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被害死後,首長前夫一夜白頭

第428章 不就是在暗戳戳地說曼卿懶散?

  蘇曼卿迷迷糊糊地問:「去那兒幹嘛?」

  霍遠錚低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攬了攬她的肩:「核查點東西。」

  蘇曼卿點了點頭,也沒多問。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反正他想說自然會告訴自己,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她也顧不上別的了。

  霍遠錚看著她那副困得睜不開眼還要強撐著聽自己說話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睫毛微微顫著,嘴唇輕輕抿著,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畫。

  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蘇曼卿迷迷糊糊地,條件反射地擡起頭,在他下巴上回親了一下。

  霍遠錚愣了一下,隨即悶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悶在胸腔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

  蘇曼卿被他笑醒了半分,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霍遠錚沒說話,隻是把她攬得更緊了些,低頭吻了上去。

  月色溫柔,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地闆上,暖融融的。

  蘇曼卿睜開眼睛,看了看床頭的鐘。

  八點多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好久沒睡這麼沉了。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霍遠錚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

  她摸了摸那邊的床單,涼涼的,估計起了有一會兒了。

  蘇曼卿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下了樓。

  客廳裡傳來說話聲,聽起來是周玉蘭在跟什麼人聊天。

  蘇曼卿也沒在意,打著哈欠走下樓梯。

  剛到客廳,就看見周玉蘭正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那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素凈的碎花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整個人看起來知性又溫柔,像是那種從小教養很好的姑娘。

  周玉蘭看見蘇曼卿,笑著招呼:「曼卿醒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那女人已經站了起來,轉過身看向蘇曼卿,笑得溫婉得體。

  「這位就是嫂子吧?久仰久仰。」

  她的目光落在蘇曼卿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那眼神很快,很輕,卻讓蘇曼卿莫名有點不舒服。

  蘇曼卿點點頭,客氣地打了個招呼:「你好。」

  那女人笑著,聲音柔柔的:「嫂子好,我叫芳舒,也是大院裡的,聽說遠錚哥回來了,特意來看看。」

  遠錚哥?

  蘇曼卿心裡微微挑了挑眉,面上卻不顯,隻是笑了笑:「坐,別客氣。」

  李芳舒笑著坐下來,目光又落在蘇曼卿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嫂子昨晚沒睡好?這會兒才起。」

  蘇曼卿點點頭:「嗯,昨天有點累。」

  李芳舒笑了笑,那笑容溫溫柔柔的,可說出的話卻讓蘇曼卿眉頭微微一皺:

  「嫂子真是好福氣,能睡到這個點兒。不像我們這些習慣早起的人,想睡都睡不著。」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也是,嫂子在廠裡當廠長,不用像我這樣天天上班打卡,確實自由些。」

  蘇曼卿看著她那張溫柔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話聽著像是羨慕,可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在暗諷她起得晚、不夠勤快、不像個正經過日子的人。

  周玉蘭在一旁聽著,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不是傻子,李芳舒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她聽得明明白白。

  什麼「能睡到這個點兒」,什麼「不用天天上班考勤」……

  這不就是在暗戳戳地說曼卿懶散,不持家嗎?

  周玉蘭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心裡那個後悔,簡直沒法說。

  當初自己到底是瞎了什麼眼,才會想著撮合這姑娘和兒子?

  那會兒蘇曼卿鬧離婚,她確實動了些不該動的心思。

  李芳舒溫溫柔柔的,說話細聲細氣,看著就賢惠懂事。

  她想著,要是兒子真離了,找個這樣的也不錯。

  可那也隻是想想啊!

  後來兒子和曼卿和好了,她就再沒提過這事。

  上次見了李芳舒,她還主動說要給人家介紹對象,就是想斷了這姑娘的念想。

  結果呢?

  人家直接上門來了。

  上門就上門吧,還當著自己的面陰陽怪氣兒媳婦。

  周玉蘭越想越氣,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她放下手裡的毛線,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芳舒啊,你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愛聽了。」

  李芳舒一愣,轉過頭看向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

  周玉蘭也不看她,自顧自地往下說:

  「曼卿昨天忙了一天,又是買菜又是做飯,招待遠錚那幾個兄弟,累得夠嗆。今天睡晚點怎麼了?換你你試試?」

  李芳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周玉蘭沒給她機會。

  「再說了,曼卿當廠長,那是人家有本事。幾百號人的廠子,裡裡外外都要她操心,你以為輕鬆?她平時在海島,天不亮就得起來,比誰都辛苦。這好不容易回家歇幾天,多睡一會兒,我這個當婆婆的還心疼她睡不夠呢。」

  李芳舒的臉微微漲紅了。

  周玉蘭這才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笑。

  「芳舒啊,你還年輕,有些事不懂。等你以後結了婚就知道了,當媳婦的,婆婆不挑理就是最大的福氣。像我們曼卿這樣的,我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話說得軟中帶硬,綿裡藏針。

  李芳舒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嬸子說得是,是我不會說話……」

  周玉蘭擺擺手,又拿起毛線,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行了行了,你也是好心。來,喝茶,別客氣。」

  李芳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的尷尬還沒完全散去。

  可她也沒走。

  放下茶杯,她又開始東拉西扯起來。

  「嬸子,您這件毛衣織得真好,這花紋真好看,是給誰織的?」

  周玉蘭應了一聲:「給明月織的,那小丫頭皮得很,毛衣穿兩天就磨破了。」

  李芳舒點點頭,又問:「明月今年多大了?」

  「兩歲。」

  「兩歲正是最好玩的時候。」李芳舒笑著說,「我特別喜歡小孩,見了就走不動道。嬸子,改天您帶他們出來玩,我幫您看著。」

  周玉蘭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接話。

  蘇曼卿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慢慢喝著,也不插嘴。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偶爾擡眼看看李芳舒,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不冷不熱,不遠不近。

  李芳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繼續跟周玉蘭東拉西扯。

  「嬸子,最近大院裡可熱鬧了,劉嬸家閨女臘月二十六結婚,您聽說了嗎?」

  「聽說了。」

  「李家那個老二也找對象了,聽說是個老師……」

  周玉蘭應著,手上的毛線針一刻沒停。

  李芳舒說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往蘇曼卿那邊瞟了一眼。

  蘇曼卿正好擡頭,對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溫柔柔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李芳舒就是覺得,那笑裡藏著點什麼。

  她心裡憋得慌,可又沒法發作。

  人家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就坐那兒喝茶,她能怎麼樣?

  她隻能繼續跟周玉蘭說話,繼續等著,繼續耗著。

  可那個她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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