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拒當望門寡,轉身高嫁

第260章 我該接受這樣的命運安排

  秦願特意站起來,給霍部長鞠了個躬。

  等她再擡起頭來,卻看見霍部長的嘴唇抖動了一下。

  很快的一下。

  他放在膝蓋的手握著拳,時不時鬆開再握,但就是沒出聲。

  秦願隻能繼續站著,心說,她都這麼說了,該完了吧?

  就見霍部長深深地吸了口氣,指了指主位:「小秦,坐。」

  這樣還沒完?

  還坐?

  秦願隻好坐下:「霍部長,上次那張照片,可以請您還給我嗎?」

  霍部長從口袋裡掏出照片,放在手裡看,沒放手,也沒有給秦願的意思。

  秦願:「……」

  鬧哪樣啊!

  就聽見霍部長聲音幽幽地問:「小秦,他叫什麼?」

  輪到秦願抿嘴不語。

  汪懷恩既然說了不想再有關係,名字是肯定不能說的。

  以霍部長的能量,知道名字後,肯定找得到人。

  顯然,霍部長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沒再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小秦,在你的認知裡,1950年,是什麼樣的?」

  秦願擡眼看看他。

  這人長得和懷恩太像了,以至於當他表現得憂傷一點,秦願就覺得好像是汪懷恩在傷心難過,免不了聲音就放緩了:

  「EMMM,那時候,新華夏剛剛成立,應該是戰鬥剛剛停止,各行各業都百廢待興的狀態吧?」

  霍部長的聲音,更加暗啞了些:

  「百廢待興的地方,還算好的;其實,還有一些地方,鬥爭還沒有落幕,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且需要一些人放棄光明的身份,潛伏在一些特殊的崗位,開展SU反、ZHEN反和反特的工作,我是其中之一。」

  秦願轉頭看看他,他的臉上,是處於回憶中的憂思表情。

  她沒出聲。

  她想,霍部長不是來喝茶的,是來講故事的,得讓他講完。

  果然,霍部長繼續說著他的回憶:

  「同時,我的父親那時候還在重要的崗位上,指揮重要的事件,我的身份十分敏感,所以我在外的所有身份信息,都不是真實的。那時候,我用過一個名字,沈康達。」

  秦願的心大力地跳了跳。

  沈?

  沈清音是因為這個才姓沈的嗎?

  但她還是沒敢出聲。

  怕自己隨便開口,打亂了霍部長的思路。

  霍部長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很痛苦的事情,許久不出聲。

  堂屋裡安靜極了,能聽見院子裡風過的聲音,簌簌簌的吹動院子裡葡萄架上新生的幾片葉子,顯得他們這麼默默坐著,格外的蕭瑟。

  秦願小心翼翼地看霍部長一眼。

  他微側著頭,眉宇打著結,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秦願小聲問:「霍部長,您不舒服嗎?」

  霍部長輕輕點頭:「有點,我年輕的時候,被人暗害過,下了一種很影響身體的藥物,嚴重影響了我的肝臟,我……身體一向不是很好,估計也不會活得長久,這也是我沒有結婚的最大原因。」

  原來這樣。

  秦願心裡隱隱地難過起來。

  老一輩真的付出良多,和平和安寧從來不是輕易得來的,無數前輩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卻不能宣告於人,還有很多人雖然活了下來,但連傷病都是隱忍不可知的。

  霍部長倒是輕輕地笑了笑,說了句讓人震驚的話:

  「小秦,我很希望,你的那個朋友,能是我的孩子,那他將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你可以聯繫他,見一見我嗎?」

  秦願驚詫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呀?

  這就認了?不是說沒結婚嗎?

  霍部長看著她錯愕的樣子,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一下來緩解壓抑的氣氛,但沒成功。

  眼看秦願不應聲,他繼續說道:

  「那次的藥物受害期間,我跟一位同樣隱姓埋名的女同志有過短暫交集,當時,我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屬於我方,我便沒有跟她說過我真實的身份,她,也沒有,說的名字和身份也是假的。之後,我受藥物影響而突然病重,被人救走,她卻下落不明……」

  霍部長的聲音越來越低,秦願整個人呆住了,腦子裡卻迅速地去理解這些話。

  所以,霍部長的意思是,他沒有正式結過婚,但是有過一個特定關係的對象,懷恩就是那時候有的。

  是這個意思吧?

  秦願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問出了口:「您的意思是,您現在是認為,在那段時期,可能是會有孩子的,隻是,您不確定,對嗎?」

  霍部長輕輕地點了頭:

  「是。那段時間,我不是一直清醒的狀態,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懷孕。我被人救走之後,休養了將近一年才能正常活動。我找過她,但是組織的上下線斷了,我聯繫不上她。

  再加上我自己身體不好,因為上級需要對那段時期的工作進行調查,我被安排到了冀州的一個小縣城生活了幾年,直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才回到京北開展工作。

  可我回到京北之後,我父親又陷入了一些誣陷,遭到了打擊,連帶著我也被限制行動了。這麼一耽誤就是七年,七年後我才能光明正大的開展工作和生活。

  這之後,我也找過那個女同志,但是因為她給我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我無法找到她。說起來,對於你們這樣新一代的人,是想象不到我們那時候的處境的。秦同志相信我說的嗎?」

  秦願和他四目相對。

  看著他眼裡極力尋求認同的期盼,秦願點了頭:「我相信。」

  霍部長緩緩地笑了笑,有些凄然,說的話也讓人心裡起了一層隱隱的憂傷:

  「那樣的處境下,我沒有想象過我會有孩子。在那個年代,有孩子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男女同志都一樣。因為那時候我們的工作都很隱蔽,我也沒有想過,那個女同志會生下孩子。

  所以,在你第一次跟我說,有個人長得跟我很像的時候,對於我,是排斥的。但是你給我看了照片,我回去看了一夜,想了一夜,我把以前所有事情梳理一遍,我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我是唯物主義者,但看著照片,我願意相信,他是上天給我的安慰,我希望我能見到他。我這樣講,你能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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