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剛擦黑。

　　林素素、安紅英和鄭小燕拖著行李箱從到達口出來，三個人商量好了不給家裡打電話，要給男人們一個驚喜。

　　安紅英興緻最高，一邊往外走一邊掏手機看一眼，沒有未接來電。

　　「臭男人心真大，媳婦兒出門這麼多天都不惦記。」

　　林素素瞥她一眼。

　　「你不是不讓打電話嗎？大姐你可真難伺候啊。」

　　安紅英被噎了一下，把手機揣回兜裡。

　　三個女人出了機場，打了一輛車，先送鄭小燕回家。

　　前幾年林衛東兩口子也在京都買了一套二進四合院。

　　鄭小燕家在城東，離機場近一些。

　　林素素讓司機先往那邊開。

　　安紅英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街景。

　　安紅英把外套裹緊了一些，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沒發簡訊問問安安到哪了？」

　　「火車要到半夜，你不用等。」

　　安紅英疼侄女。

　　「青山要是忙，等安安回來了讓見明去接。」

　　「不用接，安安自己打車回來。」

　　林素素打了個哈欠。

　　她和安安早就說好了的。

　　與此同時，安青山、厲見明和林衛東正帶著辰辰、鴻鴻、小寶在溫泉池子裡泡著。

　　三個大男人靠在池邊閉目養神，三個孩子在池子裡撲騰，水花濺了安青山一臉。

　　安青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辰辰一臉嫌棄。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辰辰笑嘻嘻地往鴻鴻身上撩水，鴻鴻不甘示弱的撩回來，小寶夾在中間被潑得睜不開眼，站在池子裡喊。

　　「哥哥們別弄了！」

　　辰辰和鴻鴻根本不理他。

　　就這麼一個小孩兒，還不使勁兒欺負啊。

　　厲見明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半大小子精力真旺盛。」

　　林衛東笑道。

　　「不旺盛能把你家小寶欺負成這樣？」

　　小寶趁機溜到爸爸身邊，趴在池子邊上喘氣。

　　厲見明把毛巾遞給他擦臉，小寶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又跳回池子裡玩去了。

　　厲見明嘆了口氣。

　　「你慢點！」

　　小寶已經撲到辰辰背上去了，辰辰被壓得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水裡，鴻鴻在旁邊看熱鬧，笑得前仰後合。

　　安青山看不下去了，讓他們幾個老實點。

　　水不深但滑倒也麻煩。

　　辰辰從水裡站起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門上，嘴巴撇了一下。

　　「知道了。」

　　鴻鴻也跟著站好，小寶站在他倆中間，三個人並排靠在池壁上，老老實實地不動了，但眼珠子還在滴溜溜的轉，一看就知道在憋著什麼主意。

　　泡完溫泉，幾個人換好衣服去了餐廳。

　　安青山訂了一個包間，厲見明點了幾個菜，林衛東要了一壺茶。

　　辰辰坐在椅子上晃著腿，小寶看著菜單上的圖片咽口水。

　　菜上來得很快，冷盤熱菜擺了滿滿一桌，辰辰夾了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三個孩子悶頭吃了一氣，把半桌子菜掃蕩了一大半。

　　安青山看著辰辰那吃相。

　　「你在學校也這樣？」

　　「在學校沒這麼餓。」

　　「你不是中午吃了飯才出門的嗎？」

　　「中午沒吃飽，我奶奶老讓我喝燉雞湯，湯消化的多快啊！」

　　安青山懶得跟他掰扯了。

　　得虧現在條件好。

　　放在過去，家裡這群臭小子誰家能養得起？！

　　厲見明要了一瓶白酒，給安青山和林衛東各倒了一杯，自己滿上。

　　三個大人喝著酒聊著天，孩子們吃完了主食，開始盯著大人杯裡的酒。

　　辰辰湊過去聞了一下。

　　「好沖啊，爸這酒能好喝？」

　　安青山讓他一邊玩去。

　　辰辰沒走，站在桌邊看著那瓶酒不知道想什麼。

　　安青山看出來他那點心眼。

　　「小孩不能喝酒。」

　　辰辰撇嘴。

　　「我都上高中了不是小孩了。」

　　安青山睨他一眼，辰辰老老實實噘著嘴回到座位上。

　　鴻鴻湊過來小聲問他。

　　「那酒什麼味？」

　　「辣的唄。」

　　「辣的你還要喝啊？」

　　辰辰這才說實話。

　　「我們班好幾個男生都喝過酒，老爺們誰不喝酒，我可不怕！」

　　辣的才過癮呀！

　　鴻鴻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林衛東，林衛東正跟安青山說話沒注意這邊。

　　鴻鴻偷摸把酒瓶順過來遞給辰辰。

　　「你給我也倒一點，就一點。」

　　辰辰看了看安青山，安青山背對著他們，正在給厲見明倒酒。辰辰從桌上拿了兩個小茶杯，把酒瓶拿過來，倒了小半杯在第一個杯子裡，又倒小半杯在第二個杯子裡。

　　鴻鴻接過去聞了一下，皺著眉說不好聞。

　　「不好聞也得喝，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喝酒算什麼男子漢。」

　　小寶湊過來一臉堅定。

　　「我也是男子漢！我也喝！」

　　說著，趁著兩個哥哥沒注意，小寶抱著瓶子喝了一大口。

　　瞬間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厲見明聽見咳嗽聲回過頭，小寶已經把酒瓶藏到身後了，厲見明沒看見，問他。

　　「怎麼了？」

　　小寶說嗆著了，厲見明說你慢點吃，轉回頭繼續跟安青山說話。

　　辰辰把自己的那杯端起來，學著他爸的樣子，舉到嘴邊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咧嘴，又不敢咳出聲，憋著氣把那股辛辣咽了下去。

　　一股熱氣從喉嚨燒到胃裡，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

　　鴻鴻看他喝了，也跟著喝了一口，臉皺成了一團。

　　小寶在邊上看見兩個哥哥都喝了，又把瓶子抱起來抿了一口，這回比剛才多了一點，嗆得眼淚又出來了。

　　厲見明聽見咳嗽聲又回頭，小寶這回來不及藏了，瓶子就放在碗邊上，裡面還剩下小半瓶透明的液體。

　　厲見明愣了一下，看著他，「你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