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被害死後,首長前夫一夜白頭

第463章 番外二

  祝紅梅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兒子,又擡頭看看吳大松那張陰沉的臉,心裡「咯噔」一下。

  「像……像誰?像你啊,大松,你看這鼻子,這眼睛,多像你……」

  吳大松盯著她,目光冷得像刀子。

  「我他媽眼睛又沒瞎。」

  祝紅梅的臉白了。

  吳大松把兒子往床上一放,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從床上拎了起來。

  「我再問你一遍,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祝紅梅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卻還是死咬著牙不鬆口。

  「是……是你的!大松,你相信我……」

  「放你媽的屁!」

  吳大松一把把她甩在地上。

  祝紅梅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可還是不敢喊出聲。

  吳大松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濺。

  祝紅梅嚇得渾身一抖,抱著孩子縮在牆角。

  吳大松又抓起熱水瓶,砸在地上。

  「砰!」

  熱水流了一地,熱氣騰騰。

  他又抓起椅子,砸在牆上。

  「哐當!」

  椅子腿斷了,彈到祝紅梅身邊,她尖叫一聲,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屋裡一片狼藉。

  吳大松砸完了所有能砸的東西,喘著粗氣,眼睛紅得嚇人。

  他指著祝紅梅,聲音嘶啞。

  「祝紅梅,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沖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祝紅梅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那孩子被她勒得太緊,哇哇大哭起來。

  可她顧不上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

  她得去找彪哥!

  來不及多想,祝紅梅胡亂給孩子裹了裹,抱著就往外跑。

  她一路小跑,專挑僻靜的小路,七拐八繞地來到公社一條小巷裡的一間低矮的平房前。

  這是彪哥租的房子,平時沒人來。

  她敲了敲門,聲音都在發抖。

  「彪哥!彪哥開門!」

  門開了,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見她這副狼狽樣子,皺了皺眉。

  「怎麼了?慌成這樣?」

  祝紅梅擠進門去,把孩子往他懷裡一塞,喘著氣說。

  「彪哥,吳大松發現了!他……他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彪哥臉色一變。

  「你他媽怎麼搞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

  話還沒說完,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吳大松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彪哥懷裡的孩子,又看看祝紅梅那張慘白的臉,什麼都明白了。

  「狗男女!」

  他衝上去,一拳砸在彪哥臉上。

  彪哥猝不及防,被打得後退幾步,孩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把孩子往祝紅梅懷裡一塞,掄起拳頭就還手。

  兩人扭打在一起。

  吳大松是當兵的,身手本就不差。

  彪哥雖然壯實,可哪是盛怒之下吳大松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彪哥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吳大松一拳砸在他鼻樑上,血濺了出來。

  又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彪哥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

  吳大松衝上去,揪著他的衣領,一拳一拳往臉上招呼。

  「讓你睡我女人!讓你睡我女人!」

  彪哥滿臉是血,已經說不出話來。

  吳大松打紅了眼,又一腳狠狠踹在他腿上。

  「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彪哥慘叫一聲,癱在地上。

  吳大松還不解氣,又踹向他另一條腿。

  又是「咔嚓」一聲。

  彪哥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嘴裡開始吐血。

  祝紅梅抱著孩子縮在牆角,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衝進來,一把架住吳大松。

  吳大松還在掙紮,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

  「放開我!我要打死他!」

  公安死死按住他,厲聲道:

  「吳大松!你冷靜點!再打人就死了!」

  吳大松喘著粗氣,終於不動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祝紅梅,又看了看她懷裡那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祝紅梅,你行。」

  說完,他被公安帶走了。

  祝紅梅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地的血,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都完了。

  消息傳到田貴梅耳朵裡的時候,她正滿院子找她那個「大孫子」。

  「乖孫?乖孫你在哪兒呢?」

  她轉了一圈,沒找著,心裡嘀咕:準是祝紅梅又抱出去顯擺了。

  正想著,鄰居李嬸子衝進來,臉色白得嚇人。

  「貴梅!不好了!你家大松出事了!」

  田貴梅一愣,心裡還在惦記著孫子。

  「出什麼事了?我家乖孫呢?」

  李嬸子喘著氣,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田貴梅聽著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孫子……不是親生的?

  兒子……把姘頭打成了重傷?

  兒子……可能要退伍?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貴梅!貴梅!」

  李嬸子尖叫著撲過去,可田貴梅已經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吳家的事像一陣風,很快刮遍了整個家屬院。

  軍嫂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那個孩子不是吳大松的!」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那孩子長得不像吳大松,也不像祝紅梅,當時還以為是像田貴梅呢,沒想到……」

  「呸!活該!當初他們一家是怎麼對菊香的?現在遭報應了吧?」

  「就是!菊香那麼好的人,被他們欺負成那樣,現在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惡有惡報,這話一點不假。」

  沒有人同情吳家。

  那些年蔡菊香受的苦,大家都看在眼裡。

  吳大松的漠視,田貴梅的刻薄,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人們心裡記著呢。

  現在報應來了,大夥隻覺得解氣。

  沒多久,消息傳出來……吳大松果然被勸退了。

  部隊裡容不下這樣的事。

  打架鬥毆,緻人重傷,還是因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別說退伍,能不被追究刑事責任就不錯了。

  吳大松接到通知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他獃獃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發。

  田貴梅在旁邊哭天搶地,抓著他的胳膊搖晃。

  「大松!你去求求領導!你去說說好話!你不能退伍啊!你退伍了咱們家怎麼辦?」

  吳大松沒有反應。

  「大松!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不能這樣!你走了媽怎麼辦?」

  吳大松還是沒有反應。

  他像個木頭人一樣,機械地站起來,打開櫃子,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包裡。

  至於祝紅梅,那天他打了她的姘頭後,她就抱著孩子不知道跑去哪了,吳大松也不想管。

  田貴梅哭得更大聲了,撲上去搶他的包。

  「你別收拾!你不能走!我去找領導!我去求他們!」

  吳大松終於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空洞得嚇人。

  「媽,別鬧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田貴梅愣住了。

  吳大松低下頭,繼續收拾行李。

  一件件,一件件,動作慢得像放慢了的電影。

  田貴梅看著他,眼淚流幹了,人也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

  ---

  離開家屬院那天,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吳大松背著行李,一步一步往外走。

  田貴梅跟在他身後,臉色灰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走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兩個人。

  章海望小心翼翼地扶著蔡菊香,從外頭慢慢走過來。

  蔡菊香的步子走得很慢,一隻手護著小腹,臉上帶著幾分嬌羞的紅暈。

  她側頭瞪了章海望一眼,嗔怪道。

  「你至於嗎?不就是懷個孕,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章海望扶著她的胳膊,眉頭皺得死緊,一臉不放心。

  「怎麼不至於?前三個月最要緊,你別走那麼快,慢點,看著路。」

  蔡菊香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他一下:

  「我哪有走快?你再這樣,我都不敢出門了。」

  章海望沒說話,隻是把她扶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旁若無人。

  吳大松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人,腦海裡宛如晴天霹靂!

  她懷孕了!

  她竟然懷孕了!

  那個曾經被他嫌棄、被他漠視、被他當作生兒子工具的女人,現在懷了別人的孩子,被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像護著稀世珍寶。

  而他呢?

  他媳婦偷人,兒子是野種,工作沒了,家也散了。

  章海望注意到他的目光,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將蔡菊香往自己身側護了護,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吳大松的視線。

  那姿態,像是護著什麼珍貴的東西,不容任何人覬覦。

  蔡菊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對上吳大松那張灰敗的臉。

  隻是一眼,她就收回了目光。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連厭惡都沒有。

  隻有漠然。

  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路人。

  她拉了拉章海望的手,聲音很輕。

  「我們走。」

  章海望點點頭,護著她,從吳大松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吳大松下意識伸出手。

  他想抓住什麼,想說什麼,可手伸到一半,又頹然落下。

  他能說什麼?

  對不起?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憑什麼呢?

  憑他曾是她丈夫?憑他曾讓她受盡委屈?

  憑他曾眼睜睜看著母親欺負她而無動於衷?

  他有什麼資格?

  章海望和蔡菊香已經走遠了。

  吳大松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看著章海望小心翼翼扶著她的樣子,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著她偶爾側頭跟他說什麼,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嬌羞和幸福。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悲涼,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呵呵……呵呵呵……」

  田貴梅被他笑得發毛,扯了扯他的袖子:

  「大松,你……你怎麼了?」

  吳大松沒有理她,隻是笑著,笑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錯了。

  都錯了。

  他想起當年蔡菊香剛嫁過來的時候,也是這麼年輕,這麼好看。

  她給他洗衣做飯,給他生兒育女,任勞任怨,從不抱怨。

  可他呢?

  他聽母親的話,嫌棄她生的是閨女,對她冷言冷語。

  她在月子裡沒人照顧,他沒管;她半夜起來給孩子餵奶,他沒管;她被母親罵得擡不起頭,他也沒管。

  他以為她是理所當然的,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

  可她離開了。

  帶著兩個閨女,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時候他還覺得解脫,覺得終於甩掉了一個包袱。

  可現在呢?

  她過得那麼好,有人疼,有人愛,又懷了孩子。

  而他,妻離子散,一無所有。

  吳大松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一聳一聳的。

  沒有聲音。

  田貴梅站在一旁,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天終於下起雨來。

  細細的雨絲落在身上,涼涼的。

  吳大松沒有躲,就那麼蹲著,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來,背起行李,一步一步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把他的背影澆得模糊。

  田貴梅站在原地,看著兒子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出聲來。

  可吳大松沒有回頭。

  他知道,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

  有些錯,再也無法挽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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