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人造大瓜
紀家院門口,看見自己媳婦火急火燎的往外跑,紀老大伸手攔了一下。
「你幹啥去?」
趙大娥回:「我找村裡人去,你和老三也別閑著,別在這兒掉貓眼淚兒了,趕緊去找大隊幹部……」
紀老大和後跟過來的紀老三聽得一懵。
「找村裡人和大隊幹部幹啥啊?」
「我也不知道幹啥啊!」趙大娥自己心裡都沒有底。
她剛才是怕三鳳把老太太氣死,所以眼珠子一轉,想著趕緊把鍋往紀澤身上甩。
老太太要是氣得咽了氣,她就能說是被紀澤給氣死的,和她還有劉三鳳沒有關係。
就算沒咽氣,也能把老太太的注意力扯回到紀澤身上。
省得老太太記恨上三鳳的無腦嘴硬話,回頭再和倆兒子告狀,挑撥她們夫妻關係。
這就是趙大娥剛才急中生智想到的甩鍋小妙招,卻不想鍋甩出去了,事態反倒是不受控了。
老太太突然要把村裡有份量的人都召集過來,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她反正是沒想明白,老太太喊人喊的急,她也沒時間想明白。
就隻能先跑出來幫著叫人。
趙大娥看了眼堂屋方向,壓低聲音對紀老大和紀老三說:「我真不知道找那些人過來幹嘛,你們老娘讓找的。」
「不過她發話之前罵了老二好一陣,所以我猜她突然鬧這一齣兒和老二有關係。」
「至於和老二到底有啥關係,老太太到底想幹啥……我真猜不著。」
「反正趕緊喊人就完事了,這也算是老太太臨終之前的最後一個要求了,要是沒給她達成,你們哥倆這輩子都睡不著覺。」
幾句話的工夫,趙大娥把滿足老太太『遺願』的擔子直接就甩到了紀老大和紀老三身上。
徹底規避掉了她喊人喊慢了老太太萬一撐不下去帶著遺憾走,這兄弟倆日後埋怨她和劉三鳳的可能。
她婆婆就算幾分鐘之後沒挺住,人沒了,那這哥倆也隻能怨他們自己腿腳慢。
怨不到別人頭上。
趙大娥反正是不背黑鍋也不擔重擔,身上無壓一身輕!
她卸下擔子輕鬆了,被分配了壓力的紀老大和紀老三可一下就毛了!
倆人連對視的時間都沒有,聽完趙大娥的話,直接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比剛才的趙大娥還要火急火燎……
……
托紀家倆『孝子』的福,村裡說得上話的人來的很快。
一堆人圍坐在堂屋裡,沒人說話,整間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婦女主任崔春紅左右看了看,清清嗓子第一個開了口,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
「大娥啊,你們這著急忙慌的把我們喊過來,是你婆婆……」
不等趙大娥說話,一旁杵著的劉三鳳搶著喊了一嗓子——
「我婆婆沒死!」
崔春紅被噎了一下:「三鳳啊,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知道你們接受不了現實……」
她話沒說完又被打斷。
隻不過這一次打斷她的,不是劉三鳳。
而是……
廖老太緩緩睜開眼:「接受啥現實?我老太太還沒咽氣呢。」
她突然睜眼睛說話,倒是沒人一驚一乍的喊詐屍什麼的。
那太誇張了。
但是在場大部分人看到這一幕,心裡確實是打了個突。
場景多少有些詭異了。
所以這是什麼情況?
人還沒死,火急火燎的把他們這麼多人給找來了,這是想讓村裡『德高望重』的都送廖青花最後一程?
說句不講情面的話,這麼大陣仗,以廖青花在村裡的名聲,多少有些不配了。
崔春紅眉頭皺了起來:「老姐姐,你這是……」
廖老太沒時間賣關子,直言道:「是我讓孩子們把大傢夥喊來的,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所以在走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說,不然我眼睛閉不上。」
「啥要緊事兒啊?」崔春紅下意識看向趙大娥,想從紀家人臉上看出點兒門道。
卻發現趙大娥此時的表情比她們這些外人還要迷茫。
就聽廖老太說:「我要說的要緊事就是……咳咳……我、我要重新分家。」
「啥?」眾人問得異口同聲。
「我說……重新分家。」廖老太伸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不遠處站著的大兒子和三兒子。
「有件事我一直沒說過,我廖青花和紀大有這輩子就隻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紀大有——紀老頭的名字。
「咳……老大和老三都是我親生的,唯獨老二,不是我們老兩口的親兒子!」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尤其震驚的,當屬紀老大和紀老三夫妻倆。
兩房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裡讀出了『荒謬』二字。
荒謬。
實在是荒謬。
紀澤怎麼可能不是他們爹娘親生的?
紀老大這一刻腦袋都大了,他娘生老二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他弟是不是他娘生的,他能不知道?
當時他娘生老二的時候,他就在外頭哭,嚇慘了,那個時候血水一盆盆地端出來,他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咋就不是親生的了?
這老太太是瘋了這時候說上胡話了?
「娘,二弟他……」
廖青花擡起眼皮狠狠颳了他一眼:「老大你閉嘴!」
「誰也別說話,聽我說。」
「老二就是我家老頭子從外頭抱回來的。」
「那個時候我生下來的是個死胎,我婆婆怕我接受不了,就趁我醒之前從外頭撿了個孩子回來,說是我生的,那個撿來的孩子就是老二。」
「這件事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我婆婆臨死之前告訴我的。」
「所以我對老二一直都不冷不熱的,你們老說我偏心,這就是我偏心的原因,他不是我親生,我憑啥疼他?」
聽到這兒,紀老大和紀老三交換了個眼神,都覺得他們老娘這說的更扯了。
他們奶奶走的時候他們也在旁邊,根本就沒說過紀澤是抱來的。
咋到了他們老娘嘴裡,這麼大事兒還成他們奶臨走之前特意說的了?
一直沒說話的嚴大隊長也覺得不對勁兒。
「你婆婆走之前……我記得她昏了挺長時間,後來好不容易醒了,你們家裡人都圍攏過去了,她當著你們全家的面說的這些?」
要是這樣,知道的人這麼多,還都不是啥嘴嚴的,咋可能這麼多年都沒漏過一點兒風聲?
看紀老大和紀老三現在的表情,明顯這哥倆也不知道這事兒。
這就稀奇了。
「就是我婆婆說的,她私底下和我說的,你們都不知道。」
「她是昏迷了挺長時間,但中途不是沒醒過,有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正巧我守她身邊,她就把事跟我說了,說完就又昏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