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束縛。
「吃完飯好好休息,客棧給你安排了房間,你之後可以一直住這裡。
另外,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傷葯,一路奔波,你身上肯定是傷的不輕。」
顧淮序端坐在闆凳上,頭偏了偏,視線落在了她的腿上。
姜黎注意到他的眼神,腿往桌裡收了收,淡定的說道:「我沒事。」
「傷葯都是葯老留下的,用藥好的快些,你初次長途奔波,肯定會磨傷大腿,習慣了就好了,學會掌握顛簸和慣性會好很多。」
姜黎輕輕嗯了一聲,莫名就覺得怪怪的。
她緩了緩,說道:「我想將附近地形都走一遍,你能讓我在邊關暢通行走嗎?」
軍營重地,以及鎮守的邊塞,尋常人肯定是不能靠近的。
顧淮序神色嚴肅的拒絕。
「近日邊關不太平,你隻能在邊城內行走。」
「不,我外祖父不一定會一直待在邊城,你不方便的話,那我隻能去尋陳叔叔和蘇伯伯了。」
顧淮序頭疼的捏著眉心。
不等他說話,姜黎就放下筷子起身。
「我吃飽了,多謝顧將軍款待,之後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們之間兩清。」
顧淮序見她真要走了,隻能說道:「行,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月內,要是你沒有找到你外祖父,你就乖乖回京城。」
姜黎忽然就很生氣。
「顧淮序,你未免管的太寬了,我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而且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好歹從小跟著我外祖父和舅舅耳濡目染,邊關我雖沒來過,但周圍的地形我都很熟悉!」
她真的很討厭他們要把她困起來的行為,還有他們的自作主張!
她自己在做什麼,她自己心中都有數!她不會給任何人招惹麻煩的!
況且她師父也在邊關行走多年,過幾日她師父也會過來,她不會是獨自一人!
師父雖然不同意她來,但是她來都來了。
顧淮序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開始反思自己的話。
他確實是下意識就覺得,女子不該待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但姜黎,又確實是和那些女子不同。
他的確很不尊重她。
靜默片刻,他拿出一塊腰牌遞給她。
「你就說你是我的手下,記住,不可越界,不可帶旁人進出,離邊界越近就越危險。」
「多謝。」
姜黎神色軟了下來,又坐了回去,腦海裡回憶著從前和外祖父在一處的時候,他說過的很多話。
姜黎分析道:「我外祖父這些年一直在邊關,但又一直躲著不讓人找到,可周圍隻有邊城一個城池,就這麼大點地方,他不可能一直躲得了。」
姜黎思索著,又說道:「不止你在找他,還有我師父也在找,他曾經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也在找,而且認識他的人很多。
他再怎麼躲也無濟於事,我想,他會不會其實沒有長時間待在邊城,隻是偶爾過來採買補給物資,而周圍全是山…」
「你分析的不錯,整個邊城守衛兵,以及周邊駐守的士兵,這些年都從沒放棄尋找過他。
尤其他剛失蹤的那幾年,幾乎是將邊關都翻了個遍,他肯定是沒辦法藏的,因為很多人都認識他,畫像更是滿天飛。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新兵老兵更替,大多隻聞名沒見過,所以單看畫像是肯定認不出他的,再加上他喬裝打扮,就更難辨別了。
所以我也懷疑他可能長期不住在邊城,但四周都是山,想找到他談何容易。」
姜黎緊張的捏著衣角,說道:「我曾聽外祖父說過一個故事,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顧淮序盯著她,神色淡然。
姜黎說道:「我外祖父年輕時剛來邊關,那時候還很懵懂。
有次在空山被敵軍追擊,胡亂逃竄下就入了脊背山地界,還迷了路,又遇暴雨,溫度驟降,還受了傷,險些喪命,後來是發現了一個山洞避雨,這才撿回了一條命,那場雨下了五天,要是沒有那個山洞,他會凍死。
大家都以為他死定了,可他不僅活著,還從脊背山找到路出來了。
你說他會不會是住在了那個山洞裡?
我小時候很愛聽他講打仗,他為了哄我,就給我講了這個故事,還說其他人都不知道。」
姜黎頓了頓,說道:「整個邊關、邊城,他在這裡待了一輩子,認識他的人太多了,他想藏壓根藏不住,附近的山都有人巡視,他也沒辦法生存,除非他離開了邊關,可若他想離開邊關,又為什麼要藏起來,所以我想先找到這個山洞,不管他在不在,總有一線希望。」
顧淮序語氣平靜的問道:「你對脊背山了解多少?你分析的不錯,但是進入脊背山都難,生存就更難了。」
姜黎說道:「脊背山地勢險峻,很多地方有沼氣,毒氣,這種惡劣地理環境,猶如毒窟,所以各種毒蟲蛇蟻數不勝數,尤其還有山螞蝗無孔不入,以及常年隨時會發的大霧,所以脊背山還很是潮濕陰冷,溫度晝夜反差極大。」
顧淮序點頭,「夏老已經七十六歲了,青壯年進山都得去掉半條命。」
姜黎咬了咬唇,說道:「說不定沒有深入,隻是外圍,不管如何,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就必須去尋找。」
「你要進入脊背山?」
顧淮序的臉直接黑了。
姜黎搖了搖頭,「等我師父來了再說吧,總之謝謝你,這幾日我先熟悉周邊環境,沙盤和現實肯定有所不同,而且過去這麼多年了,肯定會有變化。」
顧淮序剛想說話,明海就神色凝重的匆匆走了進來,喊道:「將軍。」
他看了眼姜黎,頷首喊道:「夫人。」
姜黎直接一臉問號。
啥玩意,夫人?
明海沒空搭理她,在顧淮序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淮序隨即起身,看向姜黎。
「我有事,你……」
「快去,不用管我。」
顧淮序匆匆走了。
明海朝姜黎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姜黎呆坐了一會,而後這才上樓回了房間。
房間桌上擺了不少葯。
傷葯就算了,居然還有皸裂膏和茶油。
這都是滋潤皮膚的。
姜黎下意識摸了摸臉,有些無語。
顧淮序還挺細心。
青栩和青羽就住她隔壁。
她將葯分給了她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