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838章 活該挨打!

  第二天清晨,京都下起了罕見的小雪。

  細密的雪花像鹽粒似的撒下來,落在光禿禿的樹枝上,轉瞬即逝。

  顧懷遠從軍部辦公大樓出來時,軍綠色大衣的肩頭已落了層薄薄的白霜,他擡手拍了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樓前的哨兵身姿筆挺,槍托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顧懷遠瞥了眼那抹橄欖綠,心裡的火氣又躥高了幾分——同樣是穿軍裝的,憑什麼鶴南玄就能步步高升,自己卻被調到了後勤部門打雜?若不是蘇青靡那個賤人,爺爺怎麼會處處針對自己?

  「趙軍長說話算話麼?」王芷瑩的聲音裹著哭腔,像被凍住的棉線,拉一下就顫三下。

  她站在台階下,凍得鼻尖通紅,原本柔順的齊耳短髮此刻稀稀拉拉貼在頭皮上,露出好幾塊結著暗紅血痂的禿斑,活像隻被冰雹砸過的刺蝟。

  顧懷遠猛地回頭,眼神像淬了冰:「怎麼?現在怕了?昨晚編排蘇青玉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王芷瑩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隻是……隻是覺得蘇醫生不好惹……」昨晚蘇青靡那雙眼睛,冷得像臘月的冰窖,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寒。

  「不好惹?」顧懷遠嗤笑一聲,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就往辦公樓方向走,「她再橫,還能越過軍規去?打了人就得受處分,我倒要看看,鶴南玄這次怎麼護著她!」

  顧懷遠低頭瞥了她一眼,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副鬼樣子,倒比他預想的更能博人同情。

  他故意沒讓王芷瑩戴帽子,軍綠色的圍巾也隻讓她鬆鬆垮垮搭在脖子上——就得讓大院裡的人都看看,蘇青靡下手有多狠。

  「哼,姓趙的能有什麼好話,就知道護著姓鶴的。」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但他說了,蘇青靡目無軍紀,已經給她記了停職處分。」說到「停職」兩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嚼一塊解恨的冰糖。

  王芷瑩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她昨晚幾乎沒合眼,頭皮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稍微動一下就牽扯著發麻。

  蘇青靡那雙眼睛總在眼前晃——明明是雙漂亮的杏眼,可當時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尤其拽著她頭髮往牆上撞時,那股狠勁讓她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冷。

  「那……那我們現在去哪?」她攥著衣角的手心裡全是汗,又冷又黏。

  「去醫院。」顧懷遠擡腿往大院方向走,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讓我奶奶評評理,她老人家最疼我,肯定能為我做主。」

  這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虛得發慌——他壓根沒打算跟奶奶說實話,總不能說他們是編排蘇青玉被抓了現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覆雪的衚衕裡,路邊的煤棚子冒出縷縷青煙,混著家家戶戶窗縫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在雪霧裡纏成一團。

  早起掃雪的鄰居們見了他們,手裡的掃帚都慢了下來。

  張大媽正用鐵杴鏟著門前的冰,見了顧懷遠就直起腰:「懷遠啊,這是咋了?大清早的往醫院跑?」她的目光在王芷瑩頭上打了個轉,眼睛瞬間瞪圓了。

  顧懷遠還沒開口,旁邊倒垃圾的李大爺就湊了過來,手裡的鋁製簸箕「哐當」一聲磕在石頭上:「這姑娘……頭髮咋成這樣了?」

  「嗨,別提了。」顧懷遠故意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戶開門看熱鬧的鄰居聽見,「被人打的。說起來也怪我們嘴欠,就多說了蘇醫生妹妹兩句,誰知道蘇醫生下手這麼狠……」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滾水裡,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蘇醫生?哪個蘇醫生?」

  「還能有哪個,就是軍區醫院那個姓蘇的女大夫唄!」

  「不能吧?我上次崴了腳,還是她給看的,挺和氣的啊……」

  「和氣?我瞅著懸。沒聽顧家小子說嗎,薅頭髮都薅成這樣了,這哪是大夫,分明是母老虎!」

  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過來,顧懷遠聽得心裡美滋滋的,腳步都放慢了些。

  他就喜歡這種感覺——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把蘇青靡釘在「潑辣蠻橫」的恥辱柱上。

  王芷瑩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把頭埋得更低,露出的脖頸被冷風颳得通紅,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結著薄冰的路面上,「啪嗒」一聲碎成了八瓣。

  昨晚的情景又在眼前鋪開:蘇青靡掐著她手腕的力道像鐵鉗,另一隻手攥著她頭髮往牆上撞時,她甚至能聽見自己頭皮撕裂的聲音。鶴南玄就站在旁邊,像尊冰雕似的盯著顧懷遠,軍靴碾過顧懷遠手背的悶響,還有顧懷遠疼得變調的慘叫,現在想起來還讓她牙酸。

  「你們可別瞎編排蘇醫生,他們這還能咋了?聽說是跟蘇醫生家起了衝突。」李嫂壓低聲音,「昨兒後半夜,我聽見鶴團長家那邊吵得厲害,好像有人哭爹喊娘的。」

  「編排蘇醫生?那他們真活該,我聽說顧老夫人腦袋裡長了那麼大一個瘤子,都快死了,要不是有蘇醫生她就隻能等死了,顧家小子還能編排他奶奶的救命恩人!活該!」蹲在地上擇菜的劉大媽猛地把菜梗扔在筐裡,「這倆玩意兒前段時間就老在背後嚼蘇醫生的舌根,說人家妹妹壞話,被打也是自找的!」

  顧懷遠聽得清清楚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停下腳步,梗著脖子喊道:「你們懂個屁!是蘇青靡仗著鶴南玄撐腰,動手打人!」

  王芷瑩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發顫:「懷遠哥,別說了……」

  「怕什麼!」顧懷遠甩開她的手,「咱們占理!」可心裡卻虛得發慌——他哪敢讓趙懷勝知道,他們是因為編排蘇青玉被抓包才挨的打。

  兩人一前一後往醫院走,雪粒落在顧懷遠的軍帽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他想起早上在趙懷勝辦公室的情景,那老東西坐在藤椅上,捧著搪瓷缸慢悠悠地喝茶,聽完他的控訴,隻眼皮都沒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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