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發現
「桂嬤嬤,你莫不是在同我說笑?」
秦氏失聲大叫,因為臉上圍著帷幔,所以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此刻她猶如被人當頭一棒,敲的她分不清東南西北,心尖發顫,暈頭轉向。
靈堂弔唁的客人,以及親戚等,全都詫異的望了過來,很是疑惑的表情。
顧申一心守靈,自然也不知外頭髮生的事情,他亦的蹙眉看向了秦氏。
顧淮安身受重傷來不了。
顧淮序又遠在邊關。
也就隻有他這個兒子日夜守著了。
桂嬤嬤扯了扯秦氏的袖子,低著頭小聲提醒道:「夫人,您小聲點。」
秦氏哪裡顧得了這麼多,她抓著桂嬤嬤的雙臂搖晃著。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不信!」
秦氏的失控,讓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是不是說永嘉郡主的事情?」
「我說這淮陽侯府的人像是沒事人一樣呢,原來是不知外頭髮生的事情。」
「真是笑死個人,先前嫌棄人家名聲不好,覺得人家高攀,現在好了,退婚了,他們倒是高攀不起人家了。」
「是啊,娶了蘇書斕那麼個兒媳婦,婚前苟合,珠胎暗結,哪裡比得上永嘉郡主,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顧申眼神四掃,議論聲瞬間止住,隻是他們滿懷深意的眼神卻讓他不解。
桂嬤嬤急忙扯著秦氏去了後頭。
桂嬤嬤哭喪著臉說道:「我的夫人喲,您顧著點臉面啊,大呼小叫的怎麼好。」
秦氏此刻哪裡能冷靜的下來,忙又追問。
「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桂嬤嬤點頭,「自然是真的,老奴還特意派人出去打聽了,千真萬確。」
秦氏嫉妒的發狂,大罵道:「荒謬,真是荒謬,一個女子不恪守本分,居然跑到邊關去拋頭露面,真是毫無教養可言,那軍營裡全是男子,她的清白和閨譽還要不要了?
這等不守婦道,大逆不道,逆天而行的賤人,怎配天下女子表率?
太後就是偏心,皇上也是偏心,世上哪有女子入朝為官的?簡直違背倫理綱常,合該浸豬籠才是....」
桂嬤嬤急的扯著她的手,就差去捂她的嘴巴了。
「夫人,夫人慎言啊,太後皇上所言,那就是金口玉言!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是要落人口舌的。
太後娘娘可還派人掌著您的嘴呢,要是被太後知道,少不了又要責罰!太後和皇上,就是偏愛夏金枝這對母女又如何,我們也沒法。」
秦氏緊緊攥著拳,指甲陷入掌心都毫無察覺,手心已經鮮血淋漓。
「我隻恨自己沒這麼好的命,不能由太後親養長大,沒有那樣戰功赫赫的父兄為我撐腰。」
桂嬤嬤苦著臉說道:「事已至此,夫人更該忍受才是,行差踏錯一步,對我們來說都是緻命的。」
秦氏咬牙道:「我如何能忍下這口惡氣?姜黎這個,這個....」
她暗暗咬牙,卻是罵不出來。
但現在卻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誰能知道,太後和皇帝是那般善待那對母女,可為何先前一點都沒表露出來。
為何人人都說夏金枝早在太後面前失寵了。
太後待在南山禮佛十幾年,從未同她見過面。
可偏偏夏金枝一和離,姜黎一退婚,皇上太後就著急出來護犢子。
秦氏思前想後,腦海裡閃過什麼,可卻又一閃而逝沒抓住。
隻是她現在屬實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那時,她覺得夏金枝的父兄都死了,她在太後皇上面前又失了寵,以夏家的門第,所以就覺得姜黎嫁給她兒子,實在是高攀了。
她兒子該娶一個身份更加高貴的。
姜家算什麼東西?
姜長懿在邊關二十年也沒什麼名堂,姜家二房三房就更是寄生蟲般。
這種門第,怎配她兒子?
夏金枝雖說是國公府出身,但國公府已經不是原先的國公府了。
退婚一直是她攛掇的,她一心想找個高門貴女。
誰能想到事情會一步步發展成這樣。
想到老侯爺死前,拚死阻止退婚。
要是這婚沒退就好了。
本來上門道歉是可以挽回的,偏偏又冒出個蘇書斕和顧淮安私相授受!
都是蘇書斕!
秦氏一時間把所有錯處都歸咎到了蘇書斕身上。
她冷著臉,心裡倒是很快有了主意,既然現在沒辦法對姜黎做什麼,要是能讓蘇書斕不好過,那也是能出口惡氣。
蘇書斕啊蘇書斕,你過的不好要怪就怪姜黎。
待來日,定要向你的母親訴苦。
夏金梅不是和夏金枝感情好嗎?
她就看著,夏金梅親眼看著女兒過的不好,都是因為夏金枝母女,她又該當如何。
至於蘇書斕,她也不會對她做什麼,隻是讓她日子過的堵心罷了。
折磨一個人,血肉之痛是最淺表的,殺人誅心才是王道。
秦氏冷靜下來,轉眸同桂嬤嬤說道:「你去尋舒姨娘和周姨娘,她們進府也有幾日了,該去給少夫人敬妾室茶了,這幾日她們照顧淮安也辛苦了。」
因為秦舒綰和秦氏同姓,秦氏不想聽到秦姨娘三個字,所以就讓人喚她舒姨娘。
桂嬤嬤冷笑著頷首道:「是,夫人。」
桂嬤嬤走後,秦氏又陷入了沉思,剛才她好像又抓住了,一閃而逝的頭緒。
片刻後她瞪大了眼睛。
為何姜長懿二十年不得回京。
為何夏金枝二十年來逐漸和皇上太後生疏?
結果一和離了就又親近起來了。
是因為姜長懿嗎?
那為何要因為姜長懿生疏?
人人都知道,夏金枝由太後撫養長大,和皇上是青梅竹馬,青梅竹馬.....
秦氏心跳加速,卻是不敢再想了。
就算大膽的想到了,卻也不敢隨意編排。
隻是如此的話,她就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若是她兒子娶了姜黎,這世子之位絕不會被廢。
所以一退婚,皇帝就重用了顧淮序,這一切都是皇帝和太後的報復。
那姜黎會不會是皇上的女兒?
如此的話就說得通,怪不得皇上太後如此寬厚待她!
秦氏捂著狂跳的心,久久無法冷靜。
......
桂嬤嬤來到顧淮安屋中的時候。
舒姨娘正給顧淮安喂葯。
顧淮安的臉色已經好多了,靜心休養這幾日傷勢在逐漸好轉。
隻是他情緒不高,依舊是鬱鬱寡歡的模樣,可見還是對於顧淮序被冊封為世子的事情耿耿於懷。
桂嬤嬤看著也心疼,心想,要是讓他知道姜黎現在的風光,肯定又得被打擊,如此再三打擊之下,這傷真就好不了。
所以她想,絕不能讓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