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臉很紅，看上去已經開始迷糊了。

　　厲見明把杯子拿過來，湊近聞了一下，臉色變了。

　　「這是酒。」

　　他看向辰辰和鴻鴻，辰辰的杯子已經空了，鴻鴻的杯子還有一點底。

　　安青山皺眉看著辰辰。

　　「你倒的？」

　　辰辰被酒嗆的直咳嗽，哪裡顧得上說話，搶過桌子上的飲料猛灌了幾口。

　　安青山看見辰辰臉紅紅的，眼睛有點發直，眉頭皺了起來。

　　「安辰辰，你到底喝了多少？」

　　安青山拿起空酒瓶搖了搖，又看了一眼瓶子裡的剩量，跟剛才他倒完酒時對比了一下，少了將近四兩酒。

　　辰辰一個人喝了將近二兩。

　　安青山臉色沉了下來，剛要開口罵，辰辰身子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臉更紅了，然後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掛在通紅的臉上看著就不太對勁了。

　　安青山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辰辰順著他的手靠過來，腦袋搭在他肩上。

　　「爸你別晃啊！」

　　說完就不動了。

　　安青山：……

　　安青山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臉，辰辰嘟囔了一句什麼，眼睛半睜半閉的，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

　　安青山扶著他，真是哭笑不得。

　　那邊鴻鴻也沒撐住。

　　林衛東扶著他的時候，他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靠在林衛東身上，嘴裡還稀裡糊塗的嗷嗷著找媽媽。

　　林衛東黑著臉。

　　「你媽不在家。」

　　小寶喝了最少，但也有五六錢，他年紀小，這點酒量對他來說已經過頭了。

　　他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厲見明喊了他兩聲，他擡起頭，眼神迷濛地看著厲見明，嘿嘿笑了一下，又趴下去了。

　　厲見明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氣又笑。

　　「得，好不容易能放鬆放鬆，被這三個臭小子給攪和了！早知道不帶他們來了。」

　　林衛東也嘆了口氣。

　　把這臭小子帶回家，娘看到了不得罵死自己啊！

　　安青山把辰辰從椅子上架起來，辰辰的腿軟得像麵條，整個人掛在安青山身上。

　　安青山騰出一隻手扶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拎著包，厲見明過來幫他把包接過去。

　　回頭看著林衛東扶著鴻鴻跟在後頭，小寶被厲見明單手夾著，小臉埋在厲見明肩窩裡，已經睡著了。

　　幾個人出了溫泉會所，夜風一吹，辰辰打了個哆嗦，清醒了一點，擡起頭看了安青山一眼。

　　「爸，我頭疼。」

　　「活該。」

　　安青山黑著臉罵道。

　　辰辰又靠回去了。

　　酒店服務員幫著給他們一人打了輛車。

　　安青山把辰辰塞進車裡系好安全帶，辰辰歪著腦袋靠在座椅上，安青山看著他那副樣子嘆了口氣，關上車門繞到副駕駛座。

　　厲見明和林衛東各自也打了車回去。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辰辰嘟囔了一句什麼，安青山沒聽清。

　　車上了主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把車廂裡照得明明暗暗的。

　　安青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空著的位置。

　　心裡想著得虧媳婦兒沒在家。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車開到家門口，院門關著，燈沒開，院子裡黑漆漆的。

　　安青山下車把辰辰準備弄回家。

　　辰辰已經歪著頭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不知道是口水還是酒漬的痕迹。

　　安青山搖了搖頭，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把辰辰從座椅上拽起來。

　　辰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家院門，含糊不清地嘟囔。

　　「到家了？」

　　安青山沒理他，扶著他往院子裡走。

　　院門推開，堂屋的燈突然亮了。

　　安青山站在門口，眼睛被光晃得眯了一下。

　　林素素站在堂屋門口，穿著一件家居的薄毛衣，頭髮披散著，手裡端著一杯水。

　　安青山看著她，心裡一突突。

　　「素素你怎麼回來了？」

　　林素素看著安青山扶著的辰辰。

　　臉紅得像關公，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掛在安青山身上，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林素素放下水杯走過去，摸了摸辰辰的臉，皺眉不悅道。

　　「喝酒了？」

　　安青山點了點頭，摸摸鼻子心虛道。

　　「泡完溫泉吃飯的時候趁我沒注意偷喝了。」

　　林素素聞了聞辰辰身上的酒味，又擔心又生氣。

　　「這是喝了多少！」

　　安青山頓了一下。

　　「差不多二兩白酒。」

　　林素素看著辰辰那張通紅的臉，又看著安青山那副心虛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沒說話，轉身去倒水。

　　安青山把辰辰扶進他的房間，脫了鞋，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辰辰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安青山應了一聲，辰辰又沒聲了。

　　安青山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辰辰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看著比平時乖多了。

　　安青山嘆了口氣，關了燈，帶上房門出來。

　　林素素端著杯水出來，問他。

　　「辰辰呢？好點了沒。」

　　「應該沒事，已經睡了。」

　　林素素把水杯放在桌上，看著安青山。

　　「你也是，孩子喝酒你也不攔著。」

　　「沒注意，他們偷著喝的。」

　　「讓你帶孩子你就這麼不靠譜！」

　　林素素在沙發上坐下，安青山厚著臉皮湊過去。

　　「我錯了，素素……」

　　「去去去，給康康打電話，讓他配副醒酒藥。」

　　林素素這會兒可沒有和安青山親近的心思，白他一眼嫌棄道。

　　安青山訕訕掏出手機去給康康打電話。

　　康康如今在中醫院實習，不在家住。

　　安紅英那邊就沒這麼平靜了。

　　厲見明到家的時候，小寶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小臉紅撲撲的。

　　安紅英站在門口等著，看見車燈從巷口拐進來，車停了，厲見明抱著兒子下了車，安紅英走到跟前，看見小寶臉紅紅的，接過小寶抱在懷裡，聞到了一股酒味。

　　「兒子喝酒了？！」

　　厲見明顧不上問媳婦兒怎麼悄悄回來了，心虛解釋道。

　　「偷喝了一點。」

　　安紅英的聲音高了，臉色黑下去。

　　「一點是多少？」

　　厲見明不敢吭聲了。

　　安紅英氣急敗壞的瞪他一眼，從他懷裡抱過小寶轉身進門。

　　小寶被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喊道。

　　「媽？」

　　安紅英應了一聲，小寶又閉上了眼睛。

　　安紅英把小寶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出來看著厲見明。

　　「你是怎麼當爹的，怎麼看不住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