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544章 「這怎麼弄的?」

  林夏楠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那列隊伍已經縮成了幾個黑點,完全看不見齊朝生的影子了。

  她轉過頭,看著屋裡笑成一團的嫂子們,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嫂子們,你們先聊。」林夏楠站起身,攏了攏棉大衣的領口,「我先回去了,陸錚還在家。」

  大家趕緊起身送她:「快回吧,晚上嫂子給你們包粘豆包送去。」

  林夏楠笑著應下,踩著壓實的積雪,快步走回自家院子,推開門。

  屋裡熱氣撲面,陸錚靠坐在炕頭,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軍綠毛衣,手裡拿著一本軍事地形學的書。

  聽見動靜,他擡起眼,目光落在她沾著雪星的肩頭。

  「回來了?」陸錚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林夏楠脫下棉大衣,本想烤熱點再上去,陸錚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瞬間一陣暖意傳來。

  林夏楠仰起頭看他:「彭國棟升副連長了?」

  剛才在門外看熱鬧,她聽見齊朝生一口一個「彭副連長」,心下就明白了。

  「嗯。回來就提了。」陸錚伸手撥弄著她的手指,語氣平淡,「在大連教導隊這一年,他軍事考核科科都是第一,戰術指揮演練拿了全優。大連那邊甚至想留他下當教員,他沒同意,還是回了偵察營。」

  林夏楠點點頭。

  這一年對彭國棟來說,是脫胎換骨的。

  「他立起來了。」林夏楠輕聲說。

  陸錚捏了捏林夏楠的指尖,低沉著聲音問:「門外的熱鬧看夠了?」

  林夏楠想起齊朝生被按在雪地裡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看夠了。」林夏楠笑彎了眼,「彭國棟這一手真夠絕的。四十斤負重三十公裡雪地拉練,齊朝生那小身闆,今天怕是要脫層皮。他本來是想來抓你的把柄,結果被架上去下不來了。」

  陸錚微笑:「他自找的。」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

  「餓不餓?」陸錚忽然低頭問,氣息溫熱,噴灑在她耳側。

  林夏楠搖搖頭:「才吃完早飯沒多久,還在丁嫂子家吃了點。」

  陸錚的目光暗了下來,手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滑。

  林夏楠臉一紅,拍開他作亂的手,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

  陸錚笑著低頭尋她的嘴唇。

  兩人鬧了一會兒,陸錚翻身起身。

  「我去一趟營部。」陸錚一邊扣扣子,一邊轉頭看她,「去給趙政委打電話,齊朝生現在在山上拉練,顧不上這邊,正好趁這時間把事辦死。」

  林夏楠也坐了起來:「好。」

  陸錚拿過棉帽子戴上,動作乾淨利落:「難得休息,你下午想幹什麼?」

  林夏楠歪著頭想了想。

  「想去公社的供銷社看看,買點毛線。」林夏楠說,「順便再把屋子裡的邊邊角角徹底掃除一遍。」

  陸錚點頭:「行,等我回來一起。」

  ……

  傍晚時分,營區衛生所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動靜。

  兩名戰士擡著一頂行軍擔架,腳步匆匆地衝進衛生所大門。

  彭國棟跟在旁邊,臉上的霜花還沒化,大聲喊著王班長。

  王常松正坐在診室裡寫病歷,聽見喊聲,立刻跑出來,周小雅緊跟其後。

  擔架一放在地上,王常松看清了上面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朝生整個人就像一條在冰窟窿裡泡了一夜的死狗。

  他身上的軍大衣結滿了一層泥雪混雜的硬冰殼。

  棉帽子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頭髮凍成了一綹一綹的冰棍。

  那張原本白凈的臉此刻青紫交加,兩頰凍得發黑,嘴角還掛著一絲凍僵的白沫。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眼珠子幾乎不動了,胸腔微弱地起伏著,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這怎麼弄的?」王常松趕緊上前翻他的眼皮。

  彭國棟搓了搓凍僵的手,滿臉的無辜和敬佩:「齊組長覺悟高,非要體驗我們基層官兵的艱苦生活。三十公裡負重雪地拉練,他愣是咬著牙跟下來了!真是條硬漢,我們連的弟兄們現在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話一出,旁邊負責擡擔架的兩個戰士死死咬著後槽牙,拚命把笑意憋回去。

  他們的臉都憋紅了。

  王常松哪裡不知道這幫人的手段。

  三十公裡負重,別說齊朝生這個坐辦公室的,就是普通的步兵跑下來也得脫層皮。

  他心裡暗笑,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嚴肅。

  「趕緊把衣服剪開。」王常松轉頭對周小雅吩咐,「手腳都凍硬了,硬脫會撕下一層皮。準備溫水,要循序漸進復溫,去拿葡萄糖和可拉明。他這是重度體力透支併發中度凍傷。」

  周小雅根本憋不住笑,咧著個嘴拿來醫用剪刀,絞開齊朝生的褲腿和袖口。

  隨著布料被剪開,齊朝生那兩條腿露了出來。

  膝蓋和小腿腫得像發麵饅頭,上面全是在雪坑裡磕出來的淤青和血絲。

  他的十根手指死死摳成一團,掰都掰不開。

  「齊組長,齊組長,聽得見嗎?」王常松伸手拍了拍他冰涼的臉頰。

  齊朝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哼唧。

  他想睜開眼,想大聲咒罵彭國棟,想說自己是被這群人連拖帶拽強行溜完後半程的。

  可他連動一下舌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大腦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那二十公斤的裝備壓在身上,剛跑出五公裡他就想趴下不幹了。

  可彭國棟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每次他要倒下,旁邊立刻有兩個健壯的戰士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嘴裡喊著齊組長加油,腳下卻跑得飛快。

  他幾乎是在雪地裡被拖著蹭完了最後十公裡。

  骨頭全散架了,肺裡像著了火,吸進去的每一口冷空氣都像刀子在割。

  周小雅端著一盆溫水過來,把毛巾擰到半幹,擦拭他臉上的冰碴。

  溫水剛一接觸到凍僵的皮膚,那種由極寒到溫暖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周小雅也沒收著勁兒,跟刷鍋似得那麼擦。

  齊朝生抽搐著,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但那聲音小得像貓撓,連門都沒傳出去。

  彭國棟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容依舊憨厚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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