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鬧騰:
姜黎不等夏金枝說出口,便說道:「母親,我都知道,我也答應書珩了,顧淮序亦是承諾,會留顧淮安一命。」
夏金枝把難受藏在了心底。
無論如何,姜黎和顧淮序的婚事一旦定下,她和夏金梅之間的裂痕就徹底無法修復。
顧淮安和顧淮序註定為敵。
蘇書斕搶了她姜黎的婚事不說。
姜黎一旦嫁給顧淮序,她們之間就肯定是結下了仇怨。
夏金枝隻覺得累,打心裡的累。
她身邊的親人本就一個個離去,夏金梅是她為數不多彼此間真心相待,還心靈相通的親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或許她生來就是六親緣淺。
姜黎望著母親,心裡一時間也很難受,但她和母親對蘇書斕和堂姨仁至義盡!
夏金枝溫柔的將女兒鬢角的碎發挽到耳後,輕聲說道:「這件事情,以後我會親自去同你堂姨說,是好是壞,我們終究沒有對不起過她們。」
「至於鎮國公府.....」
夏金枝頓了頓,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你舅舅和外祖父還活著,但今日你二叔公,提出要過繼你堂舅到你外祖父名下。」
姜黎聞言,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皇上一直都知道舅舅和外祖父的事情。
而鎮國公府,一直都沒有冊封世子。
原來是因為這樣。
她不知道二叔公是什麼心思。
這過繼,是看她立功了,怕她奪爵位?
還是爵位遲遲沒有著落,這才出此下策?
可能是她想多了。
外祖父一直沒有消息,他一早過繼,難免會讓人心生懷疑。
如今她都從邊關回來了,但二叔公可不知道,她外祖父和舅舅還活著。
所以至少目前不能讓他過繼。
夏金枝和姜黎的想法相同。
既然人都還活著的,過繼肯定是不能過繼的。
夏金枝不由得嘆息。
如果她父親和兄長有一天回來了,那爵位肯定是要還給她父親和兄長。
本來這就是她父兄的,也是理所應當。
隻是不知二叔父他們到時會怎麼想?
先不說二叔父,就她二嬸肯定是會不甘心。
到時,本就和夏金梅結怨,再和國公府生出嫌隙,這豈不是要結仇的節奏?
夏金枝一時真是有些煩惱了。
母女倆說話說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等第二日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原本,姜黎是要去上早朝的。
但宮中一早來了人,說讓她休息一日,明日再上朝。
她這才又睡了個回籠覺。
不然肯定是撐不住。
用過早膳後,姜黎就準備回姜家。
臨走前她同夏金枝說道:「母親,我從邊關回來時,替表弟帶了家書,今日我得回姜家,明日我得去陳家走一趟,後日我可以陪您去一趟蘇家。」
夏金枝點了點頭,「那就後日,我們一同去一趟蘇家。」
姜黎同夏金枝告別。
帶著青栩和青羽回姜家。
長街上依舊熱鬧喧嘩,人聲鼎沸。
姜黎不由得掀起馬車簾子往外瞧,內心此刻無比平靜,畢竟該了的大事都了了。
回姜家住幾日,收拾收拾,該搬入郡主府了。
馬上過年了,她得陪母親一起。
陳叔的屍首不知哪日會入京。
但她既然回來了,肯定要上門去看望陳叔的親人。
想著這些,馬車便停在了姜家門口。
青栩和青羽率先出了馬車。
門房見狀,自是歡歡喜喜的跑回府稟報。
一大早,府裡早就準備齊全。
姜黎走入姜家,遠遠就見一行人候在前廳翹首以盼。
姜長卿上前迎了幾步,哽咽的喊道:「阿黎!」
沈執素和姜薇,姜澤緊隨其後。
隻有姜長瑜躲在後面,低著頭眼神躲閃,姜玥和姜玄亦是隻能看著他們親近。
姜黎走近後,來不及看其他人,就被姜長卿抱在懷裡,她哭的泣不成聲。
這不太像小姑的性格呀。
「小姑,你怎麼了?」
姜長卿忙說道:「沒,沒事。」
她也不想這樣,隻是看到侄女回來,心裡莫名的就委屈。
昨晚姜長懿那句話真給她氣到了。
她不過是在娘家住些日子,何必趕她走?
這裡曾經也是她的家啊!
女人果然是可憐。
姜黎從她懷裡離開,看她哭成這樣,心下明白,肯定是有事發生。
於是她看向了二嬸等人。
沈執素和姜薇面含微笑,眼睛亦是發紅。
姜澤好幾次要撲向姜黎,但被姜薇扯著後脖頸。
姜澤癟著嘴,一抽一抽的,強忍著沒大哭。
最後,姜黎注意到二叔眼神躲閃,細看竟鼻青臉腫的,姜玄臉上竟也有巴掌印。
姜玥輕咬下唇,低頭不敢看她。
姜黎面色一沉,忙問道:「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姜玄和二叔打架了??
這姐弟倆不安分??
姜長瑜心中正愧疚呢,昨日晚上太衝動了。
他哪有顏面見侄女,故而低著頭也不說話。
姜黎臉色難看的看向了姜玄。
「你說,怎麼回事?」
怪不得小姑哭成這樣!
原來是二叔受傷了。
姜黎冷著臉質問,整個前廳裡是噤若寒蟬,氣氛凝重,眾人竟是大氣都不敢出。
姜玄低聲說道:「是父親。」
姜黎蹙眉,「姜長懿?」
看來是她誤會了。
她詢問道:「姜長懿幹什麼了?他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姜玄不吭聲了。
姜長瑜也沒臉說。
姜長卿和沈執素想說又不敢說,搞的像是告狀似的。
可一個個傷成這樣,早晚都瞞不住。
姜長懿如何混賬,如何不像話姜黎心中有數。
先前就傷了她二叔一次,如今又把她二叔傷成這樣,還扇了姜玄。
小姑肯定也是他氣哭的。
他到底想幹什麼?
姜黎一時間怒上心頭,說話也難免嚴厲了些。
「到底怎麼回事!」
沈執素打圓場道:「哎呀,你這剛回來,本是喜事,這些小事便不要放在心上了。」
姜黎眼神掃過眾人,他們眼神躲閃,都不想多說。
姜黎冷聲說道:「好,那我自己去尋姜長懿算賬!」
沈執素忙拉住她,「哎呀,真的沒事。」
姜黎耐心已經耗盡。
姜長卿見狀隻好說道:「昨日你沒回來,你父親發脾氣,然後就打了起來。」
姜黎聽後氣笑了,「我陪我母親同他何幹?他是我的誰?我早便和他斷絕父女關係了!」
姜長瑜愧疚道:「我不該和他動手,這才惹出這許多事情。」
姜長卿自嘲道:「怎麼能怪你,要不是我嘴賤同他鬥嘴,便不會發生這許多事情。」

