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不孕糙漢三胎生七寶全村下巴掉

第891章 不管是哪一件都上不得檯面

  安安去村裡小賣部買了幾袋米、幾桶油,又去鎮上買了兩條煙、幾斤五花肉和一盒點心。

  王曉曼在鎮上的服裝店裡挑了一件棗紅色的毛衣,摸著軟乎乎的。

  「這個顏色孫奶奶穿著肯定好看,穿棗紅色顯氣色,顯得年輕。」

  林曉買了一袋水果,蘋果、梨、橘子,都是軟軟的,孫奶奶牙口不好,硬的咬不動。

  另外兩個女生湊錢買了一床新棉被,厚墩墩的,被面是大紅底子印金花的,喜氣洋洋的。

  第二天早上,幾個女生把東西搬進孫奶奶屋裡。

  米面油往牆角摞,肉放進竈房,煙和點心放在桌上。

  孫奶奶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進進出出,嘴上一直在說。

  「亂花錢,你們幾個學生娃,哪有錢買這些?退回去,都退回去。」

  王曉曼把毛衣從袋子裡拿出來,抖開,棗紅色的毛衣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

  「孫奶奶,您試試,看合不合身。」

  孫奶奶不肯試。

  「留著中秋穿,新衣服哪能現在就穿?過年穿才喜慶。」

  安安把毛衣塞進她手裡。

  「現在穿,好看。穿壞了再買新的。」

  孫奶奶拗不過,把圍裙解了,把外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脫了,小心翼翼地套上那件棗紅色的毛衣。

  毛衣很合身,領口不高不低,袖子不長不短,棗紅色襯得她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淡了幾分。

  幾個女生圍著止不住的她誇。

  「好看好看,孫奶奶您年輕了十歲。」

  孫奶奶被誇得不好意思了,用手摸了摸毛衣的袖口,低著頭笑了,笑的像小姑娘。

  安安又把點心放在桌上。

  「這點心您自己吃,軟和,您牙口不好,硬的咬不動。」

  孫奶奶擡起頭看著安安,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說的話堵在嗓子眼裡出不來。

  她伸出手拉住了安安的手,手心粗糙得硌人,全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留下的老繭和裂口。

  她的眼眶紅了,一滴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又轉,終於沒忍住,啪嗒掉在了安安的手背上。

  安安沒動,就那麼讓她拉著,讓她哭。

  孫奶奶的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把其他女孩子的手包在手心裡,像包著一塊寶。

  她的嘴張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一句話。

  「你們這群孩子,心眼好,心善。」

  安安的眼眶也紅了。

  「孫奶奶,您別這麼說。您照顧了我們這麼久,該我們謝謝您。」

  孫奶奶搖搖頭,鬆開一隻手去擦眼淚,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麼照顧你們的?就是做頓飯,燒燒炕。你們不嫌棄我老婆子臟,不嫌棄我做的飯不好吃,我就知足了。這幾個姑娘,個個都好,都比我親孫女強。」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哽住了,乾脆不說了,低下頭去擦眼淚。

  考古隊開始收拾東西。

  帳篷拆了,帆布篷布疊好裝車,支撐桿捆成一捆,用繩子綁好。

  工具裝進鐵皮箱子,一件一件地清點,手鏟、探鏟、捲尺、標杆、水準儀,一樣都不能少。

  行李打包,睡袋捲起來塞進防水袋,衝鋒衣疊好放進行李箱,登山鞋底上的泥用樹枝刮乾淨了,裝進塑料袋裡。

  探方回填了,土一鍬一鍬地填回去,鏟子鏟土的聲音和著工人的號子聲,在秋日的山谷裡回蕩。

  安安蹲在探方邊上看著那些剛剛被填起來的探方,忍不住摸了摸那棵老柿子樹的樹榦。

  明年它們會重新打開,泥土會被再次翻起,那些還沒被發現的秘密會一點點顯露出來。

  她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離別,但每一次都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那些探方,是捨不得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捨不得孫奶奶的蔥油餅,捨不得柿子樹的葉子沙沙響,捨不得夜晚從窗戶望出去的那一輪月亮。

  考古隊撤隊前,院子裡堆了一堆帶不走的東西。

  鐵鍬、手鏟、探鏟、雨鞋、臉盆、暖壺、搪瓷缸子、舊報紙、空紙箱,還有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捲尺斷了半截的,鉛筆頭短得握不住的。

  張教授說這些東西就留給村裡吧,誰用得著誰拿,扔了也是可惜。

  村民們聞訊趕來,有的拿鐵鍬,有的拿雨鞋,有的拿暖壺,有的拿臉盆。

  王嬸子挑了一雙雨鞋,試了試,大了點,又在紙箱裡翻了一雙,這回剛好。

  鄰居李叔拿了一把鐵鍬,在手裡掂了掂,說好使。

  孫奶奶也來了,在工具堆裡翻了翻,挑了一把鐵鍬,說留著明年種地用。

  安安幫她把鐵鍬拿過去,又幫她把幾件用不著的工具歸攏到一起。

  李家老婆子站在門口,在院門外面,不來也不走,眼珠子在工具堆上轉來轉去。

  看見王嬸子拿了雨鞋,李叔拿了鐵鍬,孫奶奶也拿了鐵鍬,她的手癢了,心裡也癢了。

  厚著臉皮湊進來,在一堆工具裡翻來翻去,挑了一把還算新的手鏟,又在紙箱裡找到一雙雨鞋,鞋底沒磨過,比王嬸子那雙還新。

  她還想拿一個暖壺,暖壺外殼是鐵皮的,紅色的漆雖然掉了不少,但看著還能用。

  她伸出手去夠暖壺,手指還沒碰到,安安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把暖壺從她手邊拿走了。

  安安拿著暖壺走到王嬸子面前。

  「王嬸子,這個暖壺給您,冬天晚上喝水方便。」

  王嬸子接過去連聲道謝。

  李家老婆子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從門口又走回來幾步,聲音又尖又利。

  「臭丫頭你什麼意思?憑什麼別人能拿我不能拿?」

  安安轉過身看著她,不慌不忙,語氣平靜。

  「沒什麼意思,這些東西是留給村裡的,誰都能拿。但這個暖壺,我想留給王嬸子。」

  李家老婆子的聲音拔高了,尖得能刺破耳膜。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記仇!」

  她的手指指著安安,指甲縫裡黑黑的,手指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安安平靜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哦,您要是覺得我記仇,那您說說,我記什麼仇?」

  李家老婆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能說什麼?

  說她堵過考古隊的門?

  說她兒子半夜往人家院子裡扔過石頭?

  還是說她三兒子打過墓裡文物的主意?

  不管是哪一件都上不得檯面,哪一件說出來都是她理虧。

  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擠出一個字。

  旁邊幾個村民看著,王嬸子抱著暖壺站在一旁沒說話,李叔拿著鐵鍬也沒走。

  他們都打定主意要是李老婆子敢鬧起來,她們都幫著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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