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裴錦
蘇虎也很擔憂她的傷勢,這裡離主營帳還遠呢。
但所談之事不能洩露,他剛想說,就近找個營帳敘話。
誰知這時,林副將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我可以背小兄弟過去!」
他是好心,又特意看向雲意,鞠躬真誠道:「雲大夫,方才對不住,請你原諒我。」
姜黎疑惑道:「林副將,你這是怎麼了?」
林副將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說錯話做錯事,挨了十軍棍,我皮糙肉厚不要緊的,隻要雲姑娘別生氣就好。」
雲意心神不寧,所以臉色看起來不好,但不是因為林願。
林願開玩笑的事情,她早就沒放在心上了,她敷衍道:「沒事,我不在意。」
但林副將望著她的臉色,心中卻是越發愧疚。
這次是他不好,是他嘴賤,以後一定要找機會補償雲意。
林願又往前一步,說道:「小兄弟,我背你!」
說罷就在姜黎面前半蹲了下來。
姜黎說道:「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冷清秋也蹙眉說道:「不用了,我會背她。」
可林願卻一邊說,一邊轉身去扯姜黎的手。
「哎呀,都是兄弟,客氣什麼?」
在他看來,這隻是舉手之勞,雖然他剛挨了十軍棍,但並不妨礙他背著姜黎去主營帳。
姜黎猝不及防被他扯住手腕,連忙就要扯回來,腳不敢用力,要不是冷清秋扶著她,她就撲到林願身上了。
雲意怒瞪著眼,「你鬆開她!你怎的這般無禮?」
蘇虎沒忍住,上前踹向了林願的屁股。
林願痛的嗷了一聲,要不是雙手撐了下地面,直接就得摔了個狗吃屎。
他翻滾在地,臉色漲紅。
「副統領,你好黑的腳,怎麼哪裡痛你就往哪裡踹?」
軍棍本就打的屁股,在場還有兩個女人呢,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蘇虎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是活該。」
雲意本來有些生氣,但看他這樣慘,沒忍住被逗笑了。
林願見她笑了,忽然覺得被踹的有點值,就又賤兮兮的說道:「雲大夫,你既笑了,那我這痛就不算白挨。」
雲意當即收斂笑容,冷哼道:「憑你是誰?你挨打關我什麼事?你說什麼我也不在乎,早就忘了。」
蘇虎說道:「好了,別胡扯了,正事要緊,我....」
他話未說完,顧淮序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直接就將姜黎打橫抱起了。
這次冷清秋並未阻止,甚至還後退了一步,因為她剛才就看見顧淮序過來了。
雲意望著這一幕,呼吸無端急促了幾分,但她強忍著,隻是還是忍不住輕咬了下唇,眼底似有淚花閃過。
蘇虎和林願都是傻眼的表情。
蘇虎:什麼情況?顧淮序這小子這是幹什麼呢?算起來,阿黎是他弟媳,這,太不像話了。
林願:將軍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隻是他好心歸好心,怎的這樣抱?兩個大男人,也太....
顧淮序大步朝著主營帳走去,愣神的幾人好久才匆匆跟了上去,最後獨留林副將還躺在地上,風中淩亂。
姜黎哪裡同男子這般親密接觸過,當即香腮染霞,心跳如雷,擡眼就能看見顧淮序稜角分明的下巴,但鬍子拉碴有些不修邊幅,同初次見面的白面俊朗完全不同。
如今是有些潦草,俊朗中多了幾分淩厲滄桑和野欲。
如果先前是如謫仙但又含著危險的翩翩公子,如今就是淩厲含著殺意的威武粗將,更具男子氣概。
顧淮序步伐穩健,但姜黎還是在身體騰空的那一刻起就緊緊抓住了他的衣服,一直到現在也不曾放開。
兩人一路都沒說話,但姜黎能聽見他微亂的呼吸,以及加速的心跳。
她很重嗎?
姜黎在心中嘟囔。
至於顧淮序為什麼抱她過來。
她是顧淮序的師妹,再者顧淮序本來就對她有愧,幫她也是應該的。
之前對陣,謝孤鴻不也是一直護著她嗎?
她雖然昏迷,但是她知道,謝孤鴻一直沒讓軍醫和其他男人靠近她,護住了她的清白,一直等到雲意過來。
她是他們的師妹,這都是應該的。
胡思亂想間來到了主營帳門口。
顧淮序輕輕放下姜黎後就同她拉開了距離,垂著頭似乎不敢看她。
姜黎沒有其他心思,還故作輕鬆的開玩笑道:「謝了,師兄。」
顧淮序淡淡嗯了一聲。
落後的幾人終於趕了過來。
冷清秋和雲意都上前攙扶住了姜黎。
蘇虎也沒再糾結這些,想著姜黎是顧淮序的師妹,是和謝孤鴻一樣護著她。
幾人走入主營帳。
營帳裡,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已經在等候了。
姜黎等人進來。
蘇虎擡手示意姜黎,同那人說道:「人來了。」
那人當即單膝跪地。
此人雖身著常服,但氣質不凡,身高八尺,虎背、蜂腰,長腿微微曲著,隱約能見健碩的肌肉。
他絕不是常人。
「禁衛軍,武衛將軍裴錦,參見郡主。」
姜黎還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才想起自己還是郡主,忙說道:「裴將軍免禮。」
裴錦隨後起身,儀錶堂堂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的頷首道:「臣奉皇上旨意,請郡主回京。」
蘇虎雖然納悶,姜黎怎麼是郡主了,但神色還是輕鬆了下來,畢竟姜黎留下一日,他就擔心一日。
「裴將軍,還有阿黎、淮序,冷女俠,都先坐下說話吧。」
一行人先後落座。
裴錦視線掃過顧淮序,眼底意味不明,又神色嚴肅的看向姜黎,說道:「請郡主即刻收拾行囊,隨臣回京。」
顧淮序冷冷同他對視,而後兩人都默契的移開了眸光。
姜黎能感受到,這個裴錦對她有尊重,但更多是不喜。
又察覺到他的眼神,他剛才看了顧淮序一眼。
她瞬間就想明白了他為什麼不喜了。
她剛同顧淮安退婚,眼下又和顧淮序一同進來,關係明顯相熟。
他肯定是覺得,她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
而且他身為禁衛軍,尋常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眼下來邊關卻隻為接她,那肯定是心中不滿的。
想來在他眼裡,自己就是個任性妄為,養尊處優的閨閣千金,跑來邊關真是添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