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挑撥!
舒姨娘聲音溫柔嬌軟。
「少爺,這是奴家特意命人制的蜜餞,喝完葯吃一枚,能解苦。」
芊芊玉手撚起一枚蜜餞,遞到了顧淮安唇邊。
這舒姨娘生的一副勾人攝魄的長相,一雙魅眼瀲灧,眼尾微微上挑,更添嫵媚,唇如櫻桃,臉如桃紅,微微一笑,梨渦淺醉,眼波流轉間晃的人心神蕩漾。
顧淮安雖臉上無動於衷,但卻是張嘴含住了那枚蜜餞,指尖和唇觸碰。
舒姨娘臉上染著紅暈,純情又勾人,又說道:「奴家知道少爺養傷苦悶,奴家善樂器,長琴古箏笛簫都可,淺唱為爺解憂可好?」
顧淮安淡淡道:「隨你。」
舒姨娘本就是他的妾室,所以他也就任由她伺候。
舒姨娘剛想喚人取琴來,扭頭卻見桂嬤嬤站在門口。
她連忙起身,收斂蕩漾的表情,微微頷首道:「桂嬤嬤,您怎麼來了?」
桂嬤嬤笑著走了進來,屈了屈膝。
「給少爺請安,姨娘萬安。」
顧淮安眼神空洞的瞧著兩人,沒什麼反應。
桂嬤嬤說道:「夫人說,舒姨娘和周姨娘進門也有幾日了,該去給少夫人敬妾室茶了。」
舒姨娘乖巧道:「是,奴家這便去尋周妹妹,一同去給少夫人敬茶。」
顧淮安說道:「是該去敬茶,成親那日想必她也受驚不小,不知她現在可好?」
由於擔心她懷著孩子,所以就算蘇書斕一直沒來看他,他也沒想太多。
桂嬤嬤說道:「少夫人很好,少爺不必擔心。」
顧淮安眼下起不來床,但心裡是記掛著蘇書斕的,心裡又想她既然很好,為何沒來看他。
但又想到她懷著孕,也就又沒再多想了。
桂嬤嬤也不解釋其他,帶著舒姨娘就出去了。
蘇書斕靠在榻上空流淚。
這時翠屏進屋說道:「少夫人,一會舒姨娘和周姨娘,會來給您敬茶請安,請您稍做準備。」
蘇書斕坐直身子,疑惑又不可置信的問道:「什麼姨娘?」
蘇嬤嬤也滿臉不解。
翠屏垂眸道:「自然是二少爺新納的兩位姨娘,在少夫人過門的第三日進門的,這幾日照顧二少爺,故而耽誤了敬茶,如今二少爺情況穩定了,自然得來給少夫人敬妾室茶。」
蘇書斕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此刻彷彿被幾道利劍狠狠紮穿,一時間鮮血淋漓。
可見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和她一起進門的,居然還有兩位妾室!
顧淮安怎麼能這麼對她?
不,淮安不會這麼對她。
肯定都是秦氏做主的。
可這幾日都是那兩個姨娘照顧他,他會不會喜歡上旁人?
會不會怪她沒去陪他。
他知不知道她困在這東福院裡出不去。
蘇嬤嬤提醒道:「少夫人,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蘇書斕點了點頭,但臉色還是控制不住的難看。
蘇嬤嬤隻得又說道:「更衣上妝吧,老奴再讓人挑兩樣首飾,賞給兩位姨娘。」
蘇書斕任由蘇嬤嬤安排,很快就上妝掩蓋了臉色,穿了件得體的衣服,來到了東福院的花廳。
花廳裡已經有兩個女子在候著了,光是背影就春姿窈窕。
蘇書斕一走來,兩人便屈膝行禮。
「妾身秦氏。」
「妾身周氏。」
「給少夫人請安。」
蘇書斕在蘇嬤嬤的攙扶下走到上首坐下,而後微笑道:「兩位妹妹免禮。」
舒姨娘和周姨娘隨後起身。
蘇書斕便打量著兩人的長相。
舒姨娘美貌自不必說,眉如遠黛眼如春波,小巧精緻的臉,嘴角梨渦淺笑。
蘇書斕的心涼了半截,這般媚骨天成,莫說男人,女人的心都會被勾走。
再看那周姨娘。
周姨娘端的是小家碧玉,但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眼睛眨了眨,長睫如蒲扇,靈動嬌俏。
蘇書斕心已死,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澀不已。
每天有兩位這樣的人在他身邊伺候照顧,他如何能不動心?
她還得忍著心頭的堵悶,說道:「我身體不便,還得勞煩兩位妹妹,好好照顧少爺。」
舒姨娘說道:「替少夫人分憂,是妾身的本分。」
翠屏和翠青端了茶過來。
舒姨娘端過,走到蘇書斕身前,雙膝跪下奉上,說道:「妾身秦氏,名舒綰,給夫人敬茶。」
蘇書斕盯著眼前的茶杯,沒接,倒是問道:「姓秦?你同夫人是親?」
舒姨娘說道:「是,妾身出自秦家,喚夫人一聲姑姑。」
蘇書斕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置桌上,說道:「賞。」
一旁的蘇嬤嬤拿出一隻碧玉鐲,雙手捧給蘇書斕。
蘇書斕遞給了舒姨娘。
「謝少夫人賞。」
舒姨娘雙手捧來,起身退到了一旁。
翠屏已經將桌上的那杯茶端走了。
翠青奉茶給周姨娘。
周姨娘敬茶後亦是得了一隻碧玉鐲。
蘇書斕看著兩人就堵心,但想著她們都在顧淮安身邊伺候,便問道:「少爺這兩日如何了?」
舒姨娘說道:「少爺安好。」
周姨娘則沉默。
就這四個字,蘇書斕想知道更多的,卻也不好再問了。
再問就暴露了自己打探不出顧淮安的情況,已經被架空了。
這舒姨娘,既是秦氏的侄女,那肯定是秦氏的人。
這周氏看起來也不過也隻是棋子。
相顧無言,蘇書斕便說道:「你們退下吧,好好照顧少爺。」
其餘的,她也就沒有多說。
舒姨娘和周姨娘行禮告退。
蘇書斕獃獃的坐著,渾身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透心涼,又痛徹心扉。
隻要想到,這兩人時時環繞在顧淮安身邊,她這心裡就難受的不行。
「少夫人,身體要緊,沒什麼比子嗣更重要。」蘇嬤嬤又在一邊勸著。
蘇書斕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而後就被蘇嬤嬤攙扶著回了房間休息。
隻是回了房間難免又忍不住的哭一場。
卻說周姨娘和舒姨娘回到顧淮安身邊後。
顧淮安倒是問道:「少夫人可好?」
舒姨娘說道:「少夫人一切都好。」
顧淮安聞言也就沒再多說了。
心裡又想著,蘇書斕看見這兩個妾室,心裡會不會不高興?
為何她一切都好,卻又不來看他?
心裡的不舒服怎麼都壓不下去,但養著傷,又沒辦法去找她,隻能暫且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