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鳩佔鵲巢
「那你和誰比技高一籌?」溫慕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文語詩朝她眨眨眼:「當然是咱們的老熟人,齊渺渺了。」
「我可沒忘她當初跑到我面前威脅我,讓我給她騰位置的時候有多囂張。」
「還有她背地裡調查我娘家,害得我娘家和紀家反目成仇,和紀澤徹底撕破臉沒了自救的餘地。」
到現在,她父母親人還在農場吃苦,這不都是拜齊渺渺所賜?
本來這種苦難隻要運作得當,隻要當時紀澤肯幫忙,那都是可以避免的。
結果就因為齊渺渺的橫插一杠,害得兩家人打起來,廖青花被她弟弟撞癱了,讓整件事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讓紀澤記了仇對她娘家人被舉報的事冷眼旁觀,連把手都不伸……
文語詩深恨紀澤當初的涼薄心狠,但不代表她恨完紀澤就不恨齊渺渺,就放過齊渺渺了。
「雖然那中間我用手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有你的手筆,但事兒是她齊渺渺上躥下跳做下的吧?」
「是她用廣播站的喇叭捅出我娘家當時的情況和困境,挑撥得我娘家和紀家人打起來的。」
「她既然做初一,把我和我娘家害到這個地步,那我離開之前,自然是要做十五給她還回去的。」
文語詩心裡有筆賬,上邊一筆一筆的記著她的仇人。
在她娘家被下放的這件事裡,她當然也恨溫慕善。
即使她沒有證據,也堅信溫慕善在這件事裡出了大『力氣』。
但還是那句話,她鬥不贏溫慕善,那再恨也不過就是無能狂怒罷了。
與其花時間去無能狂怒,不如把怒火都傾瀉在她能報仇的人的身上。
就像她剛才說的——在溫慕善這兒她是輸家,但在別人那兒,她文語詩到底是技高一籌的。
不用溫慕善問她做了什麼,文語詩一點兒不賣關子,像幹了什麼好事一樣笑眯眯的說。
「齊渺渺找人調查我娘家情況,我也能找人調查她娘家情況。」
「她有個哥哥。」
一聽這話,溫慕善擡眼,下意識發問:「你要對她哥哥下手?還是說你已經對她哥哥下手了?」
溫慕善對這個還挺應激的。
想當初文語詩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找到陳家人要對她兩個哥哥下手。
如果不是她兩個哥哥人品實在過關,不管陳霞怎麼引誘都不為所動。
要不是靠著人品和道德底線躲過那一劫,現在她倆哥哥是個啥情況還真說不好。
文語詩這人下起陰招來沒有底線,防不勝防的。
像什麼『禍不及家人』這樣約定俗成的原則,文語詩一概沒有。
所以當文語詩提起齊渺渺有個哥哥的時候,溫慕善下意識就認為文語詩該是對對方下手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想的這樣。
隻不過沒她想的那麼嚴重。
文語詩笑笑:「我是對她哥下手了,不過劍指的還是齊渺渺。」
「她哥那邊我花了大價錢調查出了一些事,說來還多虧了紀澤。」
「要不是紀澤和齊渺渺哥哥常有聯繫,我也不可能順著他們之間來往的信件鎖定齊渺渺哥哥的通訊地址。」
「真是省了我好大的力。」
眼皮有些沉,文語詩沐浴在陽光下,面上帶笑,眼睛半闔,這是個在旁人看來很溫柔唯美的畫面。
偏她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她說:「齊渺渺的哥哥叫齊恆,風評不錯,家世好,工作好,任誰看了都得誇他一句年輕有為。」
「就是……父母有點多。」
「父母有點多?」溫慕善沒聽明白。
文語詩面上笑意加深:「你聽過鳩佔鵲巢嗎?」
這誰沒聽過?
溫慕善點頭。
文語詩說:「齊家的事,說白了,就是一場鳩佔鵲巢的鬧劇。」
「齊父出身不算好,但是運氣好,因為運氣和站隊從未出錯,外加有文化,在組織上最需要人才的時候,他一路被提拔重用。」
「身份自然也是一路的水漲船高,當然,隻是在他們齊家所在的那一畝三分地身份水漲船高。」
「去到別的城市,以他的職位,照樣不過就是隻小蝦米。」
「不過那也夠用了,至少在他們所在的地界,齊父的身份很夠用了。」
文語詩喘了兩口氣,像在說書。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齊父出身不好,年輕時候和家裡人關係也算不上好,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齊父當初投身洪流,他家裡人卻沒一個跟他步調的。」
「全是縮在後邊被時代推著走,順道還得罵罵他不著調,怕被他乾的『揭竿』事兒牽連到。」
「後來新國成立,舊社會被推翻,事實證明齊父的選擇是正確的。」
「齊家本家的那些人悔到直拍大腿也沒用,錯過風口了。」
「這也就導緻在他齊家本家,真就隻有他一人得道,其餘親人都是雞犬,隻能跟著升天。」
「還不一定升得上去。」
「因為和齊父關係不咋好,能不能得點好處都得看齊父的臉色和心情。」
「我剛才也說了,齊父出身不好,據我調查,如果齊家不是出了齊父這麼個有運勢和魄力的。」
「那現在估計全家都得輪班在城裡的路邊坐著,前頭還得放個碗。」
溫慕善沒忍住噴笑出聲:「……」
這不就是要飯嗎?!
好傢夥,多損吶,埋汰人家一家子沒出息也就算了。
還說人家要飯都得全家排班輪著來。
文語詩這話要是讓齊家人聽著,估計都得氣死。
聽見笑聲,文語詩聳聳肩:「真這樣,我沒說誇張。」
「所以你能想象得到齊家其餘人對齊渺渺父親這一脈有多眼紅了吧?」
溫慕善頷首:「可以想象。」
文語詩嘆了口氣:「這人啊,就是這樣,社會地位和生活的差距拉開了,小心思……也就拉出來了。」
「有時候來自親人之間的眼紅,才最為緻命。」
「齊渺渺母親當時懷孕,生下來兩個男孩,是件大喜事,一胎兩兒,多難得,但是齊家沒有大辦。」
「沒有大辦?」溫慕善不明所以,這種喜事放在任何一個家庭,估計都會樂得大辦一場慶祝一下。
尤其齊家還有那個條件。
為什麼沒有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