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臨走之前,我得和仇人清算
我的老對頭,既然我輸了,那你不妨再贏得漂亮點兒。
活得精彩點兒。
好讓我的落敗也顯得光彩點兒。
溫慕善深深看了她一眼。
沉默幾秒,說了個『好』。
說完。
又補了一句——
「你就算臨死之前說人話,我也不會照拂你家裡人的。」
「不是,溫慕善,你軟硬不吃啊?!」
文語詩感覺自己都要被氣活了。
溫慕善哼笑:「你管我呢。」
「好好好。」這下連說三聲好的變成了文語詩。
她氣道:「我是管不了你,你多能耐。」
「我一個手下敗將哪有資格管你。」
「但是我不管,你小心有人管,要知道有個詞叫狗急跳牆。」
「把狗逼急了,他要是亂咬人,我反正到時候走了,無事一身輕,你能不能應付得了我就不管了。」
狗急跳牆?
溫慕善問:「你說紀澤?」
「對啊,紀澤現在落到這個地步,對未來一點兒希望都沒了,換你是他,你會怎麼做?」
文語詩說著不管,嘴裡的提醒卻一直沒停。
「他如果想減刑,想立功,在沒有途徑的情況下,是不是得自己創造立功途徑?」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真像我想的那麼幹啊,反正我隻說我,我要是他,反正已經混這樣了,不可能更差了。」
「那不如就破釜沉舟,把自己重生的事說出去,萬一上邊對我產生興趣,用得著我呢?」
「那我是不是不僅不用坐一輩子牢,說不定還能峰迴路轉得到重用?」
「就算結果沒這麼好,把這個秘密說出去之後自己變成小白鼠受制於人,那不也和坐牢差不多?」
還是那句話,對於紀澤來說,最壞也就這樣了。
「這就像一場豪賭,賭贏了,逆風翻盤逃出生天。」
「賭輸了,知道最壞結果了,那大不了就拖仇人一塊兒下水,也算是給自己出口氣報了仇了。」
她嘴裡的紀澤仇人,指的當然是同樣帶有重生秘密的溫慕善。
一句話。
以紀澤現在的處境,他不好過,很有可能會選擇拉仇人下水,讓所有得罪過他的人都一塊兒不好過。
「反正如果我是他,我肯定這樣。」
文語詩一點兒不避諱自己的缺德。
並且她相信。
紀澤被逼到絕境,肯定會比她還要缺德。
這就是塑料夫妻之間的默契!
「你說的有道理。」溫慕善認可道,「這可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文語詩:「……」
文語詩氣得直翻白眼:「你就非得擠兌我?我都多餘提醒你!」
溫慕善示意對方深呼吸,別一口氣上不來話沒說完呢人先嘎了。
「好了好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氣性還這麼大,趕緊多吸幾口氧。」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文語詩更上火了!
「我是氣性大嗎?我這不是擔心嗎?你也說了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被她突突突的輸出吵得頭疼。
溫慕善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用與她情緒完全相反的平穩語氣說——
「不用擔心,你提醒的這些我都和嚴凜說過,紀澤這輩子隻有坐牢的份兒。」
「至於想破釜沉舟亮底牌……」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縹緲。
「你們記得上輩子我訴苦、求助無門的時候吧?」
她當時被紀澤和文語詩以權勢相逼,求助無門。
聲名狼藉卻找不到發聲的地方。
沒有媒體願意幫她,她好不容易找到願意發聲的媒體最後也會被紀澤那邊捂嘴。
她當時的絕望,也該讓紀澤嘗一嘗了。
溫慕善的聲音裡,運籌帷幄之中還帶著絲絲寒氣。
「隻要他在牢裡,他就別想再翻出什麼浪花。」
憋屈到老,這算是她這個前妻送給紀澤這個『好』前夫的坐牢禮了。
人嘛,愛隨大流。
文語詩和陳霞都給紀澤送過『禮』,她這個原配總不好摳摳搜搜落於人後,不是嗎?
聽完溫慕善的話,文語詩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
然後自嘲一笑:「看我,老是覺得自己比你聰明,實際上乾的都是多餘的事。」
想在最後給溫慕善賣個好,也是白賣,根本賣不出去。
沒招兒了。
她能想到的,溫慕善早就想到了。
顯得她自作聰明的提醒都是多此一舉。
她感慨:「不過還好,我不比你聰明,但總比別人聰明。」
「在你這兒,我是報不了仇了,咱倆之間的舊仇你不沖我報,我都謝天謝地了。」
「但是在別人那兒……我文語詩總還是技高一籌的。」
「嗯?」溫慕善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文語詩換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靠躺下去,像是要瞌睡般有一搭沒一搭的說。
「紀家一直出事,暫時沒人顧得上紀建設那邊。」
「但是紀建設失蹤的事早晚會被發現。」
「如果有人來找或是調查,你不用出頭,不用露面,除非查到小文身上,那需要你幫上一把,不過不用擔心,百分之九十查不到小文身上。」
「我走後,小文有我的全部記憶,我這段時間做過什麼,她心裡都有數。」
「她會處理好的。」
紀建設的事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來調查的人估計都查不到紀建設具體是哪天失蹤的。
就算查到了,她也有不在場證據,當時她滿村找弟弟可有不少人看到,都會是她的證人。
「就算來調查的不依不饒,最後也隻會查到紀建剛身上。」
「查到紀建剛身上?」溫慕善不明所以。
文語詩點頭:「對,我在紀建設出事之前特意拉著我弟給紀建剛演了齣戲。」
「你記得吧?紀建設那個時候一直接近我弟弟,不懷好意。」
「所以我當時就想著,那我也拿他弟開開刀。」
「所以我讓紀建剛『偷』聽到我和我弟說紀家二房現在沒有條件養兩個孩子,所以我準備找一戶領養。」
「為了名聲,得找戶好人家,城裡人家,吃得飽穿得暖家裡還沒孩子,誰被領養過去就是掉進了福窩窩裡。」
「這麼一來我既能打發走一個吃白飯的,又能讓我名聲好聽點兒。」
「我說那戶人家挑中了紀建設,其實我屬意紀建剛,因為紀建設年紀更大一些,留在家裡能幹更多活兒。」
「可惜了,人家就相中紀建設了,要是沒有建設肯定就是建剛去享福了,這等建設一走,以後家裡的活兒都是建剛的了。」
溫慕善聽完,眼睛微微睜大,眸中閃過瞭然。
文語詩當時演戲的節點,可正是她變著法虐待紀建設和紀建剛兄弟倆的時候。
紀建剛要是聽了這話,哪怕不是為了去過好日子,就沖著能逃出紀家這個地獄,他都得削尖了腦袋讓他自己能被領養。
溫慕善瞬間明白了文語詩剛才說——要是有人來調查隻會查到紀建剛身上,是什麼意思。
「紀建剛聽完這個關於領養的秘密之後,肯定是想讓他哥紀建設消失的。」
那兄弟倆都是壞種,可不會搞謙讓那一套。
像什麼你過得好我就開心了,這話放到那兄弟倆身上就是笑話。
那倆人的『家教』可是隻要自己能活,危急關頭親娘都能殺的。
紀建剛無論如何都會抓住被領養逃出生天的機會。
「所以……一旦有人來調查紀建設去哪了,紀建剛年紀小不懂事,一定會把對方當成是來領養孩子的人。」
「以為對方找紀建設是想把紀建設領養走。」
「私心作祟,他一定不會說實話。」
文語詩點頭:「一個小孩子,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定會被人看出來,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到紀建剛身上。」
「他越不配合調查,越說瞎話,紀建設的失蹤就看起來越和他這個弟弟有關係,他會變成最佳嫌疑人,百口莫辯。」
明白了文語詩的打算,溫慕善『無語』這兩個字都要寫在臉上了:「……你是真有出息,找個小孩頂缸。」
「我這是報仇,上輩子這哥倆可沒對我手軟,這輩子我報仇咋了?」
文語詩撇嘴:「而且我也不全是和小孩較勁,紀建設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我和他鬥可不算欺負孩子。」
「再說了,我還有別的仇人呢!」
「我說我技高一籌也不是說我和個小孩比,技高一籌。」
她沒那麼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