褲的人如果也爬上來了,不可能不穿上衣物。

  因為河邊風大得能把人直接上凍,不穿衣物,三分鐘都受不了。

  更不可能自己離開,因為河邊就是住了一輩子的家,他剛救了人,渾身濕透,離開了能去哪兒呢?

  所以,所有人看著那堆剩下的衣物,隻得出一個結論:夏俊生一定是把秦願托上來以後,自己撐不住沉下去了。

  上輩子秦願信了,信得徹底。

  所以,胡應蓮要秦家賠命的時候,秦願賠了。

  就在今天下午,秦願在族長的主持下,發著高燒,捧著夏俊生的牌位,一身縞素,一步一磕頭,以極其屈辱的姿態,嫁進了夏家,當一個死人的妻子。

  可誰能想到,一個月以後,那個被全村人認定已經死了、被秦願當成恩人供奉的夏俊生,竟然華麗麗地回來了!

  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願想到上輩子夏俊生回家時的場景,心底的嘲諷就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多麼荒誕的事情啊!

  所有人都說夏俊生救了她,她就默認是夏俊生救了她;所有人都說夏俊生死了,她就默認夏俊生死了;所有人都說她該給夏俊生賠命,她就賠了。

  整個村的人都隻是在這件事裡走了個過場,湊了個熱鬧,轉過身就忘了。

  隻有她,秦願,被按頭送上夏家的砧闆,硬生生成了這場荒誕戲碼裡,唯一的犧牲品。

  上輩子的今天,她發著高燒,意識模糊,卻還是給胡應蓮磕頭,給夏家宗族的列祖列宗跪著認罪,說一百遍對不起。

  他們說,是她害死了夏俊生,害死了夏家族裡最好的後生,她的餘生,都隻能活在傷心和愧疚裡,不能有一絲歡欣,不能有一點笑意。

  這是全村默認的規矩,是她必須背負的罪孽。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才是對她最殘忍的公開淩遲——被婆婆胡應蓮各種磋磨,被小姑子夏敏巧取豪奪,被村裡所有人用「害人精」「剋死人」的帽子壓著,擡不起頭,喘不過氣。

  任何人路過她,都能啐一口,她在這個村裡的地位,是狗都不如的程度。

  即便後來夏俊生回來了,但因為夏俊生凍傷了身子,回來的隻是個讓秦願伺候的病號而已。

  人們對她的鄙視並沒有減少,反而變本加厲了。

  因為死人會被人漸漸遺忘,病人卻會被人長久憐憫。

  每一個看見夏俊生坐著不幹活的人從不鄙夷,反而都要說一句:「唉,可憐吶,都是因為救該死的秦願,這麼好的一個小夥子,現在卻啥也不能幹了。「

  就這樣,上輩子,秦願沒活到四十歲,就被這無盡的絕望和折磨拖死了。

  她死的時候,那個被全村歌頌的「恩人」夏俊生,還有那個叫囂著要她賠命的胡應蓮,都活得好好的,活得風生水起,活得毫無愧疚呢!

  那你說,她現在是懷疑什麼?!

  她懷疑一切好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