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搞搞清楚,你是求我
沈清音沒辦法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四下看了看,低聲說:「你知道汪懷恩的聯繫電話嗎?我有事要找他。」
秦願:「是你找他,還是紀繁春找他?」
沈清音臉色變了變:「你,你也知道我母……叫紀繁春?你怎麼知道的?」
秦願:「那要看你指什麼事了。沈老師,我真的時間有限,你要知道汪懷恩的聯繫電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如果是別的事,你給你五分鐘,你說說看。」
沈清音擡起下巴,努力瞪秦願。
秦願一著不讓的讓她瞪,隻覺得這人真是怪。
瞧瞧,年齡也有二十七八了,還是老師,怎麼有一種不合時宜的天真呢?
今天是她自己來找上門來的,現在又這樣瞪人不說話,是要秦願來哄嗎?
秦願懶得理她,見她不出聲,轉身往自行車棚去。
沈清音又是一聲「站住」,然後加快腳步追過來:「哎,我說站住,你為什麼不給我汪懷恩的聯繫方式?」
秦願轉身:「我為什麼要給你?」
「我……」沈清音語塞:「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秦願聲音不大,但態度很強硬:「他明確跟我說過,不想跟你單獨聯繫。」
她臉上有些難堪:「這……為什麼?」
「沒有必要跟你聯繫唄,這還要解釋?」
「你!」沈清音握緊拳頭,頭昂著,像要英勇就義:「那如果是我母親找他問話呢?」
秦願:「如果是您母親找懷恩,那我要請問您,她是不是需要了解二十多年前沂水縣那邊的事?」
沈清音眉頭皺得死緊:「你又知道了?」
秦願差點沒耐心:「你好像很喜歡答非所問。你搞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要不想說我就走了。」
沈清音說不出話了。
前些天,她把汪懷恩問的幾個問題問過母親之後,母親並沒有什麼大反應,但是等她把體檢報告拿回去的時候又說一次,還描述了汪懷恩的外貌和年齡,她母親忽然就不一樣了。
先是對著窗口發獃,又是說好幾天睡不好,最後就追著問汪懷恩的情況。
她覺得很奇怪。
但是母親又說不出什麼來,隻是提出想見見汪懷恩,需要向汪懷恩打聽以前的一些事。
可汪懷恩是郵電學院特聘的客座講師,上的是專業性很強的課,聽教務處的人說,汪懷恩還是無線電業內天才型的人物,還是部隊團級幹部。
沈清音一向眼高於頂,可第一次見汪懷恩,她的心裡,就像被投進了石子一樣,再也無法平靜。
本來,她心裡還挺高興的,終於有一件事,可以正兒八經的找汪懷恩說說。
誰能想到,教務處竟然說,汪懷恩的聯繫方式是保密的,除非他本人願意,否則不能公開。
但是母親忽然天天催了起來,沈清音實在沒辦法,她才找到京大來的。
就因為她上次在京大哲學系見過秦願,又看見秦願跟汪懷恩吃過飯,就按照這線索,她找了過來。
隻是,找到人的時候,她心裡又不免生氣:唉,為什麼,這種鄉下姑娘,卻能跟汪懷恩那樣的青年才俊在一起呢?
關鍵是,現在還要對這樣的鄉下姑娘低聲下氣打聽事情。
沈清音的拳頭越握越緊,最終隻能別開臉,氣呼呼說道:「我不知道具體是問什麼,我母親隻是希望,能跟汪懷恩當面問。」
秦願看著沈清音微微撅起的嘴,心裡想的是:哦吼,她媽媽一定沒告訴她,可能孩子抱錯了!
那個紀繁春,對這隻占巢的鳩,保護的真好。
秦願懶得跟沈清音啰嗦,直接從書包裡掏出紙筆,寫了幾個電話號碼和名字,遞給沈清音:
「沈老師,這樣,您回去轉告紀繁春同志,就說51年7月,在沂水縣人民醫院發生了一些事情,具體事件,請她聯繫這個電話,找一位許鎮國同志,他會給她解釋清楚的。」
沈清音接過紙條看了看,依然不滿:「我母親說要見汪懷恩,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沈老師,您母親要見汪懷恩,汪懷恩就必須要見?還有就是,您其實根本不知道,您母親為什麼要見汪懷恩。而我給你的這個電話,這個人物,才是能讓您母親真正了解真相的人。您回去給她說一下,她會明白的。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秦願轉身就走。
沈清音又喊了一聲「站住」,但秦願再沒理她。
車棚裡,李雁聲探頭探腦:「說好了?」
「嗯。」
「那女的誰啊?怎麼那麼眼熟?」
「郵電學院的老師。」
「她是大學老師?哎,不對啊,我覺得她跟上回我們在一個河邊衚衕遇到的女人很像呢!」
該說不說,李雁聲的記性是真好,隻見了夏敏一次,竟然還能聯繫到沈清音。
秦願又不能說河邊衚衕的女人其實就是逃犯,畢竟事情還在審訊中,當故事四點講講可以,直接點名是哪個就不對。
她隻好隨便找了個借口岔開話題,兩人往崇文門去了。
今天運氣不錯,在那邊衚衕裡敲了一個小時的門,竟然收到了一本不錯的老字貼,瞧著像是清早期的碑文善本,保存得很好。
兩人都非常高興。
秦願還把這本字貼主動讓給了李雁聲:「我之前已經賣了兩本賬冊,這次這個收到的先給你,下次再收到,就輪到我。」
李雁聲對字貼竟然很有些了解。
她看到字貼時也表示出了驚喜,所以一聽這話,驚訝地直看秦願:「這,這本是你敲的門,也是你收到的,它應該是有價值的,就算你拿,我也不會覺得什麼,你真的願意讓給我?」
秦願認真地說:「我們是一起出來收舊書的,誰敲到門找到書,是概率問題,應該要分的,咱們輪流拿嘛,下次要是收到值得收藏的,不管好壞就屬於我。」
「那肯定的。」李雁聲眼裡都是因為得了好東西的愉悅:
「秦願你真好,我還挺喜歡這本的。其實我跟我爸爸說了我們收舊書的事,我爸爸很支持,說能收藏這些東西是有意義的事情,收到了不一定要賣,喜歡的可以自己收著,正好我爺爺喜歡書法碑文,這個字貼我要送我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