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目的達成,心滿意足
紀艷嬌惡狠狠瞪著文語詩:「你說什麼?」
年輕版文語詩聳聳肩:「我說什麼你聽得清清楚楚,少在這兒裝聽不清了。」
「反正就這麼點兒事,你也看見了我現在和溫慕善關係還成,確實是我先找的她緩和關係,但不是你以為的拉幫結夥等著收拾你這個小姑子。」
「而是我定好今天要來看你笑話來,但我有多恨你你知道的,光我一個人來怎麼行?」
「我就想著拉上你這前二嫂,你倆也有仇,到時候在你面前我們一唱一和好好『送你最後一程』,那才叫解氣。」
「隻不過我沒想到你這前二嫂還挺善,知道你什麼情況後竟然開始可憐你了,她還真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
年輕版文語詩笑出一臉反派樣兒:「這麼一比,倒顯得我不大度了。」
「不過我臉都被你給毀成這樣了,我憑什麼大度?」
她身體前傾,看向紀艷嬌的眼神重新恢復怨毒,再不似剛才的幸災樂禍漫不經心。
這架勢一擺出來,倒是比剛才看起來更可信。
剛才那麼散漫,她說什麼紀艷嬌都覺得是故意的,故意嚇唬她,故意在開玩笑。
可現在文語詩態度一變……紀艷嬌右眼皮控制不住的狂跳。
因為這架勢……真的好像在說一個事實。
一個她根本就無法接受的事實。
隻是她再不願意接受,年輕版充滿惡意的文語詩也不容她逃避——
「紀艷嬌,實話跟你說,你這次還真是死定了。」
「紀澤以前是偏向你,那是因為你每次闖的禍都不是什麼大禍,大家關起門來就能解決,所以他能容忍你。」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你過於無法無天了,你把我傷成這樣,真以為你二哥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他要是對我沒感情,他能那麼迫不及待的剛離婚就娶我?」
見搭檔這麼上道,自己撒個謊她都能幫著往回圓,連理由都幫自己找好了,溫慕善在桌下給好搭檔豎了個大拇指。
隻是這個理由還是有點牽強,溫慕善開口把話題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當然,也不全是因為感情上的考量。」
「文語詩剛才有一句話說的挺對,嬌嬌,你這次闖的禍太大了,沒法再關起門來解決,紀澤要是救你,那他前途就沒了。」
「他要是包庇你,就相當於是拿前途換你這個妹妹平安,所以他能這麼選擇,其實也不難理解。」
溫慕善人如其名,一個字——善!
她溫聲嘆了口氣,看起來對曾辜負過自己的前夫沒有半分怨恨。
她甚至還會『善良』的勸紀艷嬌理解:「你二哥也不容易,他一個人在部隊沒有背景,闖起來有多難你知道的。」
「所以他現在捨不得前程,嬌嬌,你應該是最能理解的。」
她應該是最能理解的?
紀艷嬌瞪圓了眼睛,失去血色的嘴唇都在顫抖。
是,她應該能理解,但、但這樣的事實讓她怎麼理解?
她不願意理解啊!
什麼叫為了感情為了前程就捨棄她這個妹妹了?
她二哥這麼選,徵得過她的同意嗎?
她就說怎麼這麼長時間過去都不見她二哥過來看她,合著她二哥壓根就沒準備救她,乾脆就不過來面對她了?
「溫慕善……你沒騙我?」
「嬌嬌,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我以前是氣你陷害我,氣你不尊重我這個嫂子,但和你的命比,那些『氣』算什麼?」
溫慕善難得對她說這麼掏心窩子的話,這話要是文語詩說的,紀艷嬌保準一百個不信。
文語詩說的話就是再好聽,她也不可能再相信一句。
可現在這樣的話是出自她前二嫂溫慕善之口。
以她對溫慕善的了解,對方和文語詩是兩個完全相反的人。
文語詩能滿嘴跑火車,溫慕善卻不會。
溫慕善一直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
再恨她,也是當面罵她當面打她,根本就不會無聊到說這樣的話嚇唬她玩。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紀艷嬌:「我娘不會同意他這麼對我的。」
「還你娘。」年輕版文語詩聽她提起廖青花直接嗤笑出聲,「你娘現在還在醫院呢。」
「半死不活的。」
「先不說她能不能知道紀澤不準備撈你的事,就說她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她現在都得指著紀澤給她交住院費呢!」
「而紀澤……」年輕版文語詩撩撩頭髮,得意非常,「你的好二哥現在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補償我好呢。」
「我被你毀了容,他這幾天馬不停蹄的給我找祛疤的膏藥,就為了換我給他一個好臉色。」
「我要是心情不好,覺得你老娘太浪費錢……呵呵,你猜你的好二哥能不能為了哄我開心,不管你們老娘死活?」
紀艷嬌想說不可能,但轉念一想,她二哥都能放棄她,在這之前,她也覺得她二哥不可能不管她。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殘忍。
有這樣的現實擺在眼前,就像文語詩說的,要是文語詩吹枕頭風勸她二哥放棄她娘,不給她娘治病……
她二哥說不定真會耳根子軟聽文語詩的話。
「賤人!」她惡狠狠瞪著文語詩,「你沒有好下場,你不可能有好報的我跟你說!」
看著她氣急敗壞,年輕版文語詩心情大快:「我有沒有好報你就別管了,至少你是要沒有好報了。」
「行了,別吵了。」溫慕善拉架,「嬌嬌你別和她吵了,沒什麼用,你先別害怕,等回頭我去找你二哥說說。」
她話音剛落,還不等紀艷嬌臉色亮堂起來,就聽旁邊文語詩炸了毛。
「你要找紀澤說啥?溫慕善我可警告你,你不要想著趁我毀了容你就能花枝招展的跑紀澤面前勾引紀澤去!」
「他都能為了我捨棄親妹妹,你想和他重修舊好?做夢吧!」
知道這一位是演戲演上癮了,正好和自己配合的還挺好,溫慕善索性也跟著演下去。
把眼圈憋得通紅,溫慕善哽咽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替嬌嬌不值。」
「而且你不要覺得紀澤這一次放棄嬌嬌就是因為對你感情有多深,紀澤那個人沒感情的,我是過來人,我知道的。」
「你看我、你、還有嬌嬌,還有現在在醫院生死不知的廖青花,我們哪一個在他手裡得著好了?」
「他真對一個人有感情能把我們坑成這樣?」
「所以你不要高估你自己,紀澤這一次不是為了給你出氣,不是愛你才這麼對嬌嬌的,他就是怕嬌嬌影響他前途這才搞出個大義滅親,我一眼就看出來他什麼心思了!」
「不信你想想,紀澤現在是不是正處在晉陞的關鍵時候?」
紀澤的晉陞早就被她給間接攪和黃了,她現在這麼問文語詩,話也不是真說給文語詩聽的。
而是……
餘光瞥到紀艷嬌鐵青中布滿猙獰和怨恨的臉,溫慕善眼底劃過抹淡笑。
她知道,這一次的探監……她算是不虛此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