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納妾
桂嬤嬤噗通跪下,磕頭道:「夫人,兩府結親是大喜事,少夫人有孕在身,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啊,您可不能糊塗!」
秦氏端坐在榻上,居高臨下,眼神深沉打量著跪在腳邊的人。
她剛才那番話是敲打也是試探。
畢竟桂嬤嬤兒子的死,說到底還是和蘇書斕的父親有關,親事已定,她肯定是不會允許桂嬤嬤傷害她的孫子。
而且她再討厭蘇書斕,今後也頂多隻是會磋磨磋磨她,不會要她的性命。
她希望桂嬤嬤能看清這個現實,以大局為重,所以她特意提了桂嬤嬤的兩個孫子。
「嬤嬤,快起來。」
秦氏俯身攙扶起桂嬤嬤,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過去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現在我能做的就是盡量補償你。」
桂嬤嬤從地上起來,心中又欣慰又難過。
欣慰秦氏手段狠厲,難過秦氏竟不信她,她怎麼會傷害秦氏的孫子?
秦氏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是真心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即便她恨蘇書斕,可看在秦氏和顧淮安的份上,她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秦氏敲打試探和威脅她都明白。
她以後不能拿蘇書斕如何,否則她在秦家的兩個孫子也會有危險。
秦氏對桂嬤嬤的表現很滿意,她拉起她的手,說道:「嬤嬤,你是我的乳母,我也把你當成我的親生母親看待,事已至此,乳兄的死我也很難過,但日子還要繼續過。」
桂嬤嬤想到秦氏給她兒媳和孫子送的那幾筆銀子,她心裡還是感激的,況且秦氏也是身不由己。
「老奴一切都是為了夫人,肯定不會讓夫人為難。」
秦氏微笑著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對桂嬤嬤心裡也是有埋怨的。
如今蘇書斕是她兒媳了,那早先傳出的那些流言蜚語,如今可不就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要不是這些餿主意,也不至於連累秦家。
說話間,丫鬟進來說道:「少爺來了。」
顧淮安重傷剛愈,所以臉色還是不太好。
行走間亦或者動作大點,胸口還是會悶痛,所以還需要好好養著,眼下身邊還跟著兩個丫鬟伺候。
「淮安,快坐,你身體還沒完全好,平日裡千萬要小心著。」
秦氏從榻上起身,上前兩步去攙扶。
顧淮安落座後,她這才回到原位坐下。
顧淮安四下打量,這還是他第一次來自己的婚房。
想到馬上就能娶到蘇書斕了,他發自內心的歡喜。
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多了幾分笑,氣色也好了不少,他朝著秦氏頷首道:「母親操持婚事辛苦,兒子多謝母親。」
養傷期間到底是沉悶的,再加上又被廢了世子之位。
顧淮安一直鬱鬱寡歡,秦氏心裡也擔憂,眼下看到他終於發自內心的歡喜了,心裡也好受不少。
「明日就是成親大禮,我有幾句話叮囑你。」
顧淮安點了點頭,「母親囑咐就好,兒子一定謹記。」
秦氏說道:「這婚事倉促,先前我同你說是說給你祖父沖喜,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一直沒告訴你,眼下成親在即,你務必小心,不可和書斕同房。」
顧淮安疑惑的問道:「為何?母親,書斕她....」
他還以為,是秦氏對蘇書斕不滿。
秦氏打斷了他的話。
「書斕她懷孕了,已經兩月多,所以你務必小心。」
淮陽侯府這一個月事情實在多。
顧淮安養傷需要照料。
老侯爺年紀大了,本就身體不好,顧淮安退婚以及被廢一事後,他大受打擊直接就病入膏肓,眼下時日無多。
他一旦去世,身為孫子的顧淮安便得守孝三年。
顧淮安的婚事可等不了這麼久,蘇書斕的肚子很快就藏不住了。
所以一邊籌備婚事沖喜,一邊還得給老侯爺備著壽材,備著喪事準備。
秦氏每日忙的腳不沾地,還得在公爹床前侍奉。
所以很多事情都還沒來的及和顧淮安細說。
顧淮安當場傻在眼底,發懵的同時,心裡還瀰漫出喜悅,欣喜的說道:「我,我要當父親了?」
秦氏點了點頭,又試探著詢問道:「懷胎十月,書斕進門後也不方便伺候你,你祖父的情況你也知道。
大喪後要守孝三年,所以我另外還給你安排了兩個妾室,一個是秦家的姑娘叫秦舒綰,算起來也喊我一聲姑姑,是你表妹。
另一個是京城周家的女兒,叫周南溪,雖是商戶女,但小家碧玉,性子溫婉,她們會晚三天進門。」
顧淮安眼下正是對蘇書斕情濃之時,更何況蘇書斕還懷孕了。
先前兩人還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如此兩人之間的感情就更是彌足珍貴。
所以他下意識就是反感,抗拒。
秦氏注意著他的臉色,語重心長的勸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書斕,但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更何況我們侯府子嗣向來凋零,書斕出身高門,定不會像夏金枝和姜黎那般善妒,我這也是為了侯府能多開枝散葉,你能明白母親的苦心,對嗎?」
顧淮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母親安排就好。」
女子確實是不能善妒,不能沒有容人之量。
尤其像是夏金枝那樣,即便後面尋了那麼多借口。
可夏金枝和離,說到底不還是因為姜長懿娶了旁的女人。
可姜長懿這麼多年身邊也隻有兩個女人啊。
夏金枝隻生了一個女兒。
姜長懿不再娶,難不成要讓他無後?
站在男人的角度考量,顧淮安並不覺得姜長懿做錯了。
他唯一不應該的就是,這件事情不該瞞著夏金枝,被她拿住了把柄。
蘇書斕向來善解人意,顧淮安覺得,她定不是善妒的人,所以也就沒把納妾的事情放在心上。
顧淮安現在就滿懷期待的等著明日的成親大禮。
秦氏見兒子這般聽話,臉上浮起滿意的笑。
桂嬤嬤老臉上更是若有若無的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蘇書斕正室的位置確實是無法撼動,但今後的日子肯定是堵心的。
秦氏再怎麼接受她,那肯定也是對她喜歡不起來。
蘇書斕並不知嫁進來後要面對什麼,但還沒進門,她就已經遭受了第一重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